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诸侯伐汉，中原大战（二）
公元前99年，春。
烽烟四起，四海不宁。
各国为了这次中原战役都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来积蓄力量，为的就是进一步打开局面，打破旧有格局。
当今天下，双日同天，东西二朝并立。
汉帝在西，祁姓刘氏一族掌管九州神器，
楚王在东，姬姓韩氏一族统领天下诸侯。
北部诸夷南下，夺取了长城以南，关中平原以北，对关中的大汉腹地，还有更东的太行山脉虎视眈眈；
燕国镇冀北，防御东、北、西方面的蛮夷入侵，南与梁国的兖州相接，西南与大汉相连；
韩国居豫州，有除豫东地区之外，豫州全境之地，地广人稠，为天下首善之地，但夹在梁汉之间，被两国包围，是梁汉最直接的缓冲国；
梁国横跨豫州、兖州，实力强劲，西北与大汉的冀州相接，在东南常与楚朝争雄，为世界第三强国；
长沙、淮南两国处于长江以南的荆州，被汉楚两国夹在中间，艰难求生。
诸国夹在两大强国之间难以发展，不仅受到西边大汉的直接军事威胁，还要时时面临东面楚朝的剥削。
此战若胜，则诸侯瓜分大汉游离在关外的冀州、北雍州、西豫州、北荆州，此四州之地。
大汉的势力缩回关中和梁州，仅保有南雍州（关中平原）和梁州全境。
而后，诸侯再反身向东，向已被梁国打得奄奄一息但疆土辽阔的楚朝发起进攻，再瓜分楚地青徐二州，把楚王的爪牙驱逐回吴越（扬州之地）
如此，十余年之后，天下再无复汉帝楚王二朝并立的局面存在，旧有格局已经崩解，到那时，诸侯并立，实力不相上下，回到两百年前的战国时代，甚至是五百年前的春秋晚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历史大步向后退，诸夏统一将遥遥无期。
众诸侯虽然保住了一时国祚，避免了“削藩王，行郡县”的大势，但却会将民族导向另一个战争深渊，无法自拔。
……
3月5日，
为了备战，刘彻已经做到极致了。
但是面对整整五十万的东方联军，他还是没有十足的信心，更何况，又多了藩卿陈默这一支动向不明的叛军在旁掣肘，让战争对了很多对大汉不利的变数，这更让他寝食难安。
他已有打算，动用强征，极致的强征，只有把握了一定数量的粮草，他才能把后方二十七万预备役全部转化为正规军，真正派上用场。
届时，汉军六师齐整，总兵力将达到极致的四十五万人，接近五十万。
再加上剩余的地方卿室军，大汉能动员起来的总兵力会超过五十万，与诸侯联军持平。
这是唯一的机会，为此，刘彻不惜再背上一些暴虐无度的罪名。
“大汉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祖宗的基业……”
……
公元前99年，天汉五十四年。
3月10日，
刘彻下诏强征民间财赋，以充军需。
总共筹得三百万担粮草，数量可观。
但不出意外地又激起了民愤。
彻：“偏鄙小民，怎懂国计。”
帝再下诏，诸郡县凡有异议者，皆以叛国罪处置。
及制下，各方郡县官吏持诏令出，前后不足一个月，斩逆者八万余级，朝野内外为之凛然。
……
6月5日，
梁国段搜谐所部从长勺撤军，转向西南拿下楚国无盐，攻陷无盐之后，再度向西，意欲从无盐处渡河，班师回国。
9月1日，
汉、狻和议破裂，羽陵虚吕回返。
汉帝再派少府丘林醢童北上，准备与狻猊王挛鞮俞轮进行第二次和谈。
同时，幽国大军在狻猊北地遇伏，全军覆没。
幽王段稽侯栅决定退出联军，汉帝愤而以“逾礼违制”的名义对幽国宣战。
10月17日，
夷秦军南下来袭，向汉国肤施方向进发。
肤施是北地三水交汇的桥头堡，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是汉军向北出击的唯一通道，也是阻挡蛮夷入关的最后一道壁垒、关隘。
