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林芙秀在杨昊怀中渐渐失去意识，断臂处的金光却愈发璀璨。那些光芒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绕在她周身。金龙每游动一圈，林芙秀的脸色就红润一分，而杨昊的重瞳却暗淡一分。

“这是...龙魂反哺？“蓬莱阁主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当年要选她做锁芯...“

白素素勉强支撑着身体，看向昏迷的林芙秀：“什么意思？“

阁主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二十年前，四大守护者发现归墟之门即将开启。他们想出一个办法：以四象之力为锁，以龙宫之力为芯，再以...“

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杨昊身上。此时的杨昊面色苍白如纸，重瞳中的星光几乎熄灭，却仍紧紧抱着林芙秀。

“再以双生龙魂为钥。“阁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悲悯，“你们二人，本就是一体双生的龙魂转世。“

柳随风猛地抬头：“不可能！芙秀明明是...“

“是龙宫守护者的女儿？“阁主苦笑，“那只是表象。真正的龙宫守护者，早在二十年前就...“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沸腾。无数气泡从海底升起，每个气泡中都映照出一段记忆：暴雨夜中，襁褓被一分为二；龙宫玉雕前，两道龙魂被强行分离；还有...师父将青霜剑刺入林芙秀心口时，眼中闪过的泪光。

杨昊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重瞳中最后一点星光化作泪滴落下。那滴泪落在林芙秀眉心，竟激起一圈金色涟漪。

“原来如此...“白素素喃喃道，“所以芙秀能激活龙宫之力，杨昊能承受重瞳...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

柳随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现在...他们会不会...“

“融合。“阁主闭上眼，“锁芯已现，钥匙归位，双生龙魂终将合一。只是...“

海面突然裂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林芙秀和杨昊的身体被金光包裹，缓缓升到半空。金龙长吟一声，化作流光没入林芙秀体内。与此同时，杨昊的重瞳彻底熄灭，身体开始透明化。

“不！“柳随风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白素素拉住他，眼中含泪：“这是他们的宿命...“

金光中，林芙秀缓缓睁开眼。她的瞳孔已化作龙瞳，额间浮现出龙纹。而杨昊的身体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她的体内。

“以身为锁，以魂为钥...“林芙秀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既有她自己的，也有杨昊的，“归墟之门，永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