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夜 有序的预谋
起身出门的忠文看见门缝塞进一张纸,上面写着“出门走楼梯,在五层与四层之间的楼梯间广告牌后取出信封,里面有一张卡,密码你生日后六位,五个亿。两个亿和你的所有资金进行散户收割,剩下三个亿进入芳君账户,帮其夺权!”落款署着:“我就是你”。
忠文看着这张纸,沉默了良久,他心里顿然明白,这一夜的梦并非什么梦,而是介于本端的他和末端未来自己两端之间的无数个自己在疯狂地集资。他们利用时空延时用一分一秒的时间把资金逆行递推积累到了忠文出门前的一分钟,然后又被一分一秒的时间所顺时覆盖,只是他们利用时空裂缝创造了一个实体,那边是这张巨额的银行卡。银行卡以独立的事实留在了这个时空,在本端忠文的时间线上被另外的信息所指引,在时间维度上与忠文发生了交错。
忠文最终还是按照未来自己地暗示开始了有序的预谋。
忠文当即飞往纽交所,花钱雇人在一四天的时间内疯狂吸收世界范围内所有的散股,一些股东看到股市有人吸收云德股份,纷纷变现,因为他们知道,云德的动荡势必会使股市持续走低,而且主事未定,未来浑浊,没有人继续去跟进风险了。
忠文花光了两亿一千万后连夜飞回,他接下来要做的是见到芳君。
忠文看着飞机窗外天地的交际,紧促的呼吸心跳震动着他的耳膜,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中挣扎,在疯狂奔溃的边缘挣扎,这疯狂的日子使他像一只暴涨的气球,随时可能会粉身碎骨。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液,觉得自己像个江洋大盗,这几日下来,排山倒海,脑海中的情形让他颤抖不已。
“先生”,“先生?”“先生!”身旁的空姐轻声的叫着忠文,见他没有反应便用手拍了一下。
忠文忽地惊醒,身体抽动了一下,把自己和空姐都吓到了,空姐后撤了半步说道:“先生,您脸色有些不好,需不需要帮助?”
“奥奥,没事没事,谢谢了!刚才走神了,抱歉,吓到你。”忠文像一张白纸上泼满了墨汁一样的经历使他恍惚不定,整个人变得神经敏感。
“好的,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您随时说,您休息吧。”空姐离开后,忠文擦擦脸上的汗,倒头躺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调整自己。
下了飞机已是深夜,忠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行李箱准备取出衣物,却发现箱内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上午10时参加叶董葬礼,接触芳君。”
看到纸条的忠文瞬间愤怒,撕毁了纸条后,在心里嘀咕:“疯子!疯子!都他么疯子!来电话!来电话!来电话……”忠文一直在心里暗示,想让未来的自己来电话给他,他并不想和未来的自己交流,而此时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愤怒。可是这样的他根本不会得到回应,未来的自己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忠文也因此而愤怒,他觉得自己沦为了提线木偶,正在表演着未来自己撰写的恐怖剧本,不能停下来的表演。
忠文躺在床上,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忠文设想着明天与芳君的会面,多少种方式,多少种场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未来的忠文没有告诉他该怎样接触,或许此时他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原始的,一无所有的自己,期望着与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能发觉的情愫交集。可是他也不能知道这一切的期望是什么,只能等待时间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折磨着忠文,他躺在寂静的屋子里,他的床在时间的步伐里长出一根根尖刺,刺向他的背,刺向他的骨头,直至刺穿他,把他紧紧束缚在时间上,却又让时空撕裂的疼痛折磨着他。
不知何时,忠文昏死在寂静里,午夜的梦又一次穿过他的灵魂。忠文一位女子站在一座高楼上,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天空漂移着各种各样的汽车,各种各样的空中圆形建筑。他自己在慢慢地靠近这位女子,直到她的身后,女子转过身,看着他,原来是芳君。
“忠文……”芳君刚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忠文便觉得有什么力量抓住自己的手并狠狠地抬起,瞬间将芳君推下了高楼……
忠文从梦中惊醒坐起,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急促的喘息着,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又用右手使劲的搓着自己的左手,就是这只手刚刚推下了芳君。他似乎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又跑到窗边向下看去——楼下只有出出进进的人们,并没有什么推下楼的芳君。忠文一屁股坐在窗前,双手捋着头发,从慌乱中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