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尸气
厢房内，异样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三名赤身男子倒伏在海棠脚边，身下洇开暗红的血泊，下体已爆裂成一滩模糊的碎肉。
门外，裘风僵在原地，瞳孔紧缩。
“偷看了这么久，还不进来？”一道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惊得他心头一跳。
裘风定了定神，推门而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眼前的女子。
她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卖艺女子，身上察觉不到丝毫修为，也无半分妖气。
“你究竟是谁？”裘风声音冷峻。
“小女子只是个卖艺为生的可怜人。”海棠妩媚一笑，香肩微露。
“卖艺？”裘风扫了一眼地上的尸身，“那这又如何解释？”
“他们啊，被我的琴音所惑，欲火攻心，就这么死了。”海棠语气轻描淡写。
裘风冷笑：“你以为我会信？这三位可都是炼气士。”
“炼气士又能怎样？”海棠不以为意：“奴家这琴可是专门对付这些人的。”
“是吗！？”
裘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心中疑云更浓：“再不说实话，休怪我不客气！”
“哎哟，你弄疼我了。”海棠顺势一扯衣襟，倒入裘风怀中。
一片雪白撞入眼帘，裘风耳根发热，急忙道：“姑娘请自重！”
“怎么，你不想吗？”海棠的纤手轻轻抚上他的背脊。
“姑娘既然是卖艺的，还望守些规矩。”裘风强自镇定。
“呵呵，”海棠轻笑，“这世道哪有什么真正的卖艺女子？不过是还没遇到对的人罢了。我看公子就很不错。”
裘风心头一凛。面对如此绝色，世间男子怕是少有不心动。
但他修炼的纯阳剑诀必须保持童子之身，一旦破戒，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他猛地推开海棠：“姑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目光掠过地上尸身，裘风暗暗叹息——色欲害人，此言不虚。
“公子，”海棠泫然欲泣，“您真的忍心就这么走吗？那三人是飞鱼帮的弟子，我怕日后......”
裘风眉头紧锁。飞鱼帮行事狠辣，若知门下弟子死在此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也罢，送佛送到西。
“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小女子无家可归，飘零半生......”海棠眼中泪光闪烁。
裘风最见不得女子落泪，取出钱袋：“这些银子够你生活几年了，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谁知海棠哭得更加凄楚：“公子是奴家见过最好的人，可惜看不上奴家......”她缓步走近，“既然如此，请收下这个礼物，也好让奴家安心。”
裘风不疑有他，正要伸手去接，却见海棠袖中白烟骤起。
他顿觉浑身酥软，踉跄倒地，意识却异常清醒。
“你......你......”裘风艰难开口。
“哈哈哈——”海棠的笑声妖媚动人。
只见她广袖一挥，地上三具尸身竟化作血水，被她尽数吸入体内。
“你竟是......妖物......”裘风艰难吐字。
“没想到天下还有你这等痴人。”海棠俯身，“放心，奴家不会取你性命，只是要借你的纯阳之气一用。”
她将裘风扶到榻上，褪去他的外袍。
“这个过程需七日，最多损你些修为。”海棠轻语，“看在你人品不错的份上，奴家会温柔些的。”
她在房门处布下结界，缓缓褪去衣衫，露出曼妙曲线。
......
五日后，泸县城长街。
一道朴素的身影驻足街口，灰袍洗得发白，明亮的眼眸中偶尔掠过一抹赤色。
“果然有问题。”
一缕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自远处飘来，时断时续。
“不似妖气......”江帆凝神感知，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与之相似的气息。
“是尸气！”
“卖焖子喽，好吃的焖子——”远处小贩的吆喝声传来。
江帆走到摊前，取出十两银子：“这些焖子我全要了。”
“少侠，给多了，五百文就够了！”大爷又惊又喜。
“无妨，剩下的就当请大爷喝茶了。”江帆淡淡一笑，“对了，近来城里可有什么怪事？”
“怪事？”大爷思索片刻，“确实有，最近城里失踪了不少壮年男子。”
“壮年男子？”江帆挑眉，“都是什么年纪？”
“几乎都是青壮年。”
“多谢相告。”
江帆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大爷的喊声：“少侠，您的焖子！”
......
夜幕降临，教坊司门前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江帆隐在暗处，目光如炬地盯着进出的人群。
眼中赤光一闪，这次他看得分明——那些离开教坊司的男子中，不少人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尸气。
江帆唇角微扬，负手步入其中。
堂内笙歌鼎沸，每张桌旁都有曼妙女子相伴。中央高台上，一位绝色佳人正在抚琴，琴声悠扬婉转。
不时有喝彩声响起，有人高喊：“好！”
江帆寻了个空位正要坐下，却被一个老鸨拦住。
对方打量着他朴素的衣着，语气不冷不热：“公子，开台费一两。”
江帆不以为意，从容取出一两银子。
见他还算爽快，老鸨立刻堆起笑容：“公子，我这儿的姑娘能歌善舞，只要......”她做了个捻钱的手势。
“明白。”
既然来了，不点个姑娘难免惹人怀疑，江帆又取出二两银子，点了个陪酒女子。
女子容貌尚可，身段窈窕，见到江帆便笑靥如花：“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江帆淡淡瞥她一眼，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坐在这儿，莫要多话，也别有其他动作，若是打扰我听曲，这钱我可是要收回的。”
“奴家晓得了。”女子乖巧应声，安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