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自爆身份
来不及反应,丹文泽弯下腰护住庞娜,用后背扛下两只人形魔兽的重击,只听“嘭”的一声,两人被打的飞了出去。
紧紧抱住庞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丹文泽勉励控制住身形,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利用树干完成了几次卸力,终于重新站在一根树枝上。丹文泽吐掉一口血沫,死死地盯住已经逼到近前的三只人形魔兽。
暴猿,群居魔兽,一般一个暴猿群由三十多只暴猿组成,自己遇上的应该只是其中一只负责捕猎的小队,但这个小队实力极其强大,都拥有三级的实力,这是丹文泽用身体测出的数据。
“不过,不要小看了人类啊,畜生!”丹文泽狠狠的说道,三只暴猿看见丹文泽居然再次站了起来,立刻停止在十步远的位置,“吱吱”叫了几声后,三只暴猿分开行动,将丹文泽两人包围在其中。看着丹文泽一直没什么动作,暴猿们开始尝试抓起旁边的树枝石头丢过来。在暴猿的巨力下,普通的树枝此时也具备了箭矢般的穿透力,石头则更如同炸弹一般。
只是一个瞬间,本来还在原地的丹文泽右腿用力一踏,身形瞬间模糊,随后又回到了原地,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着,期间还用铠甲自带的小盾牌为庞娜挡下飞来的杂物。
暴猿们以为自己眼花了,“吱吱”叫着还要继续投掷杂物时,突然发现之前位于丹文泽前方的暴猿此刻一点动静也没有,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树干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树干更是正在从它的掌心滑落,感觉到大事不妙,一只暴猿继续投掷泥块压制丹文泽,另一只则跑到那只一动不动的暴猿身前,伸出手打算探查一下这位同伴怎么回事。没想到一动不动的暴猿在它的触碰下,居然沿着腰部身体化作四块散落了开来。
战技“瞬斩”,司法官的家传武技,能在一瞬间靠近敌人并在敌人身上斩出多道伤痕随后退回原位,消耗体力极大。丹文泽本来只能斩出三剑,但如今手持魔器,被加持锋锐的魔剑切开暴猿的身体就像切开豆腐一般轻松,所以丹文泽得以斩出四剑,丹文泽知道自己在三名暴猿的包围下,绝无可能护住庞娜周全,不过他知道暴猿这种魔兽天生的缺点,那就是极其易怒,一旦进入暴怒状态杀掉目标之前绝不会停下,只要将两只暴猿激怒,就能将暴猿的仇恨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庞娜就安全了。
“嗷!!!”果然,看到同伴身死的暴猿立刻陷入了暴怒,原本灰色的眼睛如今散发出血腥的光芒,原本就非常可观的肌肉再次膨胀,可以用雄伟称呼了。看到暴猿进入暴怒的丹文泽还没来得及想“不出所料。”就被一道黑影击飞了出去,他在空中不由自主地咳出了一口鲜血,砸断了七八棵树干,最后陷在泥地里。
麻烦了,丹文泽心想。没想到进入暴怒状态的暴猿除了失智,力量提升巨大,就连移动速度也提升了这么多。他立刻从泥地里爬起,向左边一个翻滚,原来所在的位置立刻就被暴猿的黑色拳头砸中,丹文泽正准备反击,另一只暴怒暴猿已经从旁边袭来,不得已只好先行躲闪,顺便用魔剑在暴猿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血花四溅,暴猿眼中的血腥光芒没有一丝减弱,只是再次朝丹文泽扑去。
“退!”丹文泽喝到,暴猿只是微微一顿,立刻再次扑来,利用这一顿,丹文泽成功引导两只暴猿撞在一起,暴猿们停下来晃晃脑袋,丹文泽上前再次斩出数剑,在暴猿身上留下几道剑痕,虽然暴猿身上到处喷血,但丹文泽知道,暴猿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而自己头脑内脏几次被暴猿重击,想要继续保持极致的清醒很难。
时间有限,丹文泽没有多犹豫就下定了决心,躲过两只暴猿的袭击,丹文泽身形再次一个模糊,然后被暴猿一拳击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两只暴猿中的一只头颅双臂突然脱落,向一侧倒了下去,正是丹文泽再次发动了瞬斩,这次体力不支的他只能勉强斩出三剑,更是没时间调整位置躲避暴猿的重拳。
又一名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暴猿退缩,它那颗大脑里此时也没退缩的概念,它只知道自己必须杀死眼前的小虫子,暴猿眼中的血腥更浓,肌肉又小小的膨胀了一圈,站起来有半棵树高了。它只是一跳,就来到了正努力爬起来的丹文泽身前,踢石子般一脚将对方踢了出去,丹文泽已经没有力气闪避,只能依靠魔剑勉强格挡暴猿的攻击。丹文泽还在空中努力调整体位时,暴猿已经跳到了他的上空,一拳将他击落了下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两米宽的坑来。暴猿落到地面,双拳对着这个小坑疯狂砸落,三拳之后,丹文泽的魔剑终于到达极限,被暴猿一拳打爆,铁制的剑身断做数截倒插进他的身体,又是两拳,丹文泽已经喷不出血了,暴猿巨大的腕力下鲜血沿着他身体的所有孔洞疯狂喷射而出。
要死在这里了吗?丹文泽很惊讶自己依然还拥有思考的能力,他淡漠的看着暴猿那不断砸落的拳头,感觉对方捶打在空气中一般。不对,丹文泽反应过来,暴猿的拳头的确击打在他面前的空中,那里正有一层黯淡的光幕阻挡,同时丹文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着。他低头看去,那把断成数截的魔剑正粉碎散华着荧光,荧光一边化作光幕阻挡暴猿的攻击,一边洒落在自己身上治疗着伤口。
没想到这把魔剑被击断后还有这样的奇妙作用,丹文泽赞叹,对那位路过的异人表达了感谢。
暴猿在一阵疯狂的乱砸后,眼中的血腥光芒逐渐消退,它低下头准备检收敌人的尸体,却发现那个小虫子正毫发无伤的咧嘴对自己笑,暴猿顿感不妙,正准备移开,却发现身体很难移动,胳膊腿不听自己使唤。狂化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能力,只是快速消耗身体的潜力得来的爆发,丹文泽站起身来,脱掉已经变形的铠甲,撕下袖子,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暴猿,说道:“刚才打的爽吗?现在,轮到我了。”
“吱吱吱!”
