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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虐恋摄政王追妻到现代

共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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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笼之外诛心为刃

玄色西装的衣角划过写字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谢珩之攥着陈知夏的手腕,力道丝毫未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具失而复得的躯体嵌进自己骨血里。陈知夏被他拖拽着走出大厅,傍晚的风带着盛夏未散的燥热,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头彻骨的寒意。

周围路人投来好奇的、探究的目光,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摄,细碎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又羞又急,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谢珩之!你放开我!”她卯足了全身力气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传来阵阵钝痛,“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男人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全然的漠视,仿佛她说的话是什么不可理喻的谬论:“法治社会?在我谢珩之的世界里,从来只有‘我的人’和‘旁人’之分。你是前者,便只能听我安排,容不得你半点反抗。”

他的话带着古代上位者深入骨髓的霸道,与这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陈知夏一时语塞。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突然就想起了大靖王府里的那些日子,他也是这样,永远不容置喙地替她做下所有决定,美其名曰“护你周全”,可那份周全,却让她窒息。

穿过人声鼎沸的人行道,谢珩之将她粗暴地塞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也隔绝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车内空间宽敞,却弥漫着浓郁的、熟悉的龙涎香,与他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将她牢牢包裹。

陈知夏蜷缩在角落,身体紧紧贴着车门,警惕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心脏狂跳不止,像要跳出胸腔:“你想干什么?把我带去哪里?”

谢珩之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绿萼梅玉佩,玉质温润通透,泛着淡淡的光泽,雕工精致细腻,花瓣的纹路栩栩如生,正是当年她在王府时,谢珩之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枚。玉佩的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显然是被人日日摩挲,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你走后,我日日带在身上,片刻未曾离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翻遍了皇家秘藏的所有古籍,踏遍了南疆的瘴气密林,甚至闯过了北疆的冰封雪山,寻了整整三年,才找到那处能跨越时空的秘境。陈知夏,你可知,为了找你,我差点死在那秘境的毒虫爪下?为了换得那跨越时空的契机,我损耗了半生修为,险些经脉尽断?”

陈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想起当年她随口说一句喜欢绿萼梅,他便立刻让人将整个梅园都移栽到王府后院,只为博她一笑;想起寒夜里她受了风寒,高烧不退,他守在她床边整整三天三夜,将这枚玉佩塞进她手心,说“见玉如见我,有它在,你便不会怕了”;想起她被其他贵族小姐刁难,他二话不说便替她撑腰,哪怕得罪皇亲国戚也在所不惜。

可这份深情,太过沉重,带着让人窒息的掌控欲,正是她当年选择逃离的根源。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她是他的所有物,是他掌心里的金丝雀,没有自由,没有自我,只能依附他而活。她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渴望平等,渴望独立,所以才会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返回现代的契机。

“那又怎样?”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他眼底的红血丝,不去想他为了找她所受的苦,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刻意的冷漠,“谢珩之,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属于大靖,我属于这里,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结束?”谢珩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你说结束就结束?陈知夏,你在我心上刻下的痕迹,深入骨髓,怎么可能说抹就抹?你以为你逃回这里,就能当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偏执的温柔,可语气却冰冷刺骨,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我知道你喜欢这所谓的‘自由’,喜欢这没有等级束缚的生活,我可以给你。但你记住,你的自由,必须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你的生活,必须有我的参与。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逃走。”

轿车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从繁华的市中心逐渐驶向僻静的临江区域。陈知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一点点变得陌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知道谢珩之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最终停在一栋临江的豪华公寓楼下。这栋公寓楼高耸入云,外观设计简约而大气,站在楼下就能看到江面上粼粼的波光。谢珩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不容她有丝毫反抗,拽着她走进公寓楼,乘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龙涎香再次扑面而来,与车内的气息如出一辙。陈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珩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推开门的瞬间,陈知夏彻底愣住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公寓里的装修风格,竟与大靖王府的寝殿有七分相似——暗绿色的真丝窗帘,垂坠感极好,轻轻一动便漾起波纹;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绣着缠枝莲的纹样,与当年王府里的地毯一模一样;客厅的博古架上,摆着几盆精心养护的绿萼梅,枝头缀着星星点点的花苞,散发着清冽的香气;甚至连沙发的款式、抱枕的图案,都带着浓郁的古风韵味。空气中,依旧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将整个空间笼罩。

“喜欢吗?”谢珩之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照着王府的样子布置的,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陌生了,也能更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陈知夏浑身僵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这不是惊喜,也不是贴心,而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笼。他用这种方式,将她强行拉回那个她早已逃离的世界,提醒着她,她永远无法摆脱他的掌控。

“谢珩之,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住处!”

