第七章 铁血壁垒与心象领域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那剧痛似乎刺激得噪声源兽发生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异变！它伤口处逸散的紫黑色能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骤然加剧，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涌动！它所有的节肢同时狠狠插入地面，音叉尾巴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振动，发出一种不再是噪音、而是近乎规则破碎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嗡鸣！
嗡——滋滋滋——咔！！！
以怪兽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闪烁！地面上的碎石、金属残骸仿佛失去重力般悬浮起来！光线变得光怪陆离，色彩失真！
“报告！能量反应急剧飙升！未知力场正在形成！”技术兵惊恐的声音从军方频道中传出。
“后撤！所有单位立即后撤！”李国锋的咆哮声响起，但已经晚了！
那异变的能量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爆发！但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吞噬！
一个直径近一公里的、紫黑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场骤然成型，将怪兽自身，以及最前线来不及后撤的十数辆坦克、装甲车、近百名士兵，甚至包括远处高地上正因为方才的成功而稍微松懈的金泽，全部笼罩了进去！
金泽只觉眼前一花，耳边所有的声音——爆炸声、呼喊声、怪兽的咆哮声——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他不再站在金市郊区的高地上。天空变成了诡异的、不断流动的紫黑色漩涡，看不到日月星辰。大地干裂破碎，呈现出一种被严重污染的黑紫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带着铁锈味和腐败感的臭氧味，令人作呕。远处，扭曲的、如同巨大音叉般的黑色晶体破土而出，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这个空间压抑、窒息，充满了令人疯狂的噪音低语，直接侵蚀着人的意志！
“领域？！它展开了领域？！”金泽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绝非苍云山那只噪声源兽的能力！这只更强，更诡异！
而被一同拉进来的军方部队，则遭遇了灭顶之灾！
在这个诡异的领域内，噪声源兽的力量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它的移动速度更快，甲壳上流动着紫黑色的能量光纹，攻击更加狂暴！而那些悬浮的碎石、扭曲的金属，都成了它可怕的武器，随着它音叉尾巴的摆动，如同炮弹般射向被困的军队！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领域内，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坦克、装甲车变成了废铁！无线电里只剩下刺耳的杂音！单兵通讯完全中断！
军队瞬间失去了现代化装备的优势，变成了几乎赤裸地暴露在怪兽獠牙下的步兵！
“保持阵型！不要慌！依托掩体！步兵反坦克武器准备！”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呐喊，试图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队伍。
但回应他的是怪兽毁灭性的打击！一道加强版的紫黑色噪音射线扫过，两辆并排作为掩体的坦克瞬间被切割、引爆，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旁边的士兵被冲击波狠狠掀飞！
“连长！”
“二排长！”
惨叫声，爆炸声，在封闭的领域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和残酷。
士兵们眼睛红了！他们没有退缩！失去了坦克炮火，他们就用肩膀扛起单兵火箭筒、反坦克导弹！哪怕知道这可能无法穿透怪兽的护甲，他们也毅然扣动扳机！
嗖！嗖！嗖！
几枚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射出，撞在怪兽的腿部甲壳上爆炸，火光腾起，只是让怪兽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留下几片焦黑。
“火力覆盖！掩护爆破组靠近！”另一个方向，残存的装甲车上的高射机枪和并列机枪疯狂开火，金属风暴试图吸引怪兽的注意力。一群士兵抱着炸药包、爆破筒，利用地形和战友火力掩护，拼命向怪兽庞大的身躯下方冲去！这是最古老，也是最悲壮的战术！
噪声源兽似乎察觉到了这些“小虫子”的意图，一条巨大的步足如同战锤般砸下！
轰！
地动山摇！至少一个班的士兵瞬间被淹没在烟尘和冲击波中，生死不知！
“混蛋！”金泽看得双目赤红，浑身颤抖！那些士兵，很多人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他们明知道是死，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锋！只为拖延那几秒，只为那渺茫的一丝可能！
胸前的碎片灼热得仿佛要融化进他的胸膛！体内光的力量不再仅仅是沸腾，而是在悲愤和守护意志的催化下，疯狂地冲击着某种壁垒！不仅仅是奥特曼的意志，更是他金泽，作为一个目睹守护者被屠戮的人类，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愤怒和不甘！
