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歹徒
距离这个隐蔽洞穴不远处有条河流,安和提着衣裤一路飞奔到那条河流,一跃而下。所幸现已近乎傍晚,村里人基本回家,没人见到一个光腚少年的肆意奔跑。
安和也窃喜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脱了衣服,不然衣服跟着脏了,洗了之后干不了就要光腚回家了。
不过与午后飞奔不同的是,这次安和没有气喘吁吁,反而感觉游刃有余。
“终于有了点实力,不再手无缚鸡之力了!”安和不仅暗暗感慨起来。
任潺潺的流水洗刷掉身上的污秽,安和享受了片刻的寂静,便跃了出来。
一阵凉风吹来,以往要是这样放肆,安和定会感染伤寒,但现在健壮的身体只是让他感觉有着清风拂面的惬意。
待身体上的水渍被风干后,安和便穿上了衣服。
趁着落日的余晖,哼着悠扬的小曲,带着喜悦的心情,踱步回到那个有禾娘的家里……
简陋的屋舍内,两支蜡烛静静的燃烧着。时间过了许久,却也仍未见到其的长度有所削减。这是灵烛,由被猎杀的妖兽中所抽取的油脂所制,极耐燃烧。
橘黄色的烛光从门扉中偷跑出来,却被一道人影挡了下来。田禾站在门口,有些担心的望向远方。
“这孩子,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忧虑在心里积攒着,田禾又踮起了脚,希望可以看的更远一些。
“中午和儿就变得有些怪了,说什么自己修炼天赋好,还要给我好消息,然后就跑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田禾回想着中午的情况,只感觉愈发不对劲。
就在心里的焦虑冲破限制,田禾准备出门寻找之际。远方出现了一道黑影。
田禾顿了一下,接着便警惕的看着那到黑影正在快速地向着自己移动过来。
只一下,虽然没有看清人影,但她还是判断这不是安和。毕竟安和平时走路病恹恹的,哪里有这么精猛的气势。
这看起来倒像是村长家里的那个儿子,虎虎。心里有着猜测,可田禾没有傻乎乎的上去确认,万一是歹徒呢?
只见田禾快速抽身后退进屋,然后直接将门合起来,把门栓挂上去。
这时远处满载欢快归家的安和,远远便见到田禾站在门口张望着,心里有些感动的同时,却也怕黑天冻地的让禾娘患上病,于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可还没有走两步,安和便看到禾娘退回,关门,上栓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
“啊?”安和在短暂懵逼的同时,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随后他就无奈地笑了笑,“禾娘对我的信心看来有待加强啊!”
微微吐槽了一下,安和便再次加快速度,准备解开这个误会。来到门前,屋内的蜡烛已然被吹灭,安和拍了拍门,喊到:“禾娘,开下门,是我,安和!”
藏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口菜刀,只等匪徒破门而入时给他一下狠击的田禾,突然听到了安和的声音。
这令情绪紧绷的她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还是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试探性的问了问,“你五岁那年,我和你睡觉,起来看见你尿床,怎么罚你的?”
安和听见此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但还是开口道:“禾娘,别闹了。你当初不是说我十个月左右就再也没尿过床了嘛!”
闻言,田禾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安和。不过想想也是,应该没有什么高手故意扮做安和来欺瞒自己。
这样的高手图她什么?是那两根灵烛,还是这一把菜刀。
房间里的烛光又亮了起来,伴随着“哐当”一声,门栓被拿了下去,木门也应声而开。
一打开屋门,田禾便看见安和那挺拔的身影。心里有着欣喜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疑惑。
安和笑盈盈地开口:“禾娘,我回……哎!”
“进来再说!”安和话还没有说完,田禾便一把抓住他臂膀处的衣袖,把他拉了进来。
“你这孩子,下午去哪疯了?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懂得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外面出事了!”未等安和开口,田禾便是一顿满怀关切之意的诘问。
不同于其他人,田禾没有立刻表示对安和实力提升的欣喜,也没有急于知道安和怎么提升的如此快的追问,反而是下意识的把安和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差点就出事了!”安和心里尽管吐槽着下午的惊心动魄,但嘴上还是安慰道,“没事的,禾娘!我怕死的很,不会做危险的事的,下午不过是赶着开发自己的潜力罢了!”
紧接着,安和便朝空中轻轻挥了一拳,随后,拳前的空气便被这力道震开,然后就是满屋飘尘。
“咳咳咳……”,安和没有装到位,田禾现在被呛得咳嗽不止。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些了,而是开始震惊起安和的实力。
被关上的木门又打开了,同时,门窗也被打开。外面的凉风进来绕了一圈驱散了灰尘,田禾也恢复了过来。
然后她就看向一脸若无其事的安和。
“和儿……”
“知道了,禾娘,下次我会注意的。”没有等田禾开口,安和先补充了一句。
“不是这个,你这实力怎么回事?是不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话至尾处,田禾一直轻柔的声音蓦地严肃起来。
听着禾娘严肃的文化,安和也认真的回答起来:“禾娘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傻,为了一点进步便修炼邪功,自废道途!其实我实力的提升,还要源自一个我拜的神秘师傅……”
为了安禾娘的心,也为了解释自己的实力由来,安和便将自己与那个尉级军官的故事润色一番,告诉了禾娘。
在安和的故事,尉级军官就是神秘师傅,不过某种程度上他也确实是安和的师傅,毕竟他开启了安和的道途。
“无畏,这次就先让你占个便宜!”安和心里暗自对远方的某位军官编排着。
“啊……啾!”昌河郡主城,昌盛城,吴畏打了个喷嚏,但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看着眼前披甲的这个男子,满脸凝重的问道:“刘统领,真的要全村青壮,全都带走吗?”
刘钧瞥了瞥吴畏,慢慢开口:“吴畏,王府下的令,我们这些小人物只能听命,别问那么多,小心惹火上身!”接着刘钧就带着一队甲卒离开了。
看着刘钧远去的身影,吴畏暗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随后就唤来一个小吏,“下令,十天后准备出发,目标,桓原城安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