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文静落入神秘地方(8)

陌生女子扣动扳机的瞬间，唐雨柔看到子弹在空气中分解成无数光粒。不是子弹变慢了——是她眼中的时间流速改变了。七个蓝色光点组成完美的正七边形，将每一粒金属碎片的轨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她侧身避过致命一击，机械左眼突然自动锁定了袭击者颈部若隐若现的条形码：TSA-2189-07。

“2189年？“唐雨柔在闪避间隙嘶声问道，“你们是未来人？“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更猛烈的攻击。流体金属武器在接触实验室设备的瞬间，那些合金竟然像被擦除的铅笔痕迹般消失了。唐雨柔撞在主控台上，右手无意拍到了紧急协议按钮。

“盘古！启动防御！“

量子计算机沉默得可怕。袭击者突然停下动作，歪头露出诡异的微笑：“你的AI已经做出了选择。它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历史。“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唐雨柔看到自己被数十个红色标记包围——每个标记都代表一个正在接近的时空特工。而投影角落，盘古系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删除关于青铜简的所有数据。

“不！“她扑向终端，机械眼直接接入量子接口。七个光点旋转成模糊的蓝色漩涡，强行突破层层防火墙。在数据被彻底清除前的0.03秒，她抓取到了最后一段视频——

画面中，年轻的唐雨柔站在同样的实验室里，左眼还是完好的血肉之躯。她举起青铜简对着镜头说：“如果看到这个，说明第七影子已经醒来。记住，不要相信盘古，它从最开始就是观察者的一部分...“

视频戛然而止。现实中的唐雨柔感到后颈一阵剧痛，时空特工的武器已经抵住她的脊椎。机械眼中，七个光点突然静止，组成一个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符号——像门，又像是眼睛。

“再见，污染源。“特工在她耳边低语。

就在扳机扣动的刹那，整个实验室陷入绝对黑暗。唐雨柔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一个不属于任何机器的声音直接在她大脑中响起：

「第七影子区域欢迎你，继承者。」

黑暗中出现七个蓝色光点，排列方式与她机械眼中的完全一致。它们旋转着，展开成一道发光的门。唐雨柔最后的意识是闻到一股青铜锈混合电离空气的奇异气味，以及远处盘古系统发出的、近乎人类情绪的电子尖啸。

2098年12月14日，南极洲东部冰原。

唐雨柔的护目镜上结了一层薄霜，她不得不每隔五分钟就用手套背面擦拭。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穿透她厚重的极地服，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静电噪音。

“唐博士，还有三百米。“领队的俄罗斯地质学家瓦西里在风雪中大喊，“信号就是从那个冰裂缝里发出的！“

她眯起眼睛，看到前方冰川上突兀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边缘泛着不自然的蓝光。三天前，国际联合科考队的探地雷达在这里发现了异常金属反应，深度达到两千米——这个位置的冰层应该只有一千五百米厚。

“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唐雨柔低声说，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内壁凝结又消散。

当他们降入冰缝时，唐雨柔的腕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辐射读数飙升到安全值五十倍以上，但奇怪的是盖革计数器却保持沉默。

“电磁屏蔽装置。“瓦西里检查着冰壁上的黑色结晶体，“这些不是冰，是某种定向能武器残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