他要战斗！他必须战斗！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正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守护城市的军人！为了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无辜的人！
暴露又如何？！后果又如何？！有些东西，比隐藏更重要！
“呃啊啊啊——！”金泽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猛地掏出了那枚灼热的碎片，高高举起！
这一次，不再是等待光芒选择他，而是他，以自身强烈的意志，主动去呼唤光芒！
“光啊！给我力量！现在！就是现在！”
仿佛回应他决绝的意志，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光芒瞬间吞没了金泽！
不同于第一次的茫然和被动，这一次，金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与一股浩瀚、古老、充满秩序感的力量疯狂交融！他的意志为主导，那光的力量为武器！
“拓——奥——！”
伴随着一声并非出自他口，却源自他灵魂呐喊的战吼，无尽的光辉冲破了紫黑色领域的压抑，驱散了周围的诡异低语！
光芒收敛。
青铜与鎏金色的巨人——拓奥奥特曼——巍然屹立于这片心象地狱般的领域之中！他胸前的钟型计时器散发着稳定而强烈的湛蓝色光辉，周身流转的光能量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凝实、更受控！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噪声源兽全部的注意力，也让下方陷入苦战、死伤惨重的军人们惊呆了。
“那……那是什么？！”
“光之巨人……和报告里……”
“是友军吗？！”
拓奥（金泽）没有丝毫犹豫！他出现的位置恰好在一队正在怪兽侧面发动敢死冲锋的士兵前方！噪声源兽一条布满尖刺的尾巴正横扫而来，眼看就要将那队士兵碾碎！
“铛——！”
拓奥巨大的手臂猛地格挡过去，臂甲与怪兽尾巴碰撞，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和耀眼的金色声波火花！冲击波将地面的烟尘狠狠荡开！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士兵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快后撤！”拓奥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带着金属共鸣感的声音，用的是龙国的语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那些死里逃生的士兵愣了一瞬，随即被军官嘶哑的吼声惊醒：“快！撤到巨人身后！重组防线！”
士兵们搀扶着伤员，踉跄着向后撤退，看向拓奥的眼神充满了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噪声源兽对拓奥的再次出现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和警惕！它放弃了对小股士兵的追杀，所有攻击矛头瞬间指向拓奥！头部复合口器张开，一道道加强的紫黑色噪音能量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同时，音叉尾巴高频振动，释放出大范围的、扭曲空间的噪音波纹！
在这个它创造的领域内，它的攻击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拓奥不敢硬接所有攻击！他猛地侧身翻滚，同时双臂交叉于胸前计时器——
嗡！
一道弧形的、半透明的金色声波护盾瞬间展开！
砰砰砰砰！
密集的能量弹砸在护盾上，爆开一团团紫黑色的能量云雾，护盾剧烈震颤，金色流光四处逸散，但终究勉强挡了下来！那紧随其后的噪音波纹袭来，与声波护盾互相侵蚀、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拓奥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百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比上一次强得多！而且这个领域还在不断削弱光的力量，增幅噪音能量！
必须打破这个领域！
但噪声源兽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突进，多对尖锐的步足如同巨大的战矛，从不同的角度疯狂刺向拓奥！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和混乱噪音！
拓奥奋力闪躲、格挡！洪钟般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金色声波与紫黑色噪音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将周围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撕裂！
他试图重演上一次的战术，找准机会，一记沉重的、蕴含着钟形冲击波的直拳轰向怪兽胸膛！
咚！
闷响声传来，怪兽只是身体晃了晃，胸甲上紫黑色能量流转，竟然将大部分冲击力吸收化解了！反而它的一条步足趁机狠狠抽打在拓奥的腹部！
嘭！
拓奥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身躯被打得向后倒飞，重重砸在一片扭曲的黑色晶体上，晶体爆碎！计时器闪烁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丝！
“呃……”剧痛传来，金泽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物理冲击，更有一种精神上的污染和侵蚀，那噪音仿佛直接在他脑海里嘶鸣！
