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知道
安和听着伙计的话,笑了笑说:“没事儿,我家里人身子都比较弱,多买些,下次就不用多跑了。”
听着安和的解释,伙计才开始取药打包起来。由于量多,两三个伙计一起动手才将药包起来,最终放在一个药包里,而那一颗活血草则是用一个盒子装了起来,毕竟它是唯一的一品药草。
“多少钱?”安和掂了掂药包,确定重量差不多后,问询起了价格。
“两颗灵石又五两灵沙,您买的多,抹去零头,两颗灵石就好。”伙计恭敬的回答着。一颗下品灵石相当于二十两灵沙,这药材原价换算过来是多少灵石,就让其他人算去吧。
安和点点头,拿出禾娘给的荷包,从里面掏出灵石直接付了钱。这个价钱和他预估的差不多,所以就没有再砍价。
出了店门,安和不禁感慨起不入品与入品药材的差距。
前面诸多药材加起来才一灵石又五两灵沙,而一颗活血草就要一颗灵石。果然是没有经过他改变的乾元大陆,还是那个味道啊。
安和拎着一个大药包,开始向着另一家符纸店进发。大药包在街上有着几分显眼,再加上安和俊俏的外貌,频频引得路人侧目。
药包虽大,若是以往,安和提着它恐怕没走两步就要歇菜。不过还好此时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了,淬体后,他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扛着大药包在太阳下曝晒,倒是对他在蜕凡三境的修炼有着一定助力。
走在青石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没有影响安和分毫,他没有什么心思去某个小摊上看看能不能买个破碗捡个漏,这个可能性和他重生是巧合的可能性差不多。
桓原城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偏远,其既不是昌郡核心区域,也不是面临万妖山脉的第一线,所以修炼物资在这里并不多。
就像这符纸店,安和走了大半天才在一处酒楼对面才寻到。至于为什么不去聚宝阁——灵宇皇朝第一商号,只能说囊中羞涩了。
“符纸堂”,这家店号名字很直观,安和拎着大药包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店中,便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昏黄起来,安和环视一番,只见店里一摞摞黄纸堆在一张黑桌上,些许香烛,朱砂之类的物品放在店里左侧的柜台上。
而在柜台后一个两鬓斑白,皮肤发皱的老爷子坐在凳子上,两手罩在袖口里,放于腹部位置。后脖颈微微靠在黄椅上,脑袋耷拉在左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睡了过去。
听到有人进店的动静,正在小憩的老板兀地惊醒,便看到拎着一个大包的俊俏后生。
“小公子,想在小店里买点什么啊?”老板醒来也没有站起迎客,而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安和自己动手取物。
“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不找几个年轻人给帮忙看店?”安和拈起一沓黄纸,顺嘴问候了句。
老大爷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回答:“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啥年轻人呢。有钱的主直接去聚宝阁了,没钱的主也少买符纸这些东西,话说后生来买这符纸干什么去?”
“学了点手艺,折几个纸人玩。”安和也没有藏着掖着,大方的告诉了大爷。
不过看起来大爷并不怎么相信安和,也是,折纸人随便拿些普通纸就行了,何必用符纸呢。
大爷没有再多问,安和挑完黄纸和一些朱砂笔后,便将其置于柜台,示意老板打包。
老爷子一边打包,一边记账,最终全部打包后,最终账目也出来了。
“小公子,诚惠,1颗灵石。”进城未过半天,灵石不足一半。出门的五颗灵石现在就只剩下了两颗。
安和原本想着要不要再吃个饭,现在觉得还是禾娘的饭好吃。再看了看天色,怕是快到酉时了。于是安和便迈步回到了栓驴地,此时一个伙计正在给驴饮水,旁边放着一些草料供驴补充体力。
看到这一幕,安和感觉自己也是一头驴了,不对,驴干活累了后,还有吃有喝的。
心里和驴比较的想法没有停留多久,过了不足一刻钟,安虎背着昏黄的阳光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消下去的笑容和由于激动升起的潮红。
“看来今天这听书的瘾满足了。”安和心里想着。
果不其然,安虎还没有走过来便看到了那里站着的安和,便大声呼喊着:“和子,我回来了!”喊着的时候,迅速跑了过来。
跑到近处,看见安和提着两个打包,安虎不禁泛起疑惑:“和子,你这是买了什么呀?这么多东西!”
“一些补充气血的药,修炼用的。”安和恬淡的回复着。
“哦~好!”安虎听见是补充气血的药没有多想,毕竟他家也时不时买这样的药补一补,满足修炼所需。
少年遇见喜欢的事总是乐于分享的,就像现在的安虎。听了说书先生讲的怪异离奇的事,他便忍不住的分享给安和,安和坐在驴车旁听着安虎的喋喋不休,并没有什么不耐,尽管他经历的事比那话本上的精彩万千,他也乐于做一个倾听者。
不过他这位倾听者不怎么合格,因为他习惯走神。不分任何场地,任何事情,他总是有些不着调的想法时不时地冒出来。比如看到一汪宝泉,其它天骄会争夺,会去想灵泉的种种好处。而他会想,这灵泉是露天的,会不会有天外来屎,如果是大妖的代谢物,会不会增强灵泉的质量。
再比如他现在,思绪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已经自动把安虎的声音当画外音了。当远方再次走来一道身影时,他才回过神来。
此时天已不热了,还起了阵阵的微风,不过安牛在这薄暮的衬托下,显得无比落魄。
他申时到了城里,没有歇息一刻,便立马朝内城走去,希望去问一问他所交好的那些“大人物”这次征兵是什么回事。
可是从申时初等到了酉时末,等来的只有那位老爷的一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