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与铁轨沉闷的撞击声逐渐迟缓下来,像一头喘着粗气的巨兽终于放慢了脚步。张扬从一种半睡半醒的朦胧中挣扎出来,缓缓睁开眼睛。
视野里,是一片晃动的、厚厚的草绿色。这颜色填满了整个闷罐车厢,包裹着一个个或靠或坐、带着稚气与茫然的年轻身影。鼻腔里是复杂的气味:陈旧皮革、人体汗味、还有北方冬日车厢里特有的、混杂着煤灰的干燥空气。
他脑海中,那点幽蓝的微光无声流转,冷静地标注着视野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