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越来越真实的擂台
维克多与岛津悠八郎、半藏在山坡上站立,三道影子随着时间推移,在最终交织在了一起。
商议的相当顺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商议的,一切都简洁明了,这种时候,三个人临时拼凑起来的组合,计划越复杂越难以执行。
随后,维克多与岛津悠八郎返回恶虎会宅邸,享用晚餐。
半藏则声称忍者不该出现在光亮下,自顾自地闪身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维克多与岛津悠八郎在餐桌上很有默契地不再谈论危险的话题,而是说起一些轻松的事情,晚餐之后,也普普通通地分开,各自回房。
回到卧室的维克多,先是洗漱了一番,然后就躺在床上,以冥想的姿态,逐渐随着思绪的放空,就进入到那片异空间当中。
他还未睁开双眼,就能听到如潮水般的呼喊声,一如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
该死,竟然有点怀念那个鬼地方了。
维克多看向四周,就发觉自己身处在一处阴暗的过道中,只有些许绚烂色彩光芒的灯光亮起,墙壁上则满是荧光颜料涂抹的涂鸦。
死亡骷髅、性感女性、过热火铳、粉色兔子……这些与众不同的涂鸦,竟然和谐地出现在同一面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甚为奇异。
维克多朝着走廊尽头的光亮走去,同时那些潮水般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响亮。
闪亮的光芒褪去,四周观众席上都是兴奋起来的人,朝着他大喊大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维克多环视过去,没有见到一个相同的人,也没有见到一个僵硬重复的动作,他们都拥有独特的互动。
不可思议……
最初的他们还是一团模糊,只能远观,不能近看,可是每一次进来这个异空间,维克多都能发觉这里的人、场景、光影变得越来越真实。
下一次,他们会不会真的翻越栏杆,跳到我的面前呢?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维克多无暇多想,因为「硬汉擂台」的八角笼中央,有人已经等候多时。
打开八角笼的铁栅门,维克多走进其中,这时候迎来了全场最高潮的欢呼,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候这一刻,都在喊着他们两人的名字。
“隆、隆、隆……”
“维克多、维克多、维克多……”
隆盘腿坐在地板上,缓缓睁开双眼,双手一撑地板,就轻松地站起身来,从容地说:
“我等你很久了。”
维克多隐约察觉到今夜的隆有些不同,甚至整个硬汉擂台会场的气氛都有些奇异,但是他没有踌躇不前,依旧迎了上去,站在隆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隆摆出了他经典的侧身向前、腰身下沉的架势,神情认真地道:
“来吧,维克多。”
维克多也摆好了架势。
这时,隆才补充道:
“接下来,你最好集中精力。如果你不集中精力,是无法接得住接下来我的拳脚的。”
旋即,隆的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人气势,就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提速旋转,到达了一个只能听得见轰隆隆的螺旋桨转动声的处境中。
来了。
维克多立刻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去思索硬汉擂台的变化,不去思考今夜氛围的转变,转而一口气地浸身于眼前这场搏斗中去。
“我必须……”
唰——
维克多双眼微睁,因为隆的鞭腿瞬间出现在距离他的太阳穴仅有数寸的地方,稳稳停下!
而他只来得及动了一下手指,气已经汇聚过来,却没能做出真正有效的防护。
隆缓缓收腿,用食指指着维克多: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吧?精神要更集中一些,现在的你还不够。你刚才根本来不及用「硬」来保护头颅。”
“你已经死了一次。记住了,你已经死了一次。”
维克多没有回应,默默地提起气息,箭步向前。
接下来,就是各种眼花缭乱,却又在分出胜负的某一瞬戛然而止的战斗。
隆展现出与以往教学时完全不同的力量、速度与精准,并不断地宣布着维克多的各种死亡方式。
在压倒性的对决下,维克多越是集中精力,就越是痛苦,因为无论他做到什么程度,如何预判,如何设下陷阱,最终换来的都是一句“你又死了一次”。
不知道“死亡”了多少次之后,完全处于高压状态中的维克多大汗淋漓,鼻青脸肿的他,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汗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喘息如风箱。
在急促的呼吸中,他却在某个瞬间亢奋了起来。
找准时机,又挥出一记重拳!
嘭!
拳风相交,在爆裂的气劲中,维克多被震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八角笼的铁网上,又摔在了地板上。
但是,下一瞬,维克多就从地板上直接弹了起来,仿佛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回味失败,就裹挟着如长矛般的气势,冲向了隆。
隆却是忽然抬起了手,制止了他的攻势:
“停下吧,已经可以了。”
维克多一愣,却也站在了原地,缓缓地调整呼吸,诧异地问道:
“可是我还没有赢过你哪怕一次。”
“一时的胜负无关紧要。”隆双手叉腰,络腮胡下的嘴角勾起,露出微笑,“最后的最后,我想教导你的,不再是肤浅的招式,而是这种意志。”
“越是往武道之路前进,越是与「杀意的波动」搏斗,我越是明白,击败对手的永远都是意志,拳、腿、掌、刀剑、枪械、火炮……它们全都只是手段。”
“武道是意志的搏斗。唯有意志,是驾驭这一切的力量之源。意志不屈服,哪怕肉体湮灭,敌人也未曾将你击败。”
“我的确用拳头将你击飞,用鞭腿将你击倒,但是你从未真的输给我。畏惧、疲惫、紧张、茫然……这些都很正常,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比你更早进入武道的人。”
“真正落败的时刻,应该是你再也不敢向我挥出拳头的时候。维克多·雨果,这是我在最后想要告诉你的。”
维克多一边平缓着呼吸,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与隆的拳头相撞的右拳已经扭曲得像是干瘪的塑料瓶,只是亢奋中的他完全没有察觉。
他仍旧没有在意,抬起头来,问道:“你说的‘最后’,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