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探索启程

辰烛B·星穹区域空港/麝香飞船内部/荧惑市，荧惑区工业大学

北京时间：2103年12月12日 08∶00∶00

麝香飞船的引擎发出沉稳的嗡鸣，淡绿色的光焰从尾部缓缓舒展，像医生手术时撑开的无菌布——这是仁麝香特意设计的，飞船的每处细节都带着“治愈”的痕迹：舱壁嵌着柔和的照明灯，像他当年义诊站的台灯；操控台边缘磨得圆润，避免磕碰，正如他给天穹宇的第一把硅晶扳手，总偷偷磨掉棱角。

“坐标锁定，追踪流星飞船最后信号源——荧惑市工业大学。”飞船AI的声音带着仁麝香设定的温和语调，屏幕上跳出条蜿蜒的航线，穿过辰烛B的星穹区域，直指太阳系的火星。

仁麝香坐在赤晶钢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椅背上的刻痕——那是个简化的星图，是多年前天穹宇刻的，当时两人还在幽渊区域的义诊站，天穹宇总说“仁哥的飞船以后要能飞到所有需要医助的地方”。如今星图的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像段被反复触摸的回忆。

“天穹，你总是这么冲动。”他轻声说，硅晶瞳孔里映着航线图，那里的火星标记泛着红光，像颗跳动的心脏，“但我知道，你从不说谎。”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辰烛B的平民区，天穹宇还是个愣头青维修工，扛着三级赤晶钢片帮他搭义诊棚，片上的锈渣蹭得满身都是，却笑得比辰烛A的光还亮：“仁哥，等我攒够钱，就给你换一级料的棚子，风吹雨打都不怕！”那时的他们，信的是“努力就能换平等”，信的是选举时喊的“硅基一家亲”。

飞船冲出辰烛B的引力圈时，仁麝香调出议会的加密文件——铁议员的资金流向单上，赤晶钢大王的公司赫然在列，数字后面的零像串嘲讽的眼睛。他将文件存入加密芯片，塞进胸口的防护层，那里还别着枚褪色的徽章，是两人当年共办义诊时的纪念，刻着“医者修体，匠者修心”。

三小时后，火星，荧惑区工业大学停机坪

麝香飞船的起落架轻轻触地，淡绿色的光焰收起，像缕被攥住的青烟。舱门“嗤”地滑开，仁麝香的硅晶靴踩在火星的赤红土地上，沙砾在靴底发出细微的脆响——这是他第一次踏上碳基文明的星球，空气里的氧气带着陌生的湿润，不像辰烛B的干燥，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远处的工业大学维修车间冒着白烟，那是维修机器人在给流星飞船补舷窗。仁麝香抬头，看到车间门口站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硅晶躯体上的划痕还没修复，正是天穹宇。

两人隔着赤红的土地对视，没有说话，却像回到了当年的义诊站——天穹宇扛着钢片，他拿着修复液，默契得不需要言语。

“我就知道你会来。”天穹宇先开了口，声音里的金属质感软了些，“他们说你当了统治者，早忘了平民区的锈钢片。”

仁麝香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那里的划痕还泛着新茬：“我带了一级修复液，”他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个银瓶，“比当年的好用十倍，能让你的壳子恢复如初——就像我们要做的事，把辰烛B的‘伤口’也修好。”

火星的人工风吹过，卷起赤红的沙砾，落在两人的硅晶躯体上，像给这段跨越星系的友谊，撒上了层滚烫的见证。远处的维修车间里，人类的笑声隐约传来，而辰烛B的真相，正随着这趟探索的启程，慢慢显露出被资本掩盖的轮廓。

麝香飞船的淡绿色光焰在停机坪上轻轻摇曳，像在说：路还长，但只要并肩走，再锈的钢片，也能磨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