“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偏执,“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你的工作,我会帮你辞掉;你的朋友,我会让他们知道,你以后不会再和他们联系了。你的生活里,只能有我。”

“你疯了!”陈知夏不敢置信地喊道,“谢珩之,你不能这样做!我的工作,我的朋友,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你没有权利剥夺它们!”

“权利?”谢珩之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我当年能给你在王府里呼风唤雨的权利,现在也能剥夺你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的一切。陈知夏,这是你当年不告而别的代价。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陈知夏的心脏,让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以他的手段和能力,在这个陌生的现代社会,想要毁掉她的生活,简直易如反掌。

谢珩之松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陈知夏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委屈和无力。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牢笼,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走进了另一个更隐蔽、更让她窒息的牢笼。

“怎么?不听话?”谢珩之挑眉,眼底的寒意更甚,“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请’你过来?”

陈知夏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只能先稳住他,再想办法逃跑。她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坐得笔直,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谢珩之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的是她回到他身边,像以前在王府那样,对着他笑,对着他撒娇,而不是这样充满戒备和疏离。可一想到她当年不告而别,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苦苦寻觅,想到那些在秘境里九死一生的日子,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愤怒和偏执。

“饿了吗?”他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让人做了你以前喜欢吃的菜,应该快好了。”

话音刚落,公寓里的厨房方向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陈知夏心里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还请了人来做饭。她转头看向厨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中年女人端着几道菜走了出来,摆放在餐厅的餐桌上。四菜一汤,全都是她当年在王府里喜欢吃的——水晶虾饺、松鼠鳜鱼、桂花糯米藕,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

看着这些熟悉的菜肴,陈知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些味道,是她穿越回现代后,再也没有尝过的味道。当年在王府,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喜欢,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过来吃饭。”谢珩之站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陈知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过去。她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份早餐,加上刚才的挣扎和惊吓,早已饥肠辘辘。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谢珩之不断地给她夹菜,将她喜欢吃的菜都堆到了她的碗里,就像以前在王府那样。

“多吃点。”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冰冷。

陈知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味道还是当年的味道,可她却吃不出丝毫的愉悦,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堵得难受。

“你的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谢珩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知夏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擅自替我辞掉工作?那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工作,是我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立足的根本?”谢珩之冷笑,“有我在,你不需要什么立足的根本。我可以养你,让你衣食无忧,比你工作时过得好一百倍、一千倍。”

“我不要你养!”陈知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谢珩之,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我想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生活,而不是像金丝雀一样被你圈养起来!”

“追求?”谢珩之也站了起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笼罩,“你的追求,就是再次从我身边逃走吗?陈知夏,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再离开我半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偏执和疯狂,让陈知夏感到一阵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远离他。

“你怕我?”谢珩之看到她的动作,眼底的光芒暗了暗,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当年在王府,你从来不会怕我。为什么现在会怕我?”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陈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年我别无选择,只能依赖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尊严,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

“任人摆布?”谢珩之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一丝怒意,“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好,就是任人摆布?我为你寻遍天下奇珍,为你遮风挡雨,为你付出一切,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我没有说你的好不值一提!”陈知夏也有些激动,眼眶通红,“可你的好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你的好,是建立在剥夺我的自由和尊严之上的!我想要的是平等的陪伴,是相互尊重,而不是你这样的掌控和束缚!”

谢珩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痛苦,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猛地躲开。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怒火。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用力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霸道,仿佛要将她吞噬。

陈知夏奋力挣扎,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的反抗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能感受到他唇齿间的寒意,感受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感受到他眼底的痛苦和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谢珩之才松开她。陈知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陈知夏,”谢珩之看着她,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试图反抗我,不要试图逃跑。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的朋友,你的家人,甚至你所在乎的一切,我都可以轻易毁掉。”

他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把利剑,悬在陈知夏的头顶。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以他的性格,说到做到。

她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偏执,突然觉得很累。这场跨越千年的纠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他的掌控,回到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

谢珩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却依旧硬着心肠说道:“吃完饭后,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从今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习惯有我在身边的日子。”

他转身走向客厅,留下陈知夏一个人站在餐厅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知道,这场诛心的“虐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只能任由他摆布,在这场跨越千年的执念里,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