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娲收徒
无数修士梦寐以求,耗费万载苦修亦未必能够触及的瓶颈。
玄溟在磅礴人族气运的加持之下,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冲破!
这还没完!
不仅仅是法力修为的突破,玄溟修炼的《都天炼体诀》也在这股海量气运的影响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周身上下,每一个细微的窍穴都仿佛化作一头头太古凶兽,疯狂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磅礴灵气。
气血奔腾如汞浆,在经脉中汹涌咆哮,发出江河呼啸般的沉闷声响!
筋骨皮膜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散发出玉石般温润而坚韧的光泽,同样有一股股不朽不灭的真意,自肉身的最深处弥漫而出,与脑后那轮湛蓝色的水道神轮交相辉映,彼此呼应!
《都天炼体诀》,第六层,成!
肉身成圣!
此刻的玄溟,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精、气、神齐齐突破,实力较之先前,何止暴涨了十倍!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信,只要自己愿意,轻轻一拳挥出,便能撕裂虚空,崩碎日月星辰!
玄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力量。
时至今日,他才真正理解,‘士为知己者死’的真正含义。
天皇如此厚爱,他又岂能辜负!
然而,这份给予落在诸位圣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是金仙?还是借助人道气运强行突破的?
诸位圣人见伏羲以人族天皇之尊,向老子求来的最后一件事,竟然只是敕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水神。
而且这个水神甚至都还没有真正执掌黄河水脉,仅仅是凭借人族气运强行拔苗助长到了金仙初期,一时间神色各异。
的确,在诸圣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借助气运等外力突破的生灵。
这类存在往往根基不稳,潜力有限,着实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西方教的准提道人,此刻脸上的疾苦之色似乎都淡了几分。
他按以往的经验感觉,伏羲此举肯定有深意,但又忍不住升起一丝莫名的念头。
‘昔日那个于巫妖量劫中运筹帷幄,算计天下的羲皇,也不过如此!’
一个小小的金仙,还是靠着人族气运催生出来的,也妄图梳理黄河水患?
那黄河之中盘踞的九曲妖魔,哪一个是易于之辈?
当年巫族雨师那厮不知调动了多少巫族精锐,牺牲了多少悍勇战士,才勉强将黄河一统。
如今这小子,就算得了黄河河伯的尊位,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准提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伏羲此举究竟有何深意,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为伏羲为了人族自身的发展,毕竟如今的人族,其主要的活动区域,便是在黄河流域。
有个名正言顺的人族神祇管理,总归是好的。
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凌厉无匹剑意的通天教主,那双似乎永远微合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神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下方气息暴涨的玄溟,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面色平静无波的伏羲,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奇异光芒,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女娲娘娘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此刻也充满了诧异与不解。
她轻轻蹙起了秀眉,望向自己的兄长伏羲。
她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伏羲心思缜密,智深如海,从不做无用之功,更不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耗费掉这最后一份对圣人的大人情,只为了敕封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小小水神。
这个叫玄溟的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魅力,或者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能让兄长如此不惜代价地在他身上押下如此重注?
不对!
女娲陡然心思电转,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平凡?
能被兄长伏羲如此看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平凡之辈!
难道!
她这位人族圣母,六人当中首位成圣,历经万劫的存在,真正的实力可远非表现出的那般。
似乎,世人都忘了。
她可是曾经上古天庭唯四的娲皇,执掌盘古之后,唯一的造化大道继承者,先天契合人道至尊,连天帝都要行半礼的存在。
连她都无法清晰地看透这个玄溟的真正跟脚。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而且!
仅凭如今的兄长,哪怕凭借河图洛书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也无法在她的圣眸下做到毫无破绽。
能够有此能力,唯有圣人。
还远非是一般圣人……
女娲不经意间环顾诸圣。
是祂吗……
越来越好‘玩’了。
而且,女娲娘娘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玄溟身旁,那个容貌空绝天的女子身上。
宓妃!
兄长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安排在了这个玄溟的身边辅佐。
由此可见,兄长对这个玄溟的看重,已经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扶持。
这,更像是,传承!
一念间,天机于女娲眼前豁然开朗。
女娲的凤眸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
女娲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冰雪初融,万物复苏,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圣口轻开,声音如天籁:“宓妃。”
正有些不知所措,为玄溟刚刚获得的尊位而暗自欣喜的宓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了高高在上的女娲娘娘。
她不明白,为何这位至高无上的人族圣母,会突然点她的名。
诸位圣人更是神色各异,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再次睁开了眼眸。
“宓妃与吾有缘,可愿成为本座弟子?”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女娲当众亲自开口收徒!
这其中的分量,比之方才敕封一个黄河水神,不知要重了多少倍!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低喧一声佛号,面上的悲悯更浓。
本就布满疾苦之色的脸庞,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师妹,你莫不是想立教?”
他其实想说,娘娘你清静惯了,何必沾染这些因果。
更想说,您要是立教,我们西方教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女娲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冷哼一声,“本座立不立教,与尔等何干!”
本座若是立教,万灵人道气运不尽归本座掌中!
就凭你们西方那贫瘠之地,也配与本座争锋?
怕不是要吓得你们道心不稳,寝食难安!
同时,女娲眸间掠过一丝幽暗。
但。
祂,是不会允许她轻易立教的。
不然,人教教主岂会是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