庞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丹文泽的腿上,对方低着头还在睡觉,庞娜抬起一只手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庞,丹文泽的睫毛一阵抖动,却没有睁眼,庞娜将嘴唇轻轻的凑了上去,浅浅一吻,笑着说:“被公主亲吻咯,骑士快快醒来!”
丹文泽这才睁开眼,摸了摸庞娜的头,两人从地上站起来,庞娜环顾一圈,天色有些变晚了,她其实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丹文泽跳下树后,身后一阵恶臭传来,随后自己就晕了过去,不过很明显,丹文泽已然将自己救了回来。现在两人正在那颗草药所在的湖泊边,周围已经被丹文泽清理了一遍,有一个简陋的营地模样了,帐篷也搭好了,营火时不时晃动一下,丹文泽正将几只处理好的鱼放在营火上烘烤。
两人坐在营火边,一边品尝烤鱼,庞娜一边听丹文泽讲述自己是如何大发神威的发现暴猿踪迹,然后轻而易举的击败暴猿,将自己从暴猿手中抢回来,一边连连点头。她没有问丹文泽的骑士盔甲哪去了,也不会问他魔剑哪里去了,只是一直频频点头。吃完烤鱼,丹文泽直接把鱼骨丢进湖里,湖面一阵翻腾,很多鱼类魔兽争抢这些剩饭碎屑。
“不知道鸦去哪了。”庞娜突然说道:“文泽,我们回去后就结婚吧。”
“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丹文泽不甚在意的说。
“草药收好了吗?”
“已经放在瓶子里了。”
“嗯。”
两人相拥无言,静静的看着火焰跳动。
“噗通!”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下砸进水里,溅起漫天水花,险些将营火扑灭,于是庞娜和丹文泽都站起来大骂着落进水里的混蛋。
“嘎!”黑影很快从水里跳了出来,正是鸦,它的嘴里还吊着一条五米多长的鱼,鸦随口将鱼类魔兽丢在地上,不顾对方在地上蹦跶,一口精准戳进魔兽的身体里,叼出一颗璀璨的圆珠,仰仰脖子吃了进去。
丹文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那颗圆珠是什么,那正是五级魔兽才有可能产生的兽核!虽然今天他独战三只暴猿对于一个三级骑士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一个军团的三级骑士也不见得够五级魔兽一口吃的,更何况那颗圆珠如此璀璨,很难相信是一名五级魔兽能产出的。
鸦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这条鱼隐藏的很深,它在附近盘旋了三天才终于将它找出来,算是吃了一道美味的小菜,没想到找药两人组正好也在这里。鸦将鱼叼到营火上,巨大的鱼立刻就将营火扑灭了。鸦不屑的叫了一声,飞起扑到两颗巨树,拔下一根羽毛丢到树干上,很快就燃起了巨大的火堆,鸦再次将鱼甩了上去,这次湿漉漉的鱼魔兽居然没有对火焰造成一丝一毫影响,很快就变得焦黄酥脆了起来,鸦扑腾上去大口吃了起来,很快就将五米长的魔兽吃了个精光。
丹文泽和庞娜全程目瞪口呆的旁观着,不过汹涌的火堆倒是很快烤干了他们的衣物,所以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就睡了,这次是睡一个帐篷。第二天醒来时,鸦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大片黑色的烧痕记录着它昨夜的暴行。丹文泽和庞娜收拾好行李道具,正准备回城时,丹文泽突然想起来什么,匆匆跑进那一大片黑色的烧痕中到处翻找,庞娜疑惑地问道:“文泽,你在找什么呀,我们的东西都在这里。”
丹文泽的声音传出:“等一下就好,那个东西不难找的!”于是庞娜就坐在湖边静静等待着。的确没一会,丹文泽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根黑色的棍子。
庞娜好奇的想要接过来看一眼,但刚伸出手就“哎呀”一声收了回来,她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丹文泽带着黑棒跳进湖里,自从昨晚鸦在这里用完餐后,这片湖里的魔兽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所以丹文泽很放心的在湖水里洗了个澡。当他爬上湖岸时,发现庞娜躲得远远的,他笑道:“过来吧,不用担心。”
他的手里正提着一把洁白的长剑。
庞娜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那把突然出现的长剑,从上面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庞娜想了一下,很快就想起这是昨晚鸦做的烤鱼味道!她惊讶的问道:“这难道是鱼骨?”
