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搜魂
这下得了艾延泽松口,早就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将三个傻叉脑袋拧下来,敲个稀碎。
自打出生起,便被众星捧月的娇矜少城主,长这么大,从未体会过被人五花大绑,捆成麻花,丢在潮湿泥泞,污浊不堪的犄角旮旯,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艾延泽好话说尽,她早就憋不住了。
如今,艾延泽从三个绑匪对话中再探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这才放开任玉姝,让她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绑匪们自信用胶带将两人捆了扎实,绝无可能让肉票钻空子解开跑路。哪成想,他们绑来的人质,压根不能以常人的手段制约。
任玉姝不过轻轻转动手腕,缠绕在周身一圈又一圈的胶带便应声断裂,张大伟和郑建雄闻声望去,却见前一刻还如同死狗般倒在角落里安静如鸡无声无息的两个学生崽全然不见踪影,只徒留一地寸寸碎裂的胶带无力的瘫软在脏污泥泞的地上,破碎又可怜。
……
风刮起后,雨势渐大,淅沥沥的浇下来,无端端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等伤疤男打完电话转回来,入目便是歪着脖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翻着死鱼眼不醒人事的两个手下,而两个被绑来的人质……。
“在找我们吗?在这里哟,绑匪先生。”
伤疤男身后,唯一的入口不知何时被艾延泽和任玉姝拦住。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下意识堵着,免得人跑出去,还得费劲把人逮回来。哪怕所谓的费劲不过活动活动手脚,但艾延泽表示自己饿了,要抓紧时间回去吃饭。
伤疤男见两个弱不禁风的人质竟是没第一时间逃跑,还愚不可及的在原地等自己回来,压根来不及思考两个细胳膊细腿的毛孩子是怎么挣脱束缚住他们的胶带,自己的两个手下又是怎么被无声无息干趴下的。
当下,应激反应便是一把薅过墙边的木棍,横眉立目朝两人头顶劈下。
然而,脑袋开瓢鲜血四溅的画面并未如预期般出现,反而,伤疤男高高举起木棍,纵身起跃的姿势诡异的定格在半空中,不能动弹。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伤疤男惊恐的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口不能言,鼓睛暴眼,眼珠子死死盯住艾延泽和任玉姝。
艾延泽和任玉姝此时闲适玩味的表情,无不在撩拨伤疤男高高悬起的心。
自诩见惯大风大浪的伤疤男此时嚣张气焰全无,冷汗涔涔,呼吸急促且沉重,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双眼似要爆出眼眶,刺骨的寒意穿透他整个身体令他浑身颤栗,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呜咽,似在乞求他着什么。
“唉,好好的正路不走,偏偏走歪门邪道,别说小爷不给你机会,麻溜的供出幕后指使你绑架我们的人,我就大发善心放你一马,如何?”
“呜……呜呜……呜呜呜呜。”
“几个意思?不愿意配合,嘿,劝你别不识好歹,趁早的抓住机会改过自新,否则惹毛小爷有你好果子吃的。”
好果子是什么伤疤男已无心猜度,毕竟此刻他早已后悔不迭接了这一单,同时对面前两个小崽子打心底里发怵,对那个怂恿他绑票勒索的杂碎,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千万遍。
娘的,要让他过了这一遭,看不把那王八羔子弄死他就不叫海大富。
任玉姝到底还是看不下去艾延泽在海大富跟前来回蹦跶,无奈捂脸,伸出泛着一丝冰凉的雪白柔荑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将人轻轻推到一旁,另一只手张开直直扣住对方头颅,口中轻吐,“搜魂。”
艾青和玄衍从不教艾延泽此等亦正亦邪的术法,概因担忧他心性不足,出于好奇不计后果滥用。
自小出生在无界海,对修真之人尔虞我诈,各种歹毒手段频出早已见多不怪,搜魂一术更是烂熟于心,不过在无界海有散仙老爹任逍遥事事操持,等闲无人敢轻撩虎须,这才让她无用武之地。
如今倒好,眼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凡俗之人,一不通神识之力,二意志力瞧着也不高,对其搜魂读取灵魂记忆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至于搜魂之后识海崩溃,成为一个白痴。
任玉姝表示:与她何干?
艾延泽不明究里,只见海大富脸色陡然一白,浑身抽搐直翻白眼,嘴唇哆嗦不停,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任玉姝在海大富记忆中搜寻绑匪的幕后主使者,然而模糊的记忆中仅飞快闪过一抹绯红的身影。
转瞬间,眼前大片白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嘭——”。
海大富当着他俩的面被炸的四分五裂,血淋淋的尸块哗啦啦撤了一地,四周长满霉斑的泥墙全都被泼上稀碎的内脏和污血,刺鼻的血腥气冲得人直反胃酸,极具冲激性的画面堪比最恐怖的凶杀现场。
艾延泽满脸惊惧:这,这是怎么回事?
任玉姝一时间也被猝不及防的爆炸整得懵圈,眨巴眨巴眼睛,她见过她老爹对别人搜魂,明明那人只是变傻子而已,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怔愣片刻,生涩的吞咽了口口水,任玉姝率先打破僵硬的局面:“要不我们回去问下你姐?”
艾延泽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好,走,快走。”这恐怖的地儿,谁爱呆谁呆,可吓死小爷了。
……
回去的路上,两人顶着满天璀璨星河,在乌漆麻黑的郊外足下生风,灵力运行于双足,令二人箭步如飞。
飞掠中,艾延泽嘴里也不闲着,叽里呱啦不停的询问任玉姝搜魂是怎么一回事?
任玉姝也不卖关子,仔仔细细的跟他解释了一番。
虽然身侧的男人傻是傻了点,但好歹是自己一眼便相中的,有意中人这一层厚厚的滤镜在,哪怕艾延泽一身都是缺陷,落在她眼里只觉得对方真是太善良单纯……。
进了市区两人便放慢速度,不再打眼,免得被人当成异类,招手拦下一辆的士,上车报地名,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径直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