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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第33号插班生

共 9 章

如果周杳杳觉得,她的童年是苦涩的,那她从来没想过,她的高中,是灰暗的。她无疑足够听话,懂事,但是,也依然会在蛊惑中迷失自我。她的三观逐渐扭曲,她的世界,逐渐黑暗。她沉迷于温情中,以为得到了救赎。她划破伤口时,以为得到了解脱。她的灵魂破碎,也只能自己一片片拼起。“周杳杳,你终会成为你想要的模样。”

正在阅读 · 第9章 黑夜

第9章 黑夜

寂静的夜晚,放大了周杳杳的不安与焦虑。她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发呆。

周父和周母已经早早入睡,只有周杳杳,还清醒在黑夜的凌晨。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狂风,狂风呼啸的声音,让周瑶瑶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她披头散发,缩在角落里脑海里空空,好像什么也没有回忆,又好像,那个天气晴朗的下午,那个房间,粗重的喘息声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循环播放。

外面的狂风,吹动着窗户也在颤抖,雨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拍打在玻璃窗上。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下降,冰凉的地板使周瑶瑶蜷缩的更厉害。

不知何时,周母醒了过来,他醒来时,习惯性的往周瑶瑶的房间过来一趟。

房门被推开,灯也被打开,“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缩在那里做什么?吓我一跳!”

灯光被打开时,周母突然看到角落里的身影,披头散发黑乎乎的一团,她被吓了一跳。

她声音里的不悦和愤怒,根本遮掩不住。

周杳杳沉默了一瞬,才慢吞吞地从墙角处站起来,轻手轻脚躺上了床。她在周母的怒视下盖好被子,然后任由周母把灯熄灭。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顺从。周杳杳无法平息周母的怒气,就只能尽量顺从她的想法,以此来阻止她更加生气。

周母也果然很快的平静下来,只是小声的嘟囔了几句神经,就关灯退出了房间。

等到周母卧室的房门被关上后,周杳杳才又重新坐起身。

她像是感觉不到空气的寒冷,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没有人发现那一丝不同寻常。

她更安静了,更加沉默寡言,可是,她本身就非常沉默寡言。

她更加喜欢独处,可是她本身就很喜欢独处。

她性格越发古怪,可是她本身性格就很孤僻。

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她有任何的异常。

她好像变了,也好像没变。

外面狂风呼啸,雨滴拍打着窗户,周杳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若未闻。

她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等到风停了雨也停了,外面升起了一丝属于,日升时的光线时,周杳杳才重新躺下,安然入睡。

她梦到她走进了一个地下城堡。

四周一片漆黑,微弱的一点烛火,只能够让她看清远处的构造。

巨大的空荡城堡,青石砖围成的城墙困住了她。她沿着阶梯一直往下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再一次被喊入办公室,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周杳杳茫然的站在王老师面前,有些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

凉薄的笑意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似宽容,似讥讽。

周杳杳低下头,不去与他对视。

被反锁的办公室门,慌乱拉下的窗帘,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周杳杳又呆又笨,她明明可以推开,逃走,可是她看到了那人脸上有些模糊的笑容。

笑是什么意思呢?是赞许?是认可?是表明她此刻僵持不动,是对的吗?

周杳杳俯身对着办公桌,她表情麻木,不喜不悲,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

办公室的门打开,周杳杳抬头看着天空中刺眼的太阳,她撑着护栏,忍不住伸手,试图去握住太阳。

可是,她怎么可能抓住太阳呢?

寂静的午休时刻,偶尔几人从教室中走出来去洗手间,他们路过周杳杳时,只是轻轻瞟了她一眼,没有谁注意到她的异样。

“回去好好学习。”是她走出办公室前,那人说的话。

讽刺且好笑。

回到教室,大多数同学还在休息。周杳杳扫视了一圈教室,又低头走向自己的座位。她走路的步伐永远很轻很轻,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她有时看着别人脸上的笑容,也会有一瞬间的疑惑,为什么别人好像很快乐?

为什么,丢掉笑容的好像只有她。

“周杳杳,这是从图书馆借来的新书,你要和我们一起看嘛?”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来,她的眼睛里带着善意。

她旁边的女生并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那本书上。

周杳杳看着前桌女生漂亮的眼睛,摇了摇头。“不了,你们看吧。”

她小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前桌是的个子高挑的女生,周杳杳对她印象很深。

漂亮,短发,文静,成绩好,很爱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周杳杳搭话,周杳杳还拒绝了她。

周杳杳低头,圆珠笔无意地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

余宝儿转学后,她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了。

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是习惯,也是喜欢吧。

即便她再呆笨,也终于知道了,她从此以后,都会有一个刻在心底的秘密。

这个秘密,不能共享。谁也不能告诉。

她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只是隐约觉得,绝对不以说。

也许,说了以后,周父会直接把她打死也说不定。

总之,一定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绝对不可以说。

夜晚,关了灯的房间,月光照耀,窗户上倒映着树影。

它们交错起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张牙舞爪,显得可怖。

墙壁上的那副蒙娜丽莎,也逐渐扭曲,叫人看不清原来的面目。

四下寂静,只剩下钟表的滴滴答答声,一声一下,越听越慢,越来越响。

房门外,仿佛有谁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响起。

凌晨,门缝处透过来的灯光,在一闪一闪。周杳杳逐渐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