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雷爆时裂
另一边,恰是金吼王被“风卷时涡”的余波震得身形微顿,巨爪仓促回防的刹那——
“就是现在!不把你逼至绝境,面对一个身负封王无敌保护的存在,你又怎会彻底卸下顾忌、展露全力?”
毁娑巨兽分身的金色竖瞳中寒光骤凝,视线如淬毒的利刃,精准锁定了金吼王侧右后方那三名的封侯初等不朽。这三尊身影,皆是与金吼王同源同脉的妖族同族,鳞片上的淡金纹路与金吼王如出一辙。
只要将这三人斩杀,以金吼王护短的性子,必然会被激怒,彻底摒弃所有保留,爆发出真正的实力。
此前的鏖战中,毁娑巨兽分身早已察觉到:金吼王的每一次爪击虽裹挟着撕裂星海的威势,却始终留有余力,那澎湃的不朽神力之下,藏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收敛。
想来是此前的关于本尊的传闻,让它心存忌惮,不敢在对毁娑巨兽分身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
即便如此,面对这金吼王等封王极限的存在,毁娑巨兽分身依旧全程被死死压制,每一次硬撼都伴随着身体损伤。
但万幸的是,他不是不朽,体内的世界之力如奔腾的江海般源源不断,每一次受损的身体都能在瞬间得到修复,气息始终维持在巅峰状态,因此才能硬生生的与金吼王战斗到这个程度。
战斗进行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
但临了,赵天的心底仍藏着一丝执拗的好奇——一尊被怒火点燃的封王极限强者,全力爆发下,能够达到什么样一个程度!
……
“嗖——!”
毁娑巨兽分身的身影骤然虚化,仿佛化作了一缕融入时间缝隙的幽魂。
前一瞬,它还与金吼王的巨爪轰然碰撞,爆发出震彻星空的轰鸣;下一瞬,借着那股剧烈能量冲击掀起的漫天光雨作为掩护,凭借着对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感悟,身形沿着空间破碎后形成的细微褶皱,如同被无形之力折射的光线,以超越思维反应的极致速度完成了一次短距离的“瞬移”!这又不是真正的瞬移。
“时间静止!”
这一次,毁娑巨兽分身没有将法则之力铺展开来笼罩对方,而是将其压缩到极致,如同一根精准的针,骤然刺入那三名封侯初等周身的方寸之地!
无形的时间之力瞬间凝结成枷锁,将三人的动作死死定格——他们瞳孔中的惊恐刚刚浮现,思维还停留在感知到危险的瞬间,身体却已被彻底禁锢,甚至连燃烧神体、想要逃跑的本能反应都来不及触发,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
“雷寂灭天爪——刹那永恒!”
低沉的喝声裹挟着雷霆炸响,毁娑巨兽分身的巨爪如乌云盖顶般骤然探出!
爪尖之上,每一寸爪锋的移动都带着亿万次的时空震颤,仿佛要将岁月都撕裂;而爪风笼罩的区域,仿佛时间却又陷入近乎停滞的死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时空断层!
三名封侯初等的眼中写满了绝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携裹着时空风暴的爪影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却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
“噗!”“噗!”“噗!”
三声轻微却带着致命穿透力的闷响,几乎在同一刹那响彻星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不朽神体在时空撕裂之力下瞬间湮灭的虚无——三名封侯初等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碎的泡沫,在爪影掠过的瞬间便化为漫天光点,随即又在不死之身的支撑下凝聚成形。
但毁娑巨兽分身又怎么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爪影如璀璨的流星般接连亮起,一道接着一道,如同在星空中铺开的死亡画卷,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命中他们尚未完全凝聚的神体。极致的雷霆之力混杂着时空法则,不断撕裂着他们的不朽本源,让神体的湮灭速度远超凝聚速度。
要知道,毁娑巨兽分身的全力爆发下的攻击何等霸道?
寻常封侯初等,只需一击便足以湮灭其百分之十以上的神体,而此刻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们接连承受了不下五次重击!
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三尊不朽神体便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在冰冷的星空中,只留下三枚闪烁着微光的世界戒指,以及几件尚未完全损毁的宝物,静静悬浮在原地,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一股雄浑的世界之力席卷而过,赵天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战利品尽数收纳入世界戒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毁娑巨兽分身暴起发难,到三名封侯初等彻底陨落,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快得让战场边缘的大多数观战者都未能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蓝白色残影闪过,随后便是三尊身影的湮灭,只剩下金吼王那骤然凝固的身形。
“吼——!!!赤霆王!你好大的胆子!!!”
金吼王终于反应过来,当它看到自己的三名族人在眼前被秒杀的瞬间,整尊巨兽的身躯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冲破云霄,蕴含的暴怒之意仿佛要将这片星空都焚为灰烬!
它那原本淡金色的眼眸瞬间被血色浸染,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巨浪,从它体内汹涌而出,席卷了方圆数十万公里的区域,让周围的星空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的庇护之下,三名族人竟然被一个实力明明稍逊一筹的对手秒杀!这不仅是对它战力的蔑视,更是刻入骨髓的奇耻大辱!
