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文静返璞归真（13）

苏婉的瞳孔泛起妖异紫光，指甲不知不觉长了两寸：“所以我的魔气不是天生的？“她突然抓住林默衣领，“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二十年前那晚师父把什么打进了你心口？“

玻璃窗无声无息结满霜花。林默锁骨下的印记开始发烫，脑海中浮现平行时空中自己独自逃走的结局——整座城市在苏婉暴走的灵力中化作焦土。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淡淡的剑痕：“当时师父说，双生莲必须分株而开...但没说分开后会变成什么。“

储物间门锁突然融化。唐雨柔抓起胡椒粉罐砸向电闸，在黑暗中展开从护士站顺来的城市地图：“去老城区！记忆里师父每月初七都会去一口古井...“她突然僵住，耳垂渗出黑血，“那些考古队员...他们在每个时空都出现过...“

林默劈开通风管道时，看见三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用手术刀剖开自己的胸腔——里面没有内脏，只有蠕动的青铜简残片。最年轻的“医生“抬头微笑，碎裂的眼镜片后面，瞳孔是两朵燃烧的黑莲。

暴雨中的出租车收音机不断跳台，最终定格在六十年前的广播：“...玄门正宗林九霄宣布封山...“播音员的声音突然变成周教授的嘶吼：“...契约已成...双莲归位...“

苏婉的魔气在接近古井时彻底失控。井台石刻上的莲花图案与她颈后的纹身完美重合，数十条苍白手臂从井水中伸出。林默用雷光剑划开掌心，血滴在井沿瞬间凝结成冰。

“原来如此。“她看着冰晶中浮现的师父虚影，声音沙哑，“当年您把我们三个...做成了封印的活楔子。“

唐雨柔突然扑向井口，瞳孔里闪过青铜简的金光：“井下有东西要上来了！不是考古队...是比他们更古老的...“话音未落，她后颈突然裂开一道伤口，涌出的却不是血，而是散发着檀香味的黑色砂砾。

“甲子之约要的不是人命。“林默剑尖挑起地上蠕动的影子，“是六十年前被师父骗过的时间。“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青铜碰撞声。九个考古队员以扭曲的姿势爬行而来，胸口名牌全部变成了“林九霄“三个字。苏婉的紫瞳彻底蜕变成莲花形状，她伸手按向井台中央的凹槽：“既然要归位...那就看看谁吃谁。“

井水沸腾的瞬间，林默看见师父年轻时的虚影在苏婉背后浮现，手中捏着半片金粉写就的契约——落款处分明是她们三人的生辰八字。

储物间的铁锁像蜡烛般融化，滴落的金属液体在地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唐雨柔的指尖擦过门框，沾上一层银色粉末——这根本不是氧化痕迹，更像是某种东西从内部啃噬了金属结构。

“电闸！“她突然转身，将胡椒粉罐砸向配电箱。爆裂的玻璃碎片混着辛辣粉末在空气中炸开，火花闪烁间整个医院陷入黑暗。展开的城巿地图在她手中泛着幽蓝荧光，这是她从护士站顺来的放射性造影剂涂层的效果。

林默的雷光剑劈开通风管道，金属断面呈现诡异的珊瑚状结晶。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剖开自己的胸腔，手术刀划开苍白的皮肤时没有流血，只有青铜简的残片像蛆虫般蠕动。最年轻的“医生“抬头时，镜片后的黑莲瞳孔突然旋转——林默的剑刃穿过对方咽喉，却只带出一串锈蚀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