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文静黄粱一梦（5）

我...这是哪里？“唐雨柔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市中心医院。“苏婉擦掉眼泪，“你在古籍修复室晕倒了，已经昏迷三天。林默他...“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实验室爆炸，他没能...“

唐雨柔猛地坐起，输液针头被扯掉也浑然不觉。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的校园里，学生们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没有时间循环，没有机械化的人类，没有血咒石室。

只有苏婉手中那块青铜简残片，证明一切并非幻觉。

唐雨柔颤抖着接过残片，翻到背面。在那里，有一行新的、她确定之前绝对不存在的刻字：

“第49次循环已启动。这次，记得选择相信。

唐雨柔的指尖触碰到青铜简残片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窜上脊背。那行新出现的刻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拇指摩挲着刻痕边缘。那些字迹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铜屑，仿佛刚刚被人刻上去。但苏婉坚持说这块青铜简三天来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唐雨柔下意识将残片藏到被单下，却在抬头时僵住了——医生的左耳后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机械装置正在皮肤下泛着蓝光。那东西她太熟悉了，在上个循环里，那些追杀她的“人类“都有同样的标记。

“唐小姐恢复得不错。“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脑部CT显示没有异常，但建议再观察...“

唐雨柔的视线越过医生肩膀，落在走廊拐角处。一个半边脸覆盖着金属外壳的身影一闪而过，那只机械眼珠转动时发出的细微齿轮声让她浑身战栗。那是上个循环中追杀她的机械杀手之一。

“我去下洗手间。“她突然打断医生，在苏婉惊讶的目光中冲出病房。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泛着幽幽绿光，金属门缝里渗出刺骨的寒意。她推开门时，那股熟悉的电流杂音如潮水般涌来：

“未来早就...被决定...“

声音戛然而止。楼梯间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唐雨柔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青铜简，却在转身时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你看见了对吗？“苏婉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半机械人。别否认，我刚才在监控室看到你追出来的方向...“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唐雨柔的皮肤，“这三天里，医院监控拍到过七次类似影像，但每次保安赶到时都什么都没发现。“

月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苏婉另一只手中的青铜简上。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蚀刻纹路突然开始流动重组，在地面投下一幅旋转的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精确指向西北方——正是校园里那口古井的位置。

“1983年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唐雨柔突然问道。苏婉的表情凝固了，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写着日期：1983.5.21。

照片里，三个年轻人站在古井边微笑。左侧是扎着麻花辫的苏婉，右侧是戴眼镜的林默，中间那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赫然是唐雨柔自己。但最诡异的是井沿上刻着的符号，与青铜简背面的纹路完全一致。

“这口井在图书馆建成前就被封闭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查过校史档案，1983年5月21日，有三个考古系学生在这里失踪...而那天正好是...“

“夏至。“唐雨柔接上她的话，突然想起在上个循环的血咒石室里，那个垂死的机械化林默也说过同样日期。青铜简在她掌心发烫，仿佛有生命般震颤着。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