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以杀证道
一缕缕若隐若现的淡薄的白影在金光中缓缓显现、聚拢、凝实。
相对的从艾青体内溢出的功德金光也随之暗淡下来。
艾青此举显然是在襄助此地即将溃散的先贤亡魂重新聚合，否则无论修士亦或凡人，身死道消，魂魄若不在相应时间进入幽冥之地转世轮回，长时间游荡在外，只会日渐衰落，最终泯灭于天地间，再无一丝踪迹。
……
约摸半刻钟后，在大无量功德洗礼下，原本将散未散的魂体终于有了人形，并且还能看得出魂魄原本的轮廓和五官。
艾青用神识一扫，现场约有千余位先贤的魂魄被功德金光聚了回来。
至于在大战中，参与镇压异域心魔而牺牲的先贤肯定不止这个数，那些未能聚集召回的魂魄……，不言而喻，自是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然而，为了挽救回眼前千余位先贤的魂魄，艾青付出的代价也很巨大，两世所累积的功德，尽数投在此桩事上，此时丹田内充盈的功德之力空空如也，早已一丝不剩。
然而如此巨大的付出，于艾青而言却未曾感到半分心疼。毕竟先贤们不惜代价拯救修真界，镇压异域心魔的功高伟绩脍炙人口，为无数后人所敬仰。
曾经的她在阅读修真界历史时，也曾天马行空臆想过，若有朝一日能光阴逆转，挽救先贤们的魂魄，无论要她付出何种代价，只要她有，哪怕倾尽所有，她也愿意一尽自己绵薄之力。
“这是……。”
“……我不是死了吗？”
“嘿，秦老头子，你怎么也在？”
“啧，是金罗你个混子呀，你，……你不是自爆了吗？……”
刚凝聚起来的先贤魂魄看看自己健全四肢，又望望四周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没缓过劲来，处在懵逼状态。
也不怪魂体们不明所以，任谁死了万万年之久，都要魂飞魄散了，生前记忆朦胧淡薄，一时半会没能想起前尘往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怔忡良久，先贤们才陆陆续续反应过来，自己并非具有肉身实体的形态，不过是一缕轻飘飘的魂魄而已。
再看四周的环境，满目满目疮，破败不堪的景象，就连下方原本用三千世界中最为坚硬稀少的‘千重铱’刻画的封印阵法，如今都已晦暗模糊，可见如今距当年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早已过去不知多少岁月。
按说，他们这些早已作古之人，本该魂飞魄散，再无入轮回之地的机会。可现在，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仅自己，更甚至周遭还有不少当时死的不能再死的老家伙们，竟然也都“回来”了。
由此可见，此间必是有人穷尽巨大代价，才能将他们这些本该消散于天地间的老家伙们重新凝聚起来。
而让先贤们琢磨不透的是，是谁人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究竟意欲何为？
环顾所在空间，现场除了他们这些死的不能再死的“老家伙”，也就两股淡淡的生灵之气。
斜睨了一眼空间某处犄角旮旯，那里的气息即使时光荏苒，岁月流转，但那股令他们厌恶至灵魂都在排斥的气息，就是死一万次，先贤们都不可能忘记。
鉴于此时那股气息如今只是蜷缩在一角，安安静静充当背景板，当然，如此多先贤聚首在一起，想那唯唯诺诺气息古怪的渣渣也整不了啥幺蛾子，暂且忽略不计。
而另外一股气息……，先贤们齐刷刷将视线向另一处投去。
只见落在下方处，一名身形纤细，染血的衣袍无风而动，面容清秀的女娃娃微微向上45度角，仰着小巧玲珑的苍白小脸，张着晶莹的乌黑眸子，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他们，仿佛在看什么崇敬的人……。
这个小娃娃，想来定然就是将他们聚魂回来的人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小女娃娃看似境界不高，但一身清冽干净、温润柔和的的气质，那么纤细瘦弱的身形笔直的站立着，却令人无法忽视。
“骨龄……18！”
“18岁的金丹期，不得了不得了哟。”
“好，好，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什么少年，余老怪你眼珠子是摆设吗？那明明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什么少年，白瞎了大乘境，说出去都丢脸。”一娇媚妖娆的女子斥声反驳前头赞许出声的蓄须中年美男。
“你……绮红绵你个老妖妇，你……你……你……。”余老怪被撅得胡子乱飞，指着对面眉梢眼尾透着风情的艳丽美妇人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显然是个笨嘴拙舌的憨批。
众人压根没理两人的机锋，注意力仍集中在艾青身上。
以先贤们的境界一眼看透艾青如今的境界，那不得叫一个探囊取物，就是放在当年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的上古时期，18岁的金丹期也绝是惊才绝艳的天子骄子。
有眼尖的先贤甚至隐隐查觉艾青身负罕见的雷灵根。
乖乖，这可不得了。
诸多条件叠加起来，眼前的小娃娃着实不得不让人猜测，究竟是哪个世家大族传下来的大宝贝。且这宝贝还如此优秀，积累了一生功德，若非哪个神佛菩萨转世，至少也得是天道私生女，否则这一身外挂开得就连他们这些老骨头看的也得眼红。
琢磨着，先贤们不由脑洞大开，天马行空的各种猜测大有劈叉的迹象，虽嘴上不说，但心里早都ＹＹ开了。
艾青对先贤们落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的目光倒无甚在意，毕竟眼前的先贤们可都是她崇拜多年的偶像。
别说先贤们舍身取义，根本不担心他们夺舍自己。就是冲着先贤们那正直果敢，大义凛然的一身正气，望向她却不带丝毫觊觎的神色，艾青就面不改色，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先贤们打量评判。
“咦，女娃娃这一身剑意可不得了，怎么又是功德修？现在剑修如此平和了吗？还是佛修改走以杀证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