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酆都城
可如此逆天的宝物,居然被她用来装一群“脏兮兮,臭烘烘”的动物阴魂……。
英明神武的阴差大人觉得小姑娘的脑回路大概……可能……也许……不能用常理论断。
无论阴差如何质疑艾青的审美癖好,眼下地府告急正事为重,不得不绷紧弦提醒,“姑娘,时间紧迫,望与我速速上路。”
艾青点了点头,回头对阴阳虞吆喝道,“动作麻利的,整好你的小弟们,既然出来了就得帮得上忙,否则要么我给你全都塞回空间里关禁闭,要么约束不好你的小弟们我就通通帮你遣散他们了啊。”
话音一落,众小弟们无需阴阳虞使眼色,自动自觉齐刷刷排到阴阳虞身后列队站好,那老鹰捉小鸡似的,个个缩头缩脑的躲在阴阳虞身后。
只不过豹子、棕熊等体积比较庞大的动物们,无论他们再如何缩着身形,可面积始终还是要比如巴掌大的阴阳虞显目得多。
短暂的插曲之后,一长溜队伍整整齐齐跟在阴差身后,速急速往酆都方向掠去。
……
地府作为三界亡魂归属之地,界域辽阔,广袤无垠。除了常年不见日照阳光,看不到日月星辰,土地尘埃,一切尽皆笼罩在黑暗之下外,与地面无甚区别。
当然,对于阴魂而言,黑暗反而是他们最好的栖身之所。日照的阳火反而会灼伤阴魂,故此,哪怕有滞留阳间,不愿入地府投胎轮回的阴魂,白天也尽可能避免暴露在阳火之下,而是在夜晚伺机而动。
按说,活人身死之后,由阴差押解亡魂进入鬼门关,踏上黄泉路,需经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最后抵达酆都城。这一路道阻且难,对普通亡魂而言,不可谓不惊心动魄。
特别是在经过满是残肢破体,污血淋漓的恶狗岭,面对满山遍野目露凶光,满嘴钢牙,就连身上的毛发都如同钢丝一般坚硬的恶狗群,基本上想通过恶狗岭的鬼魂不被扯掉一条腿基本都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说爱狗人士,或在阳间时对于狗释放过善意,这类人在恶狗岭就如履平地。
提心吊胆过了恶狗岭,接着便是金鸡山。
成群结队的铁嘴鸡和秃鹫尖利的喙比之恶狗岭的凶残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下都要捯瞎亡魂的眼。秃鹫煽动的翅膀更是令亡魂无法睁开眼睛,锐利的爪子如同铁勾一般,爪子就足以让你皮开肉绽,豁口深入五脏六腑,而且不抓出心肝不算完事儿。
因此,入殓师在尸体的胸口上特地摆放着磁碟,盛装五谷杂粮,也是为了让亡魂通过金鸡山而备。
最后过了金鸡山,便是野鬼村,到了这里基本就没有亡魂是全须全尾的。
残缺不全的亡魂会被滞留聚集在此,等阴气漫漫滋养在二狗岭和金鸡山遭受攻击后的残魂恢复完整时,便可排队准备进入酆都城。
毕竟哪一个上层愿意看到亡魂花式残缺不全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怎么的,那是多有碍观瞻伤眼睛的事。
而在排队等待的过程中,亡魂大多还保留着人类社会相残的习性。因嫉妒、攀比、傲慢等复杂的情绪还在影响着亡魂,故在此地滞留的亡魂在漫长排队等待的同时,还要面临同类的相残。
艾青一行人由阴差领路,一路上倒是没有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拦路挑衅。
一行人势汹汹,又有阴差在前开路,路上鬼魂见状无不退避至一旁瞧热闹。
一些常年逗留在阴间不去投胎,积淀一定年资有了眼力见的阴魂,感受到艾青一行人活人的气息后顿时瞪目,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巴巴看着一行人呼啸而过,直奔酆都而去。
难以掩饰的震惊写在脸上,众鬼一致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活人什么时候也能如此随意出入鬼门关,跑阴间来“旅游”了?还如此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这是迫不及待找死吗?
见惯了大场面的艾青和玄衍自然不把路旁呆滞的阴魂们的围观放在眼里。
反倒是艾延泽一路行来,从害怕到新奇,越发放飞自我,适应力极强的在阴间道上撒丫子狂奔,就算偶尔再与奇形怪状的阴魂擦身而过,依然面不改色淡定从容,挺着胸脯,雄纠纠气昂昂。
艾青:适应力太强,她怀疑老弟把自己也当死鬼了。
玄衍:果然是师妹的弟弟,单纯。
……
越靠近酆都城,城外阴魂残骸遍地,尸堆如山。
有动物的,有人类的,当然,也有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异域怪物的残骸,全都混做一堆。
看样子。地府确实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洗礼,如今尸骸遍地,到处都是残躯。可以看出,此前该是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惨烈战争。
畅通无阻的来到酆都城门前,望着高耸坚实、冰冷黑沉的城墙,莫名让人心生敬畏。
阴差向守城人出示了令牌,转身一挥手,带着艾青一行人在城门大排长龙等候进城的两队孤魂野鬼们震惊愕然的目光中径直走进城门。
这一行人,特别是队伍最后跟着长长一溜动物阴军,居然也能享有特权,这一认知让等候半天心烦气燥的众鬼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强烈不满的鬼哭狼嚎。
有鬼嚷嚷着高喊说后来的走后门。
有鬼说这些人跟在阴差身后不用排队大摇大摆进酆都城,肯定是靠亲戚关系。
也有鬼说肯定是阴差收了孝敬……。
抱怨声不绝于耳,而艾青一行人却镇定自若的将此起彼伏的怨怼之声甩在身后,恍若未闻。
酆都城内,清一色仿古建筑,道路两旁清清冷冷,不复昔日繁华,熙熙攘攘的影象,只偶尔有零星几只面色苍白,神色惊惶惴惴不安的鬼,探头探脑观察周边的情况后,飞快从屋角后窜出,奔向临近的目的地。仿佛有什么危险且极具威胁的怪物随时会出奇不易的窜讲,将之强行拖走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