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歌舞伎町的冲突

4月10日，夜间10时，鹰守市，歌舞伎町。

迷幻的霓虹灯光中，一辆黑色轿车吱嘎一声停下，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从副驾驶位开门出来，连忙打开后座车门，把一个黑发的年轻人迎了出来。

“维克多先生，这里就是歌舞伎町，是我们恶虎会的地盘之一。”小泉进恭恭敬敬地介绍道。

自从那一天在恶虎会宅邸，维克多先打败自己，又打败谷口干部，最后甚至击败了岛津老大，在一番思想建设后，他就对维克多彻底服气了。

转而，他会自豪地想，不愧是岛津老大花重金从天空竞技场请来的层主，果然不凡，还是岛津老大眼光独到。

这样之后，谷口干部让小泉进接下来负责跟随与服务维克多，他也就没有了异议。

维克多想要去看神社，想要去看佛寺，想要去看铁塔，甚至想要去秋叶原逛一逛，小泉进都会悉心安排好一切，决不会出现纰漏。

当然，左右逛了两天，附近能看的都看了，维克多就问起小泉进的意见，于是小泉进就提议来歌舞伎町逛一逛，维克多自无不可。

维克多环视了四周一圈，看着那些霓虹招牌，又看着街道上或是解了领带、醉醺醺的男人，或是花枝招展的女人，点了点头，问道：

“小泉君，我们去哪儿？”

小泉进早有腹稿，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最大的招牌，笑道：“不如去「不夜城俱乐部」吧，这是歌舞伎町内最豪华的俱乐部，也是恶虎会的产业之一。”

“好啊。”维克多好不容易来和之国一趟，一直抱着一种什么都要见识一下的新奇感，没多想就答应了。

一刻钟后，他们已经坐在「不夜城俱乐部」最大的包厢内的沙发上，一旁有莺莺燕燕在招待，圆桌上摆了许多精致的酒菜。

不远处的舞台上，有数位歌舞伎在台上跳着轻盈的舞步，角落里还有歌舞伎在弹三味线。

维克多只是礼貌性地看了看舞台上的表演，实则不怎么上心，他听不惯三味线，也不太喜欢扑了厚厚粉底的歌舞伎。

尤其是知道歌舞伎很多都是男性之后，他只觉得好像是看到了好几个西索在台上朝他挤眉弄眼一样，感觉相当怪异。

小泉进对这儿的氛围驾轻就熟，一边让妈妈桑快些送上酒水，一边对维克多说些好话，调动气氛。

一旁的莺莺燕燕也知道维克多是恶虎会的贵客，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招待维克多，各个风情万种地往他身上靠，要讨他欢心。

维克多抿了一口酒，平静地在心中筹划好的清单中，轻轻勾上了「体验一番歌舞伎町的风情」这一行。

怪不得和之国人这么喜欢歌舞伎町，到了这里，的确会有种纸醉金迷的错觉，维克多默默颔首，却不会沉溺其中。

坦然地来，坦然地离去，这本身就是一场心之试炼。

舞台上的歌舞伎都换了一套班子上来时，包厢的门开了，原本完全隔绝了的外部声音传了进来。

维克多耳尖地听到一些不和谐的吵闹打砸声。

一名丰盈的侍女有些脸色难看地从包厢入口走了过来，蹲在沙发旁，抓着扶手，抬头对小泉进低声说了几句。

小泉进皱了皱眉，看了维克多一眼，想了想，说道：“维克多先生，外面有些人在闹事，需要我处理，我去看看，很快回来。您放心在这儿玩。”

维克多却哪里会放过这种看热闹、管闲事的机会，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没事，我也去看看。”

小泉进这些天跟着维克多，也算是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决定了就很难再改变主意，没奈何只能领着他一起走出包厢。

在走廊里左拐右拐，他们听到吵闹声越来越大，到了大厅接待处，就见到一群人堵在了门口。

这群混混大约七、八个人，穿什么的都有，头发也染得花花绿绿，在厅堂里像是喇叭一样散开来，大声嚷嚷着什么。

之前接待维克多与小泉进的妈妈桑，正赔着笑脸，对他们领头的人说着什么，对方却似乎一点面子都不给，神情倨傲。

地板上碎了几个花瓶，碎片满地都是，看起来就是这群小混混们干的。

小泉进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领头的人，不由地瞪大了双眼，怒火登时窜了上来。

他大踏步地走上前，好几个恶虎会的雅库扎也凑了过来，让妈妈桑到一边去，然后就与那群外来的小混混对峙起来。

“朝苍直太！”小泉进怒气冲冲地指着混混中领头的那人，骂道，“你这头忘恩负义的畜牲！还有脸面来我们恶虎会的地盘？”

被骂了一顿的“朝苍直太”，往后缩了缩。

不过他喝了点酒壮胆才来的，于是又伸了伸脖子，贱兮兮地笑道：“这里打开门做生意，我和兄弟们怎么不能来？”

“就是、就是！”朝苍直太身边的兄弟们都叫嚷起来。

“你们都是毒蝎会的吧？”小泉进总算想到维克多就在身后，不想搅了今夜的兴致，就强忍着怒火，说，“你们来歌舞伎町，越界了吧？”

朝苍直太笑了起来：“都是桐生组的人，凭什么不让我们过来？闹到组长那里，我们也是有理的。”

毒蝎会的混混们也笑嘻嘻的，没有一个把小泉进的话当一回事。

小泉进眯了眯眼。

“一，我们这里不接待从恶虎会跳到毒蝎会的叛徒！二，今夜，不夜城由我们恶虎会包场了！你们不想闹出事情，就给我滚出去！”

恶虎会的雅库扎们都高声声援小泉进，面色不善地瞪着毒蝎会的混混。

朝苍直太听了，却依旧针锋相对。

“哪里来这么多规矩？不是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到了毒蝎会，得了赏识，吃得好，穿得好，又有钱又有女人，怎么不行了？”

“难道要像你们一样？出来混的，哪个不是为了这些？你们恶虎会给不了这么好的待遇，就不要怪自家兄弟跳槽！”

“我告诉你小泉进，我今天就是要带毒蝎会的兄弟们来不夜城花钱，让不夜城的女人服侍毒蝎会的兄弟，你们谁来了都拦不住！”

小泉进已经气炸了，也顾不得维克多在场，骂道：

“我看你们就是来找碴的！好好好，恶虎会的兄弟们，今天我们在这儿，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畜牲能混进不夜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