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指教与切磋
吱嘎、吱嘎——
维克多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袍，走在木板过道上，屋檐之外是一整片的、如波浪般的银灰色沙池，沙池的中间摆放着一块形状古怪的、立起来的石头。
真是奇怪的地方。
维克多在昨夜恶虎会操办的接风洗尘宴中获得了很高的待遇，足以称得上宾主尽欢，今日一大早也有侍女贴心送来热水、毛巾、早餐，此时心情肯定是畅快的。
早饭过后，左右无事，又有一些好奇，维克多就在这栋混合风格的别墅里走动起来。
穿过长廊，维克多忽然远远地听见一阵吆喝呼喊，显得相当热烈粗狂，还有些砰砰撞击声，心中有些诧异，就信步走去。
走不过一分钟，拐过角落，维克多就见到一个宽阔的、半开放的庭院。
庭院里有一棵挺拔的樱花树，正值花期，花瓣舒张，一片粉里透白，层层叠叠，宛如油画笔触的梦幻，怪不得这么多和之国人喜欢观赏。
正对庭院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厅堂，昨日宴会中的雅库扎们都换了一身上白下黑的练功服，在那儿捉对练斗，呼喝声就是从这儿遥遥传出的。
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高大雄壮的岛津悠八郎，好似厅堂内会移动的圆柱一样，让人有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一个个恶虎会的雅库扎都在这种威势下神色认真地比斗。
他忽然抬头，瞧见维克多，就礼貌地点了点头，也不着急过来，而是先抓住旁边一个雅库扎，指点了那人几句。
随后，他又轻松地把那人来了一个过肩摔，噗地放倒在地，接着又说了几句，等那人爬起来鞠了躬，这才朝维克多走来。
“维克多先生，让你见笑了。”
“不会，我觉得他们练得挺有章法的，这是什么流派？”
“我们这些雅库扎，当然是什么在街头巷尾打斗好用，就用什么，柔道、空手道、合气道，甚至是剑道、萨黑尔塔拔枪术，也学了几招，就是乌鸦杂食，不成体统。”
“挺有意思的。你们没有人学过心源流，或者云隐流吗？”维克多摸了摸下巴，问道。
岛津悠八郎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两个流派尽管天差地别，可是在‘传承隐秘’这一点上，却是相似的，他们不轻易向外人传授流派，更何况是我们这种雅库扎。”
忽然，岛津悠八郎望向维克多。
“我还没有请教过您是什么流派？我倒是看过天空竞技场的录播，感觉也是各家武学流派的杂糅，却有宗师风范。您的老师，必然是这一道的大师了。”
这是自然的，毕竟那可是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隆啊。
“你就当是某种古武流吧。”维克多摆了摆手，“师承我也不能说。”
岛津悠八郎自幼在阶级观念深厚的和之国长大成人，对于这些师门流派的条条框框也是很清楚的，于是也没有追问，而是指了指厅堂内的雅库扎。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机会，得到您的指教呢？”
维克多一愣，随后想起自己大小也是一个「层主」，放在外界已经属于很厉害的人物了，岛津悠八郎有这样的态度也不奇怪。
他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说：“指教是不敢说的，切磋切磋倒是可以。”
岛津悠八郎微微一笑，抬手把维克多迎入厅堂内，又站直了身躯，一声如当头棒喝地呼喝道：
“都给我停下！”
雅库扎们立刻停了手上动作，还在地板上纠缠的人也各自分开，站起身来。
一众人跟在干部谷口彰也的背后，迅速在岛津悠八郎面前排成几行。
岛津悠八郎麾下有十几位干部，基本都放在外面，能留在身边的谷口彰也，自然是他的心腹中的心腹。
后面的雅库扎，也是恶虎会内的精锐。
一个个雅库扎听岛津悠八郎说了要让维克多指教一番的话，就目露精光，视线都聚焦在维克多身上。
好，很好啊。
无论是昨日白昼的商谈，亦或者昨日夜间的宴会，他们对维克多的态度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过这只是因为岛津悠八郎对维克多是这样的态度，他们做小弟的自然也要效仿，并不是说他们真的就把维克多像是岛津悠八郎一样尊重。
原因无他，无知者无畏。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是看不到气的，更别谈那些百花缭乱的念能力催生的招数，大半都是寻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
这么一来，在录播中，维克多与新人杀手三人组、华石斗郎、西索、阿方索等等对决，打斗的过程远没有现场观看时那么热血澎湃。
不仅不那么热血澎湃，甚至是有些荒谬、滑稽的，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爆炸，一会儿拳头轰碎地板，一会儿隔空就把人吸过来，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那不就是萨黑尔塔合众国的爆火节目WWE吗？分身？升龙拳？魔术师？我还在手上套一个娃娃，使出只会听笛声的蛇形刁手哩，骗鬼呢？
更别说，维克多太年轻了，只有17岁，他们17岁时都在干嘛呢？或许在某个赌场里收保护费，平日里打得头破血流，幻想着哪一天能制霸一方吧。
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们对岛津悠八郎是服服帖帖的，因而对岛津悠八郎重金聘来的「层主」，当然也不能说三道四，一直把疑虑、不满压在心底。
岛津悠八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情绪的蔓延，正巧眼前就有一个机会释放，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只是……
他偏头望了维克多一眼。
只是他感觉到这股情绪了吗？他是知道了，想要解决，才接受这场指教切磋，亦或者是完全不在乎？
岛津悠八郎沉吟半晌，对雅库扎们说道：“你们想抓住这次机会的，就上吧。”
谷口彰也沉默一阵，微微偏过头望向身后，读懂他眼神里意思的雅库扎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有一人先高声喊道：
“小泉进，请指教！”
“好。”
维克多直接就应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小泉进听维克多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板着脸，走了出来。
岛津悠八郎、谷口彰也以及一众雅库扎们散开，让出厅堂中央一大片空荡，任由维克多与小泉进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