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小心思
不久,便是神界的姻缘会,本来是没有宋明宜什么事情的,但是神帝喻宴亲自相邀,宋明宜并未多做托词。
临走前,宋明宜看了看低头在一旁洒扫的裴渊,扔了一套极新的衣服,是白色混着青蓝色。
裴渊看着衣服,愣了好一会。匆匆换上,低眉敛目的跟在宋明宜身后。
姻缘庙,高台之上三个座位已然摆好。
宋明宜的到来引起众人一片哗然。毕竟谁都可能出现在姻缘会上,只有宋明宜不可能。
众人只望着宋明宜慢慢走向高台,喻宴起身迎接。
众人痴愣“莫不是神帝终于打动芳心?”
宋明宜点点头,入了左边的座位。众人的眼光开始在喻宴,宋明宜的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一旁的裴渊身上。
“这小厮生的让人真是一眼不忘”
“这位仙僚说的不错,只可惜是战神身边的人,只能是远观不能近望。”
“可惜可惜矣”一众神仙摇扇感叹。
姻缘会主要作用还是社交,照理说,一般人是不敢觊觎台上三位的。但总是不乏不长眼的。
“战神,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一男子在神帝的威压之下,仿若看不见一般,调笑着宋明宜。
宋明宜淡淡凝眉。“喜欢比我厉害的。”
一句玩笑话,难得。裴渊腹诽。
一场姻缘会,让新晋升的小仙,对宋明宜难以忘怀。
众人都知道战神修无情心,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打动芳心的例外。
这一日,裴渊在打扫庭院,看着穷极殿外想要进来的人们,默默的叹一口气。
襄王有情,神女无梦。
宋明宜却在想,如何能让他弃魔身,修仙根。
这是魔帝死前,用自己的武器换来的条件。
弃魔身需要从根上解决,改元丹可以换,但需要裴渊失去魔丹,改元丹进入体内后,再辅以法力高强者三成功力使其转化成仙丹。
失去魔丹的痛苦并非常人可忍受,在魔丹与改元丹交互期间需要人不断输法。
而改元丹需要北极之地的寒冰草,东渊魔沼的无花果,还有神族的法力融合成。
宋明宜看了看在树下静坐喝茶的裴渊,想着几日后他要受的苦,不禁摇摇头。
宋明宜不在穷极殿已有五天。
裴渊曾借此想出去,但对于他的穷极殿外大门,有一层法障,只有他不能出去。
穷极殿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个人。
晚餐会有人送过来,倒是格外丰盛。
裴渊从没有见过神界的天空,静谧,遥远。不像他们魔界的天,雾蒙蒙的,少见星空。
一阵风把穷极殿的门吹开,进来了一个衣衫不整,步伐踉跄的人。
裴渊本来拿着手里的剑,想要防备。却看进来的人是宋明宜,心下一惊。她为何受伤?还看起来不清,谁能把战神伤成这样?
宋明宜进来,看了裴渊一眼。这一眼,带着泠冽的杀意,像是冬夜的冰,让人心生寒冷。
裴渊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看着宋明宜倒下,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他现在杀了她,法障就会消失。他就可以逃走了。
一个时辰后,裴渊看着床上的宋明宜,叹了一口气。
门再度被推开,裴渊望去,来人一身白衣,高雅冷然,一身正气,威压甚重,一看便是长居高位者。
神帝,喻宴。
喻宴面色凝重,急匆匆进来没有看裴渊一眼,
一转眼,就已经坐在了宋明宜身边,然后长舒一口气。
“如果宋明宜不是无情心,恐怕早已经是神后了吧。”裴渊早就有猜测,神帝爱慕宋明宜。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这就是为什么众仙仰慕,却不敢靠近的原因。
神帝的人,谁敢碰?
喻宴骨节分明的双手轻轻抚摸宋明宜的脸颊,半晌、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为了他,何必如此苦了自己?”
裴渊虽然想为魔帝复仇,但是目前的情形,自己的法力都不足以对抗宋明宜,更何况她身后还有神帝支持。
那么,喻宴口中的“他”是谁呢?这是不是一个突破口呢?
宋明宜昏睡了许久,一醒来就离开了。裴渊则一直呆在书房,他发现无情心是有破绽的,只要宋明宜对一个人动心,无情心会破,功力会大减。
神帝肯定不太可能,自己的话,裴渊并没有这个把握,但自己有两位哥哥,一个温柔多情,一个风度翩翩。如果能让宋明宜见到他们,说不定会对其中一个动心。
但是裴渊已经有一千年没有见过自己的两位哥哥了,记忆中似乎他们在魔族的边界守护。
裴渊是魔帝三子中最小的一位,他出生时前两位皇子已经长大成人,出去历练。裴渊和他们的见面次数很少。
裴渊花了三天时间,画出了两个哥哥的画像。然后就看到宋明宜端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
裴渊与那双眼睛对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不舍,愧疚,好像还有什么。但裴渊不懂。
宋明宜,看了看他身后的两幅画,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对他开口道“把这个药吃了,然后你难受了就来找我。”
裴渊一心沉浸在想让宋明宜看画的情绪中,只听到了前半句。
“等等,你看这画上的人.”
宋明宜停住脚步,转身。
“他们是我哥哥,他们都很好看……”
还没说完,宋明宜就转身离去,留下裴渊原地发愣。
路过的小厮实在是看不过去,上前解释道“这画中的人在大约两千年前就被战神亲手斩杀了。他们两人合力都没能在战神手中多活半刻钟啊!”
裴渊一听,感觉这个人一定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他二人不是镇守魔族边关嘛?怎么会?”
“害,你说这个啊,他们二人妄图刺杀战神,掀起神魔大战,战神当然要去绞杀他们。”
仅仅是别殿被派来送东西的小厮,惶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惊天秘密。
裴渊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的哥哥早就死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他发疯一样的去找宋明宜,彼时宋明宜在树下喝茶。眼前的场景,与脑中迷迷糊糊的场景重合,渐渐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