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新年快乐

火星仿地球区·天安门广场

北京时间：2104年1月28日 00∶00∶00

红巨星的光透过土星星环的缝隙洒下来，给仿建的天安门城楼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红。广场上的华表复刻了地球时的模样，柱身的龙纹在特殊灯光下栩栩如生，只是基座多了层钛合金防护——这是火星进入星环后新增的，用来抵御偶尔飘来的碎石，像给老古董穿了件现代铠甲。

倒计时的数字在广场中央的全息屏上跳动：“3…2…1…”

“咚——！”

虚拟的新年钟声在广场上炸响，浑厚得像从地球的记忆里传来。钱乐思拽着紫薇的手，跟着人群欢呼起来，红色的围巾在她脖子上飞起来，像只快活的蝴蝶。她的脚下是仿地球的青石板路，踩上去的触感和夏令营时在地球遗址摸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石板缝隙里，长着几株从月球带过来的耐寒青草，在红巨星的光里泛着新绿。

“新年好啊，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

广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新年好》的旋律带着电子合成的欢快，混着人们的笑声、孩子们的尖叫，在仿地球区的上空盘旋。钱乐思认出这是地球时的原版编曲，是武如雪特意让人从旧数据库里找出来的，说“新年就得听点老调子才够味儿”。

不远处，慧星澜正和天穹宇说着什么，硅基人的高大身影在人群里很显眼，却没显得突兀——他手里举着串人类小孩递的“糖葫芦”（火星山楂做的，裹着蒂加登b的甜液珠），笨拙地学着咬，银色体液差点滴在糖衣上，惹得周围人笑起来。

仁麝香站在华表旁，用硅晶手机拍着广场的热闹，屏幕里，红巨星的光、全息屏的彩光、人们手里的荧光棒，混在一起像团流动的彩虹。他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刚收到的新年礼物——钱乐思画的贺卡，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小人，一个举着修复钳，一个举着钢片，旁边写着“辰烛B和火星，新年都要好好的！”

0点10分，广播里的《新年好》唱到了副歌，广场上的人们开始互相道贺。李智恒碰了碰武如雪的胳膊，指着天空：土星星环的碎石刚好组成一道淡红色的光带，像条横跨天际的彩带，和红巨星的光交相辉映。

“地球不在了，”武如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但年还在，家还在。”

钱乐思突然指着城楼方向跳起来：“快看！烟花！”

全息烟花在虚拟夜空里炸开，金色的“2014”字样在红巨星的光里闪闪发亮，下面跟着行小字：“火星仿地球区，新年快乐”。紫薇掏出手机，拍下钱乐思仰头欢呼的样子，照片里，女孩的眼睛比烟花还亮，身后是仿建的天安门，头顶是星环与红巨星，像幅跨越时空的画。

广播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孩子们跟着唱跑了调，却没人在意。广场上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烫，混着青草的气息，像地球时新年的味道。

新的一年，没有战争警报，没有逃亡飞船，只有《新年好》的歌，和红巨星下，两个文明一起守岁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