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阵之首领

哗啦啦——

维克多从冰冷的湖水里探出头来，又缓缓地游到岸边，浑身湿透地爬上了石阶，顺带着把一具尸首拖了上来，随手丢到一边。

那是已经恢复人形的蝙蝠，微张着嘴，脖子被扭断，头颅软趴趴地、怪异地撇向一侧肩膀。

维克多能使用「电刃炼气」，但无法持续爆发电流，因此他只是用电击的手段，令蝙蝠短暂地浑身麻痹，无法反抗，再与蝙蝠一同滚入湖水里。

到了水中，蝙蝠的双翼就没有了用处，反而成了累赘，他不但没有及时浮出水面，还被维克多抓住他慌乱的时机，轻松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与阴兽之一的战斗就此告一段落。

这也算是圆满了他来和之国前的心愿，半藏与阴兽，他都接触到了，其中之一的蝙蝠，还被他利用诡计与地形干掉了。

维克多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看了地上咽气的蝙蝠最后一眼，就顺着湖边的石阶往上走，很快就从之前看到的那座朱红鸟居下方走过。

阶梯的尽头是神社，两侧则是竹林，偶尔能看到几尊像是狐狸，又像是狗的石像，四周一片寂静。

大久保博司大约是已经进入神社内，看不到他的身影，维克多隐隐能猜测到他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按理来说，维克多不该自投罗网，至少也要等到岛津悠八郎、半藏过来接应，可是，他想了想，就坦然地拾级而上了。

怕个鸟。

维克多来到了石阶尽头的手水舍旁，那儿的水池旁边还放着一排木勺，地面是青砖铺成，正前方就是宏大的神社社殿了。

之前看到的那几名上白下红裙身的小巫女，都躲在了一栋栋房屋的门后，透过门缝瑟瑟发抖地看着他这个“恶人”，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或许是过于仓促，她们连手里的扫帚都来不及收拾，丢得满地都是。

维克多既不解释，也不胡乱走动，就是大踏步地走向社殿，刚走到社殿前方空地的中央，就听见唰的一声响，一扇门被拉开了。

两鬓斑白的大久保博司率先走了出来。

他恢复了之前的从容镇定，双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看着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冷冷一笑。

“竟然连蝙蝠都拦不住你，看来你的确是一员猛将啊。”

他仿佛突然心生感慨一样，微微扬起下巴。

“如果现在向我归降，又取来那两名叛贼的首级，我会考虑饶你一命，甚至让你成为新的阴兽之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大久保博司虽然话里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这么想。

眼前这人是很强，可是用来放在身边当护卫，他是不怎么能信任的，这样说只是为了劝降罢了。

维克多却理都不理他，双眼甚至无视了他，越过了他，望向了他身后阴森的黑影之中。

那儿有一道身影悄然站立。

果然啊。

云隐流忍者众的首领，就藏在这神道教神社当中，不知道是他的信仰，亦或者只是找个清静的住处，但是这种危险的感觉，肯定是首领忍者无疑了。

大久保博司见维克多久久不说话，还不拿正眼瞧他，心中才刚刚按下的怒火，又禁不住死灰复燃，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好好好，无视我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待会还嘴不嘴硬，要不要向我求饶？

这时，身后之人悄无声息地从大久保博司身边走过，那双脚好像根本没着地一样，一点都没有发出声音，让大久保博司感到一阵发寒，也不敢再说话。

果然，每一次他出现时，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身黑色忍者服的首领走了出来，与半藏不同，他戴着掩盖面容的头罩，包住了头发与下半张脸，只留出一双锐利的鹰眼。

从眼角的鱼尾纹来看，这位首领忍者也上了一定岁数了，不过身材依旧在贴身的忍者服修饰下显得健壮，后背上背着一柄忍刀，此时并未拔出。

维克多谨慎肃然地摆出格斗架势，脚尖画圈，置于身前半步处，「练」与「凝」早已发动。

神社前霎时落针可闻。

大久保博司明明不是接下来这场战斗的任何一方，却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吞咽的响动大得快把他砰砰直跳的心脏吓得飞出来。

这位首领忍者是他在伊东敬哉的怂恿下，花重金聘来的云隐流忍者刺客，在「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中，拥有「阵」之名号。

他想要在那一夜毒蝎会奇袭歌舞伎町时，让阵去刺杀岛津悠八郎，只是岛津悠八郎运气太好，阵未能得手，只砍掉岛津悠八郎半只手掌。

没想到岛津悠八郎活下来，招致了今日的祸端，岛津悠八郎临时请来的帮手——维克多先杀伊东敬哉，又杀阴兽蝙蝠，现在更是追击他到了神社前。

真是可恨！

大久保博司对此肯定是心里有些怨气的，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为了保命，他还得找到阵，好声好气地说清楚状况，让阵来解决那三名叛贼。

现在只有阵能处理这种局面，不让他这位桐生组组长失了威信与体统了。

阵答应了。

大久保博司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阵的身手很好，甚至比他的护卫阴兽蝙蝠好得多，要击败眼前的敌人应该不难。

他还想过招揽阵，只是这些云隐流忍者众一个个都不愿意脱离忍者组织归顺他人，就像是揍敌客家族那群杀手一样，并没有当别人护卫或专职打手的意愿。

如果不是之前的任务并未完成，阵或许早就离开了。

好好好，你维克多不投降也好，就让阵取走你和其余两名叛贼的性命，也好杀鸡儆猴，让桐生组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安分一些。

大久保博司打定主意，就站在廊下，等着维克多身首分离的一幕。

不过，从木阶上缓缓走下的阵，却全然没有这种笃定的神色，维克多在用「凝」观察他，他也同样用「凝」观察着对方。

阵眯起双眼，注意到维克多身上的「练」。

这种「练」，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的、操纵气的大师才能教导得出来，绝不是什么半路出家的货色。

阵不由地怀疑起之前打探到的关于维克多的情报，隐隐皱了皱眉。

他真的只是在年初才经历洗礼觉醒吗？就算他再怎么天赋卓绝，四个月真的能成长到这种地步吗？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