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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之旅

共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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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新的旅程

当丹彭云回到小院的时候,只看见庞娜无助的坐在地上,默默地擦着眼泪,其他几人都已消失不见。无声的降落到庞娜背后,丹彭云看着眼前这个还算漂亮的女孩,心中涌现出一股杀机,就是这个女人,迷得文泽神魂颠倒,以至于现在和自己对着干的地步,杀了她,就能解决父子矛盾,杀了她,就能让文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只要杀了她......

丹彭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的手无声无息的伸到了庞娜的头顶,他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庞娜的头发,庞娜“呀”了一声跳起来,这才发现司法官不知何时回来了,赶忙擦干泪痕提起裙子施了个礼。

丹彭云瞅了眼庞娜那蓝汪汪的大眼睛,内心杀机再起,于是转开目光扫了遍院子,向庞娜问道:“文泽他们去哪里了?”

庞娜想了一下,回答道:“呃,刚才,他们消失了。”

“消失了?”丹彭云皱了皱眉头,追问道:“仔细说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丹娜回想了一下,慢慢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丹彭云去追那陌生人后,庞娜跑到青年身边,发现青年的呼吸渐渐衰弱,身上到处都开始渗出血迹来,她连忙回屋取出一些止血的药膏,往渗血的地方涂抹,但是胳膊涂抹上,胸口又开始渗血,胸口涂抹上,耳朵又开始渗血起来,庞娜到处一顿忙活,还是没能阻止青年的生机渐渐消散,她跪坐在地抱住青年的头放声大哭起来。

“庞娜。”朦胧中,庞娜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擦了擦泪水,抬头望去,发现是被切断了双臂的青年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男孩那被切断的伤口,庞娜又想哭了。

“没事的,张东之已经帮我紧急处理了。”张紫看庞娜又要哭,连忙说道。

“张医生他,张医生他死了。”庞娜啜泣着。

“如果你只是在这里哭的话,他也会死的。”张紫朝庞娜怀里的青年点点头,庞娜立刻就停止了哭泣,轻轻放平青年,站了起来。

“我能做什么?”庞娜问道,张紫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上满是坚定的表情,张紫在心里称赞了一下,庞娜不愧是能让青年看上的女人,虽然看上去只会哭,但是内在极其坚强。

“我的手断了,刚才被他们的战斗冲击了一下,丢到那边去了,我要去那边寻找一下,你把张东之的心脏塞回去,然后将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我很快就回来。”张紫说完,就转身朝断臂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等庞娜同意,因为他知道庞娜一定会去做的。

看着张紫消失在烟雾里,庞娜用井水把手洗干净,跑到张医生的尸体旁,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对方翻了个面,露出张东之那苍白的面孔,和胸口上碗口大的洞。

庞娜捡起地上的心脏,一咬牙一闭眼,便将心脏塞回了张东之的体内,她小小的惊叫了一声,因为陌生人的拳头很大,所以她的手也随着心脏一起塞进了张东之体内,黏糊滑腻的感觉让她吓了一跳,她缩回手去,心脏穿过张东之体内的空洞掉到了地上。

“这样没问题吧......”庞娜嘴角抽搐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又费了些力气才将青年的身体拖了过来,将两人并排放在一起。庞娜的眼角又泛起了泪花,拖行青年的身体时,她明显感觉到青年的身体就像装满棉花的麻袋一样,她不敢想象青年的身体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擦了一会眼泪,张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庞娜面前,他用牙齿咬着断手的手指,将它们叼在嘴里。看着已经排好的两人,张紫将断臂放在两人中间,对庞娜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先带他们去一个地方,也许能治好他们。”

“你们要去哪里?”庞娜抬起头问道。

“如果有人问,就和他说军令室。”说着,张紫和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庞娜眼前。

“军令室......”丹彭云摸了摸下巴,说道:“还真是好久没去了。”他的大手拍了一下庞娜的肩膀,将庞娜拍的跌坐在地,丹彭云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能量块丢在庞娜身前,说道:“找人把房子维修一下,照顾好自己,别等文泽回来了说我欺负你。”

没等庞娜回应,丹彭云向城中心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庞娜摸了摸肩膀,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嘀咕道:“就是要告你的状,这下肩膀肯定被拍青了。”犹豫了一下,庞娜捡起地上的能量块,出门去了。