向西南走白翟、高奴，过甘泉南下，可以进入关中平原，蛮夷骑兵可在其中纵横捭阖，轻易夺取或摧毁大汉的内部腹地，赋税重镇，让大汉在中原大战中失去了最重要的后勤支撑，以及面临来自大后方的军事威胁；
或者向东走离石山道，可以直接进入太行山内部，拿下大汉的太原郡，太原郡若失，则中原面对北方夷族的天然屏障—太行山壁就失去了最重要的防御作用，使得胡人可以轻易地穿过重重山峦，去到晋北平原牧马，而无所顾忌，从此大汉面对夷族游骑的进攻时，将失去了原有的地形优势，在战场中劣势变大，胜率低下。
汉朝中央从此与冀州北部的郡县、卿室失去联系，让冀北汉军陷入被蛮夷前后包夹的危险处境……
若胡人有此志，待其一举功成，这已经是将这个冀北相让了。
而且太原郡以南，从晋阳平原一路南下，一片坦途，虚不设防。
平原有一座大城，就是平阳，那是大汉帝国的陪都，汉帝刘彻的行在。
若大汉京师有失，那麻烦就大了，这其中涉及到的各种正治、军事、经济、外交……各种影响，足以让一个王朝从巅峰跌到谷底，甚至灭国……
这已经不是丢了冀北之地这么简单了。
……
亦或是突破虚不设防的河津，突入河东郡，截断河洛地区与关中的联系，让关外汉军得不到关中平原的粮草供应、兵源补充；
这三路，都是旨在让汉军提前输掉中原大战的关键一招，是干脆地让大汉连最后关中平原也丢了，只留下一个梁州之地让大汉苟延残喘。
……
大汉上郡与河东郡之间有一条水道，是天然存在的屏障，南北由河津与肤施相连接，用以沟通大汉北地与关内平原。
夷秦军向南走水路畅通无阻，直接突破两个郡的防线，两个月可抵达河津。
10月16日，
平阳方面接到了前线的战报，立即决定派遣军队北上防守，即使大部分士兵都还是刚拿起武器的农民的水准，但情势危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肤施这个北大门失守了，夷族的部队随时都会南下，直接威胁到大汉京师的安全。
到那时候就别提复兴汉室了，能不能保住国祚都是个问题。
10月18日，
奉命镇守在肤施的太氏卿室军已然覆没，残余的部队逃亡向北，与夷秦五龙县隔山相望的佳邑县，那是汉国太卿的封邑，太仲畛年老怕死，也是不敢南下支援了。
……
大汉前锋军，是御史御颇所率领的中央武军，三万七千人的大军。
御史御颇，是墨家中士，军事能力出众，不是羽陵虚吕和崔获那两个样子货可以比拟的。
御颇所部从河东定阳县出发，自河津溯江北上。
11月6日，
汉典客墨仲帧自河东屈邑出，率中央东军北上，四万人的大军沿河一线，彩旗招展，鼓声震天。
墨仲帧是儒家下士，受乡野举荐而入仕大汉，其人才干平庸，但性格张扬，好虚礼，重排场。
11月10日，
墨仲帧军刚好碰见了走水路坐船的御颇所部，两方人马随即顺利会师，连同水陆并进，号称“十万大军”。
11月15日，
幽国军队南下，已将汉国的卢方县攻占，让陇西郡与北地郡分割开。
在卢方郊野发现幽国六千人的军队动向，主将是幽国千户长，羽陵尤鞮。
12月1日，
大汉中央禁军已经完成了第一、第二阶段的整编工作，正规军总兵力达到二十七万人，预备役剩下十二万。
但是因为连年战争，国内厌战高达百分之六十四，骚乱也有百分之三十三。
厌战会影响到军心，厌战高低决定了逃兵数量；
骚乱会影响到赋税，骚乱高低决定了粮食产量。
按照大汉帝国目前的情况来看，也许在战前，国家就崩溃了。
农民叛军四起，部队逃兵成群。
届时内忧方起，外患又至。
……
而且，诸侯联军也不是毫无动作。
据最新的情报表明：诸侯联军总兵力已达到五十七万，同去年相比增加了六万多人，汉军方面有三十四万，同去年相比增加了十三万人。
但汉军的战争潜力顶多是到五十万人就已经到巅峰了，而众诸侯国则有可能达到六十五万人之巨。
敌我双方的差距仍然是很大，让人感到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