而毁娑巨兽分身早已借着攻击的反震之力,退回了安全距离,雷灵棍横在身前,棍身流转着淡淡的雷霆光晕,金色的眼眸中却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灭了三只蝼蚁,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居高临下地看着暴怒的金吼王,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金吼王,与我战斗,轻视于我,又有所顾忌?这是你自己给了我这个机会,怨不得旁人。”
这句话如同往熊熊燃烧的怒火中泼入了一桶热油,金吼王周身的血色光焰瞬间暴涨万丈,气息变得愈发暴戾而危险,周身的空间在它的怒火之下不断崩塌、湮灭。
“赤霆王!就算你有封王无敌保护护身,今日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咆哮声中,金吼王的身躯骤然膨胀,原本就庞大的巨兽体型又暴涨了数倍,鳞片上的金色纹路亮起璀璨的光芒,蕴含的法则之力变得愈发恐怖
而赵天,通过这一次精准到极致、致命的偷袭,成功将金吼王的理智逼至了几手崩溃的边缘。
在极限的愤怒催化下,一尊封王极限强者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这正是赵天的目的!
……
“第四杀:雷爆时裂!”
毁娑巨兽分身眼中的冷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毫无保留,直接施展出了此刻掌握的最强杀招!
在踏入域外战场之前,赵天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施展《风雷七杀》的前三式,而这第四杀“雷爆时裂”,早在这百年的光阴中,早已融会贯通,但这一招想要施展出最大的威力,则需要同时获得时间与空间两大本源法则的承认。
在跨入兽神之道的那一刻,赵天也一举获得了时间本源法则的承认,这才得以将这招施展出来,这也是毁娑巨兽分身敢正面硬抗封王极限强者的最大底气!
雷灵棍在手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色光华,瞬间化作一道撕裂星海的雷霆巨龙,棍身周围的时空骤然变得混乱无比——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先是在时间之力的作用下陷入极致的凝滞,随后又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爆裂!狂暴的雷霆之力在时空爆裂的加持下,威力呈几何级数疯狂攀升,每一寸雷霆都蕴含着撕裂时空、湮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朝着金吼王悍然轰去!
“金犼裂天爪!”
金吼王怒喝一声,同样施展出了压箱底的最强秘法!它的巨爪瞬间膨胀数十倍,爪尖流转着足以毁灭恒星的恐怖法则之力,金色的爪芒撕裂长空,带着玉石俱焚的狂暴气势,悍然迎向了那道赤色雷霆!
“轰咔——!!!!”
“轰隆隆隆——!!!”
两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金吼王那足以拍碎恒星、撕裂行星带的巨爪,与这蕴含着时空裂变之力的雷霆巨龙在星空之中轰然对撞!
“轰咔——!!!”
这一刻,整片星空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所吞噬,如同两颗中子星以亚光速正面碰撞!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冲击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外疯狂扩散,瞬间清空了方圆百万公里内的一切能量雾气、陨石碎块,甚至连那原本坚不可摧、缓缓旋转的雷霆漩涡壁障都被这股力量撼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剧烈的波纹,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对撞中心的空间彻底化为一片的虚无,地水火风四大本源之力在其中疯狂涌动、重演造化,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被更恐怖的力量碾成最基础的粒子流,随后又被新生的空间结构迅速吞噬、湮灭,形成了一片不断扩张又收缩的空间乱流。
“吼!”
金吼王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与难以置信的怒吼,它那坚不可摧的金色鳞甲,竟然在这一击之下被硬生生炸得碎裂开来,金色的血液如同奔腾的瀑布般从伤口处喷洒而出,染红了大片星空!
不过,这些由不朽神力组成的血液刚一离体,便又在不死之身的牵引下,化作雄浑的不朽神力重新回归神体,那狰狞的伤口迅速愈合。
即便如此,这一击也实实在在地让它吃了一个小亏!
“吼!赤霆王,你竟然还隐藏了如此实力!”
金吼王又惊又怒,那双血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对方这一棍的威力,已然达到了封王极限的层次,尤其是那兽神之道的融合法则之力,更是让它在正面碰撞中吃了暗亏,这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料!
毁娑巨兽分身同样不好受,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退数十万公里,周身的雷霆光晕剧烈波动,气血翻涌不止,身体损伤严重!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痛楚,反而充满了兴奋——《风雷七杀》第四式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这一击,让他终于勉强拥有了与封王极限强者正面抗衡的真正实力!
不过,这式秘法终究不是他自创,而是传承所得,无法完美契合自身,只能发挥出八成左右的威力。
若是能将其彻底融会贯通、化为己用,威力足以媲美封王无敌层次的攻击!
即便如此,这门巅峰绝学的恐怖威能,也已然在这一击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同时,毁娑巨兽分身也心中暗凛:“封王极限,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神体强度、力量底蕴,还是法则感悟,都远超寻常的封王巅峰!”
两者遥遥相对,都没有再次出手,对于赵天而言目的已经达到.
对于金吼王来说不燃烧不朽神力,无法奈何赵天,而一旦燃烧不朽神力,先不说损失甚大,又担心那位封王无敌会找他麻烦。
金吼王也没想到,这个赤霆王会难缠到这个程度,先前毁娑巨兽分身击杀它三名同族,的确让它无比愤怒,但还不至于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他也并未想过将对方击杀,只不过想找回一个面子罢了。
而无比战场的剩下的那四名妖族封侯可就惨了。
在两大封王层次强者全力对撼的余波冲击下,他们的不朽神体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轰得粉碎,漫天光点四散飞溅!等他们拼尽全力重新凝聚神体后,气息已然变得无比萎靡,神体的湮灭程度直接超过了百分之三十,眼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逃窜而去,远离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