张紫带着两人,传送到了军令室,此时通讯柱依然散发着黯淡的光芒,缓慢的旋转着。感应到有人到来,通讯柱弹出一道光幕,扫过几人的身体,悦耳的女声响起:“检测到信使伤残,即将开始治疗,请站在原地不要移动。”

张紫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有些担心手臂被斩断是否影响通讯柱识别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通讯柱是用其他方式识别自己的身份,信使资格只是单纯的烙印罢了,一道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蔓延出两道光芒,将地上的断臂牵引着飞了过来。

张紫连忙开口道:“把那两人身体也治疗一下,欣。”

欣,是张紫给女声起的名字,通讯柱并没有反对。

两道光幕扫过张东之和青年的身体,欣的声音响起:“青年男性伤势可治疗,中年男性已确认死亡,无法治疗,是否对青年男性进行治疗?”

张紫的目光暗淡了下来,虽然他知道遭遇了那种伤害没有幸免的可能,但心里还是对神通广大的通讯柱抱有一丝期望,如今这一丝期望彻底破灭了,他有些疲惫地说:“确认。”

另一道光柱笼罩了青年的躯体,他身上干瘪的地方逐渐饱满起来,没一会光柱就消失了,青年睁开眼,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围,只发现张紫正坐在张东之的身边,他走了过去,也顺着张紫坐了下来,看着张东之残破的身躯,愣愣出神。优美的女声响起,打破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氛:“检测到居民区发生中等能级战斗,请尽快指定新代理人,执行驱逐程序。”

张紫摆了摆手,说道:“你自己定吧。”

通讯柱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始高速旋转了起来,但是一丝风声也没传出,青年走过去好奇的观望起来,优美的女声传出:“开始执行代理人选拔程序。”随后一根粗大的光柱如同实体一般,从高速旋转的通讯柱顶端喷涌而出,将军令室的房顶都捅出了一个大洞,随后更是突破了上方的土层,造成大堆的泥土倾泻下来,通讯柱自主化出一片光幕笼罩住军令室,泥土碰到那层光幕就消失不见,不知是泯灭了还是传送到了别处。

几秒后,优美的女声响起:“暂未在三十公里内寻找到适合作为代理人的目标,请信使指定。”

张紫摆了摆手,说道:“找不到就不选了,就这样吧。”他看着地上张东之的残躯,有些心灰意冷,打算等会直接传送离开这里。

“等等!”站在一边的青年突然大声喊道,通讯柱光芒一振,张紫也扭头来,看他想要说什么。青年支吾了一会,张紫笑道:“难不成你想做这个城主?”

青年连忙说:“当然不是,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城里,我还打算带庞娜到处旅游呢。只是,我认识一个人,他一定很适合做这个城的代理人。”

张紫好奇道:“是谁?”

青年说道:“是我的养父,丹彭云,他做这个城的司法官很久了,对城里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他精通司法,以后一定能公平公正的对待城里人,而且他,他现在正在为了这座城市和恶贼战斗!”

张紫看向通讯柱,问道:“那个丹彭云可以吗?”通讯柱弹出一道光幕,青年看见上面记载了丹彭云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近些年做的一些事情都记载在上面,看来通讯柱虽然处于睡眠状态,可城里发生的事情依然没有逃离它的监控,青年打了个冷颤。张紫看了眼青年,对通讯柱点点头说道:“那就他吧。”

顿时,光芒大放,通讯柱上的光芒转了个弯到了正在战斗中的丹彭云身上,青年感受到空中激烈的战斗声开始消失后,长长的舒了口气,问道:“等战斗结束了,你准备去哪里?”

张紫正欲回答,忽然通讯柱自动旋转起来,一道光幕投射出来,随后,一道人影踏过光幕走了出来,两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走出来的是一位强壮的女人,一套崭新的军装紧紧绷在她身上,肩膀上似乎还有军衔,可惜在场的两人太矮,谁也瞧不见,美在这位女性的身上以另一种名为强壮健康的姿态表达了出来。

女人环顾了一周,轻咦了一声,低头这才看见了紧张的两人,开口问道:“你们俩,谁是铸剑城的新代理人?”她的声音倒是不难听,没有两人想象中粗糙,青年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女性,但是对方身上帝国军官的服饰他还是见丹彭云那老头子穿过,别说现在自己是没名字的普通人,就算是穿着护卫队长的衣服,也得给这套军服跪着擦鞋,他笔挺身子敬了个军礼,大声回答道:“现任城主是司法官丹彭云,现在正与入侵的敌人交战!”

