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夜 变故
忠文开着自己的百万豪车来到公司楼下停好车,便上了楼去。刚下电梯,忠文便看到公司里很多的人围在会议室的外面,他凑上前去,“怎么了,心雨?这么多人!”他看了看会议室问着叶晴的秘书。
“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上叶董事长突然病故了,这些都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闻讯赶来公司的!”心雨答道。
“那这是?”忠文一脸疑虑,“出事了?!”
“嗯嗯!”心雨点头道,“出大事了,这些股东平时都不见,这个节骨眼上来公司,还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是冲着小叶总来的!”
忠文低下头,思虑着,不知道为何,听到是要针对芳君,他心里一阵急促,紧张的心跳声又一次响起,他的脸瞬时憋得通红。
“你怎么了?”心雨问道。
“奥,没事没事!”忠文回了心雨便向着电梯走去,然后又突然转身回来问心雨:“小叶总现在在哪?”
“应该是还在市医院呢,听说她的母亲因为这事晕倒在医院了!”心雨回答了忠文,然后又将脸转向了会议室,因为里面的董事们已经开始嚷嚷。忠文转身走向电梯,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之前的自己,连他自己都不能觉察的是,在他心里,芳君似乎已经是一颗萌发的芽儿,甚至对于现在的他,就连时间的长度都没有,因为时空的裂缝,因为蓝光,他已经不能界定真实的自己。
忠文下楼开了车直奔市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楼道里挤了很多人,忠文挤过去,看见病房里的芳君守在一位老妇人身旁,焦急挂在她的脸上,这让忠文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他想进去安慰芳君,却又止住脚步:“太冒失了,同事而已,我这……”
忠文转身问旁边的人,原来老妇人是芳君的妈妈,因为老董事长的突然逝去,病倒卧榻。忠文听着楼道里的人们议论着公司变化,说着叶家可能要倒下去了,老叶总病逝后,云德智能的股市几乎到了冰点,股权肯定会发生变化,这些年老叶总把收入全部用在研发上,手里的股权也都是技术股,如果科研部的人力发生变动,那么芳君和她们这个家在云德智能将不会再有立足之地,除非芳君手里有丰厚的资金,直接把技术股收购,同时掌握股权和技术部人事权。
忠文探听了太多的信息,这一日发生的事情比他中得彩票更有冲击力,此时的他,不再有彩票奖的兴奋,而只剩潜意识里对芳君地担心。
忠文回到家,屁股刚落在沙发上,电话就响了,他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这是一次机会,你必须抓住!”
“什么机会?”忠文问到未来的自己。
“老叶总病逝后,云德智能会发生变故,我知道公司小叶总现在需要一笔资金才能掌握公司命脉,你要利用这个机会!”
“就我那一千万不到的钱吗?”忠文耻笑到,他觉得这和耻笑自己没有区别,或者说,他就在耻笑自己。
“放心,钱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现在你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怎样让芳君接受这笔资助。”
“怎样接受?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我只是她的一个员工而已。”忠文似乎有些自卑地说出这样的话,因为陌生是事实,但是他心底那份不能察觉的潜意识使他产生了自卑感,这种自卑源于爱慕。
“按我说的做!”
“怎么做?”忠文追问道。
“带着钱去找芳君,直接和她谈条件,她答应了,钱全部归她,以她的名义进入公司。”
“什么样的条件?”忠文疑问着。
“让她和你结婚!”
“神经病!”忠文把电话甩在了沙发上,一脸怒火,然后又按开免提:“真特么厚颜无耻,趁人之危!……”
“你听我说!”未来的自己吼叫着打断忠文的愤怒,“芳君本来就是你的妻子,不,我的妻子。在未来我们是夫妻,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帮自己!”
忠文定在了未来自己的言语中,他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怎么帮,告诉我具体办法!”
“今晚两点,云德智能的股市会跌至最低,用你的一千万吸收所有股市对云德智能地抛售,股市低迷状态会持续一周,与公司有牵涉的所有上市公司都会有股市下跌,同样的操作,疯狂收购!”
“一千万!你以为那是一个亿吗?我能收购那么多?你特么编故事呢吗?”忠文冲着手机喊道。
“按我说的做,明天早上十点之前你会有一笔钱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操作就是!”
“你……”忠文还要说什么,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他的额头上渗出一排排汗液,心跳得厉害。忠文瘫坐在沙发上,他觉得自己像是要去谋杀一个人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忠文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去做这件事,因为他想救芳君,想救这个陌生的未婚妻。这时他又觉得自己很恶心,他们明明只是陌生人,而此时的他却在密谋一件预知的事情,这种先知让他觉得深陷错乱,五味杂陈,翻江倒海……终于,忠文“哇”的一声,捂着嘴跑向卫生间,抱着马桶便吐了起来。
忠文洗洗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陌生的眼神,让他恐惧极致,颤抖不已。忠文内心明白,他恐惧的不是知道什么,而是得到什么。只是他内心的原始冲动,催促着他,使他一直想着怎样去为芳君做点事情。忠文明白,即便未来的自己用这种方式让他暴富起来,但实际是在控制自己,他自己想富有,但绝对不是用这种方式,可是这样的方式却让他无法抗拒,无法抗拒他原始的欲望,那种膨胀让他感到满足和兴奋……
忠文在慌乱中睡去,这个漆黑的屋子里充斥着金钱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越来越浓!
睡着的忠文眉头紧锁着,因为梦中的他似乎经历了无数的时空,他像是看到无数个变质的自己在疯狂地揽财,他们无比富有,轻而易举地获得财富,又纷纷把所有的钱转进一个账户。忠文在错乱无章的梦里犹如溺水在深海,窒息,慌乱,压抑,交错,无助……
忠文惊醒后已是天亮,他看着窗外天际的亮光,想挪动自己的身体,可是那种被挤压似的僵硬使忠文不能动弹,骨如锤击。他不能明白,但又似行走了百年的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