不能硬拼！在这个领域里，它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军方的士兵们看着光之巨人落入下风，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但他们没有放弃！
“火力支援！所有能动的！给巨人提供火力支援！打它的眼睛！关节！”残存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
顿时，仅剩的火箭弹、枪榴弹、甚至重机枪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射向噪声源兽的头部和关节处！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那密集的火力确实干扰了怪兽的注意力，为拓奥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拓奥趁机翻身跃起，他看到那些士兵，那些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在用最后的力量帮助他的军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金泽心中涌动——不是奥特曼的守护意志，而是他作为金泽，对这群最可爱的人的敬佩和感动！
不能辜负他们！
必须打破这个领域！如何打破？
声音！秩序的声音对抗混乱的噪音！领域也是由噪音能量构成的特殊空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既然它能展开领域，那我为什么不能？！
以我之意志，以光之力量，以秩序之声，覆盖并中和这个噪音领域！
拓奥猛地后退，拉开一段距离，双臂缓缓向上抬起，置于胸前计时器两侧。他不再去关注怪兽的攻击，而是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体内所有的光之力，疯狂地注入胸前的钟型计时器！
“他在干什么？！”
“能量反应在急剧升高！”
军方人员惊愕地看着。
拓奥胸前的计时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小太阳般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湛蓝色，而是逐渐向着白金色转变！无数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金色声波纹路在他体表浮现、流转！
噪声源兽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发出焦躁的咆哮，将所有能量汇聚，准备发动最强的一击！
但拓奥更快！
“以我之心！铸尔净土！秩序之声！涤荡邪秽！”
“心象领域——展开！”
伴随着拓奥（金泽）以自身意志发出的、响彻整个空间的呐喊，他胸前计时器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轰然爆发！
不再是攻击性的光线，而是一种柔和的、却无可阻挡的、纯净的白金色光辉，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温暖的潮汐，以拓奥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白金色的光辉所过之处，那紫黑色的、扭曲的噪音领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退散！诡异的天空被纯净的光辉取代，干裂破碎的大地仿佛被抚平，虽然依旧荒芜，却不再充满污染感。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臭氧味和噪音低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祥和、充满秩序感的微弱嗡鸣，仿佛有无数的风铃在极远处轻轻摇响。
几乎是瞬息之间，大半个噪音领域就被这白金色的心象领域覆盖、中和！
噪声源兽发出的最强一击，在那纯净的白金色光辉中，威力骤减，甚至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而原本被困在噪音领域中的军方人员，发现自己瞬间置身于这片温暖、宁静、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空间，所有的身体不适和精神压力骤然减轻，甚至伤势都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他们惊愕地看着周围环境的巨变，看着那浑身散发着神圣白金色光辉的光之巨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领域被强行覆盖！噪声源兽的力量瞬间被大幅削弱！它发出了惊恐而不甘的嘶鸣！
拓奥奥特曼胸前的计时器因为这巨大的消耗而开始闪烁起红灯，叮咚叮咚的警报声在这寂静的心象领域内清晰可闻。
但他巨大的身躯站得笔直，白金色的光辉如同战袍般披拂在他身上。他缓缓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目光如炬，锁定着那头因为领域被破而陷入短暂慌乱和虚弱的怪兽。
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下方，所有目睹了这一奇迹的军人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将目光投向了那光之巨人。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和并肩作战的信念，在这奇异的心象领域内悄然凝聚。
金泽，以自身意志，首次主导了光之力，展开了心象领域，也为这些建国太久没有实战，却以时刻准备着的龙国铁血军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