女人伸手抓住青年,拎到眼前看了一眼,撇撇嘴说道:“锻炼太差了,现在立刻做蹲起,我说停你才能停。”她扫了一眼地下,叹息道:“这个倒是锻炼得不错,可惜死了。”青年被放下后,有些犹豫地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官员了......”

女人用鼻子发出一声闷哼:“嗯?”青年立刻找了一个墙角做起蹲起来。

丹彭云终于赶到了军令室,便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高大的女人正将一名男孩抱在怀里说话,而自己的养子则在一边上下上下做蹲起。丹彭云观察了女人一番,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大踏步走进军令室,喊道:“代尔玛,你怎么来了?”

代尔玛放下男孩,也是笑着迎上去,双方抱在一起,哐哐哐的互相砸对方的背部,甚至空气中都出现几道涟漪,看的青年眼角直跳,这给他锤两下,至少吐一周血。似乎是砸够了,女人放开丹彭云,笑道:“看来你在铸剑城这段时间,也没放弃锻炼,力量依然很够劲!”

丹彭云也笑道:“可惜进步还不够,居然没把你打吐血,这些年你是进步疏忽了。”

代尔玛叹口气道:“城里那些老王八蛋每天都能下做不完的奇葩要求,我还真是羡慕你,到这种边境小城,没人管你没逍遥自在。”

丹彭云耸耸肩,说道:“边境小城也有麻烦,你看,这不就是被邪教份子潜入了进来,王平都被他暗杀了。”

代尔玛眼神微冷,厉声道:“丹彭云,我以帝国守卫部部长的身份问你,王平被刺杀,通讯柱封闭这十八年,你到底知不知情!”

丹彭云立正敬了个军礼,回答道:“报告!我也是刚才才从罪犯嘴里套出话来,王平被刺杀后,犯人用秘术伪装了王平的身份,禁止我们进入军令室,并且封闭了旧城区,我认为王平叛变,暗中调查多年,如若不信,尽可去通讯柱调取我这些年的轨迹!我的儿子,丹文泽也被那邪教分子谋杀,我怎么可能与敌人同流合污!”

代尔玛也没有废话,直接从通讯柱调取了丹彭云的资料,但从青年的视角来看,这次的资料明显比张紫看到的短了一截。看完资料后,代尔玛死死地盯住丹彭云的眼睛,想要看出点什么来,半晌,青年都减慢了蹲起的速度,偷偷观察两人,突然,女人用脚尖踢出一颗石子,经过两次墙面的反弹,正中偷懒的青年屁股,青年哎呦一声又快速做起蹲起来。

代尔玛拍了拍丹彭云的肩膀,柔声道:“你为帝国做出的牺牲,我回去都会一一禀告给陛下,帝国不会辜负你的。”

丹彭云的眼中也不由得泛起几分泪花,梗咽道:“可惜了我那孩子,文泽他......”

代尔玛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的拍了几下丹彭云的肩膀,说道:“既然你现在是代理人了,我们先把注册手续做了吧。”丹彭云点点头,在优美女声和冷厉男声的交错下,在通讯柱前完成了代理人的注册,丹彭云松了口气,现在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铸剑城主。

“还有一件事。”代尔玛对丹彭云说道:“你知道信使吗?”

“信使?”丹彭云愣了一下,说道:“那不是一个传说吗。”

代尔玛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坐在张东之尸体旁的少年,说道:“恐怕传说已经不是传说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就是信使?”丹彭云有些震惊,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军队里猜测过信使是怎样的吗?”