丹文泽笑道:“没错,我以前听......庞老头说过,很多鱼类魔兽天生有一块骨头,酷似剑形,只要稍微加工就是一把上好的长剑。正好昨天把父亲给我的魔剑弄断了,就拿这把鱼骨剑还给他吧。”
庞娜啧啧称奇好一会,两人这才重新向森林外走去,寻找是漫长的,但是出森林在丹文泽的道具作用下就很快了。没一会,他们就找到了当初进森林时的营地,两匹马也好好的拴在那里,正在悠闲地吃着青草。将草药交给庞娜保管,两人将行李搬上马身,在庞娜蓝眼睛的攻势下,丹文泽用手将她拉上了自己的马,两人两马向城市快速飞驰而去。
铸剑城今天依然平静,虽然丹文泽两天不在,但司法官并不很着急的样子,所以守城队员也还算放心的等待他自己出现,依然在巡逻。两人两马出现在不远处,很快疾驰到城门下。队员们都很高兴的对丹文泽打招呼,但看到庞娜,都是一脸为难。
“她不能进城什么意思!”丹文泽问道。
“少爷,你也别为难我们,司法官亲自和大伙说的,城里丢了东西,没有注册过的人暂时不允许进城,这位,咳,没见过的姑娘先在城外休息一下吧,等事情查清楚,再带她去司法部登记嘛。”队员无奈地说。
“庞娜你们没见过?”丹文泽气道。
“少爷,没登记过的人我们都没见过。”队员倒是也不松口。
丹文泽站在原地转了几圈,很显然,司法官不想让庞娜进城,今天是丢了东西,或许明天就是丢了马丢了羊,不过......
丹文泽吸了口气,走到城门前,冷静地说道:“那我可以过去吗?”
队员打开门,说道:“少爷你当然可以了,谁都知道你是司法官的儿子,司法官宝贝的很。”
“不,你认错人了。”丹文泽站在门口,对守卫队员说道:“我不是司法官的儿子,我也是没注册过的人。”
“你这是哪里的话?”队员疑惑了。
“文泽,进来吧,不要胡闹了。”一道黑影从城门后绕了出来,正是守卫大队长,他钢塔一般的身高让人望而生畏。
“童叔。”丹文泽说道:“别人不知道,但是你应该记得,十四年前,庞老头带回来了一个孩子,那时您还是守门的队员,庞老头的马车还是您亲自查验的。”
“不要说不存在的事情了。”童塔尔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八年前,司法官的儿子丹文泽在外打猎时遇到了魔兽,身受重伤,回城时生死不明。”丹文泽继续说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是的,不过路过了一名异人神医,将你治好了,不过你因为那场袭击失忆了,但还活着就好。”童塔尔回道。
丹文泽摇摇头,说道:“不,那场事件里,真正的丹文泽就已经死了。”
童塔尔紧皱眉头,接下来的事情也只有少数人知晓而已,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丹文泽继续说下去,突然他感受到了什么,没有出口阻止,只是静静的等待丹文泽说下去。
“司法官丧子后悲痛欲绝,连醉数天,有天他在路上醉倒时,突然发现死去的儿子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仔细的司法官立刻发现那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长相酷似自己儿子的陌生男孩。”
丹文泽一口气说了下去:“被对儿子思念冲昏理智的司法官将男孩掳回了家中,对外宣称自己的儿子没有死,而是被路过的异人救治生还。”
“那个孩子就是我,庞老头私自收养的孩子,没有注册过的人,现在我还能进城吗,童叔?”
钢塔似的男人沉默了,然后转身离去,守城队员们面面相觑,但是随后又一个身影出现了,那是司法官,每个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出巨大的悲痛,这对陌生人隔着冰冷的城门互相对视着,感受到年轻人那绝不退让的决心,司法官开口道:“回家吧。”
“把那个女孩也带进来。”
司法官的身影如同泡影一样消失了,丹文泽牵着庞娜向城内走去,卫兵摊摊手,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这个无名无姓的年轻人,但也没有阻止。等两匹马也进去,卫兵们拦住接下来的队伍,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审查起来。
“我先回司法部,庞娜你把草药送给张医生。”丹文泽一进城,立刻抱住庞娜,在她耳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