“那时候我们猜,信使是一个无比雄伟的男子,他的拳头可以打破城墙,刀剑无法刺破他的皮肤,他跳起来能到达比尔山的山顶,往大地上踩一脚可以停止地震......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信使居然只是一个孩子。”

“居然是个孩子。”丹彭云苦笑了一声。

“我没法带他一起传送回帝都,彭云。”代尔玛说道:“我要求你派人护送信使到帝都,一路上要保证他的安全,决不能有任何意外,这是军令。”

丹彭云挠了挠头,指着青年说道:“那样的话,我正好有个人选。”

“他?”代尔玛撇了撇嘴:“一个小鸡仔,我捧手里都怕不小心捏死他,换个人吧。”

丹彭云笑道:“信使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正好他实力一般,不会引人注意,而且他是我的养子,正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你的养子?”代尔玛仔细打量了一番青年,恍然大悟道:“他和你年轻时还真有些像,不过你那时候身材可比他强多了,怎么让他弱成这个样子。”

丹彭云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代尔玛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喂,小子,别做了,过来。”

青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代尔玛拎起张紫,一把塞到了青年身边,说道:“你刚才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也差不多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接这次任务,不愿意的话,我再安排别的人手。”

青年嘀咕了句什么,丹彭云脸色变得铁青,代尔玛不满的拍了一下青年的头,差点把他拍土里,大声呵斥道:“想说什么就大声说,叽里咕噜的像女人一样!”

“你不就是女人,也没见你声音小点。”青年说:“我还想带个人,可以不。”

代尔玛问道:“是谁?”

“我的未婚妻,庞娜。”青年大声说道。

代尔玛本来想拒绝,但是突然看到了丹彭云黑得像土的脸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才像一个男人嘛,不就是带老婆出任务,很正常,很正常!我同意了!”

“喂......”丹彭云还想说什么,代尔玛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就出发,尽快到帝都来,我在那里等你们!”说完,通讯柱化出一片光幕,代尔玛踏了进去,光幕也随之消失不见。

丹彭云没好气的打了一下青年的头,不过他用的力道比代尔玛小多了,青年也不甚在意。丹彭云说道:“等会你来城主府,把信使也带着,我有些事要交代你们。”

青年嘿嘿一笑,说道:“庞娜也带着吧。”

丹彭云噎了一下,甩下一句:“随你便。”就飞起离开了。青年一怔,连忙追上去呼喊道:“喂,老头子,这里的密道都塌了,你带我们出去啊!”可是丹彭云头也没有回,很快青年就看不见他的影子。青年叹了一口气,挽起张紫的胳膊,说道:“别伤心了,阿紫,张医生肯定不后悔自己做的选择,他不会想看到你为了他消沉下去的。”

张紫没有理会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张东之的残躯,青年挠了挠头,对着通讯柱呼喊道:“喂,能不能把张医生的身体修复?”

优美女声响起:“可以。”

张紫微微一震,抬起头来,说道:“修复。”

一道白光笼罩了张东之的躯壳,没一会,白光褪去,张东之身上的破洞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处白色的伤疤。张紫摸了摸张东之胸口的伤疤,站了起来,解下张东之的腰包,系在自己腰上。青年轻声说道:“军队里有个传统,死在战场上的人,要把他的身躯火花,活着的人要带着死去的人骨灰回家。我们把张医生也火化了吧,然后顺路去真理之都,将他的骨灰送给他的家人,呃可惜不知道他的家人是谁。”

张紫开口说道:“我知道。”随后他抬起头,对通讯柱说:“火化他。”

优美女声响起:“未找到火花程序,无法执行。”

“火化他!”张紫大声道。

通讯柱沉默了一会,优美的女声再次响起:“正在创建火化流程,请稍后。”

没一会,通讯柱旋转了起来,一道光束照在张东之的躯壳上,青年和张紫能感受到那道光束中蕴含的极其恐怖的热量,片刻之后,光束消退,原本张东之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滩人形的骨灰。张紫从腰包里掏出一个较大的药瓶,把里面的药物倒在地上,用手一捧捧的将骨灰捧进瓶子里,张东之魁梧的身躯,被那道光束火化后剩下的并不多,只装了大半个药瓶。

青年对着张东之消失的地方敬了个军礼,抱起张紫,尝试着从地底深坑爬出去,还好因为大面积的坍塌,虽然密道都毁了,可顶部却出现很多的破洞,青年在墙上大踏步的奔跑着,从一处破洞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