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傅于谦

“诶~傅叔叔早上好呀~”门外出门的傅国泰遇到了准备上班的禾。

其实如果小朱还在应该会和禾一样是个活泼开朗给人带来微笑的人吧。

“嗯，早上好。”傅国泰身躯一夜间变得有些佝偻，以前当兵时的意气风发好像全部消失不见了；打了个招呼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对于神色有些异常的傅国泰禾并未十分在意全当一时心情不好。

虽然在普斯卡沃的帮助下禾取回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但是长时间的疏远还是产生了距离，而且她也做了她该做的。

“啊？你说卢西恩请病假？”吧台上布兰温看着在做开店准备的禾诧异的开口。

“对啊，他说让我今早和你说一声。”禾测试了下咖啡机的蒸汽通道一阵白雾升腾，禾在白蒙蒙的一片水雾后开口回答。

“不儿？他一个纯血恶魔，生哪门子病？喝过期圣水了还是给圣经夹脑门子了，哎~算了算了，今天脑袋被门夹了的也不止他一个了。”布兰温把头往两只揣起的手里又伸了伸

好似人睡觉时紧了紧被子一样又沉沉的睡去，又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脑袋被门夹了的那个。

那一天，公司总部的某间办公室响了三通电话，一通来自布兰温，一通来自卢西恩，一通来自普斯卡沃。

然后，叫做小佐的秘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傅国泰，然后‘7号地下城6~7层封印修缮与重建’的提案通过了。

从那日之后傅国泰的腰弯到了极致，近乎弯到了脚背，头埋到了极致，近乎埋进了胸骨，笑容开朗到了极致，近乎咧到了耳根。

那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哪家酒馆，或者没有颜面去到酒馆。

牙亚狩猎计划一周后，‘7号地下城6~7层封印修缮与重建’计划正式行动，队伍开拔前人群中有人说看到了他，有人说那不是他。

这种部队形式的开拔只能在广场中进行，遮天蔽日的传送门下方卢西恩双手平举维持着传送门庞大的能量需求，人群中一个跟在领导旁边神情有些木讷的中年人紧了紧他的兜帽，弯着腰猫进了传送门，甚至连一声问候都不敢言语。

溶洞内的成年牙亚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已经走出了缺口，正式的来到了第六层，曾经摔的小亚亚半死不活的山谷却连这只牙亚的胸口都不到，部队饱和式的火力打击下山谷中已经不能称之为火海，而是炼狱。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一开始的计划是营救。

所以当那几个身影摇摇晃晃的从火焰中跑出，扭曲且狰狞的哀嚎时；有一个人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目血红，双手锤击着大地。

然后，他扑向了那个因为恐慌下令火力覆盖的长官。

还未行至身前他就被打的近乎残废，然后如同路边的野狗一样丢在了地上。

随后，部队离开了。

很多人路过他的身边，但没有人施以援手，因为他在最后的时刻，就连那身傲骨都舍去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错......”傅国泰强忍身体的疼痛把身体翻了过来，背朝着黄土，面朝着天，至少在最后的时刻，他的腰是直的。

什么傲气，什么脊梁，什么宁断不弯的孤松骨。

什么肝胆，什么铁脊，什么焚烧不尽的凌霄志。

“你试过了，告诉我，感觉如何？”弥留之际傅国泰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我...我去你大爷的......”很脏，不知道骂的是布兰温还是骂的这个时代。

“如果你想复仇，就随便的动一下吧，或者沉默的死去。”布兰温抛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然后傅国泰闭上了眼，一阵青烟溃散着离体。

当天晚上，死去的傅国泰身体进行了最后一次的生理反应，于是他回来了。

不知道他是如何拖着残破的身躯从地下城的第六层行至出口，有什么怎么进入城邦却没被卫兵当成黑魔法复活的丧失，但是他来到了卡瑞斯汀大陆的酒馆分馆。

卢西恩接待了他，自此傅国泰消失了，一个叫傅于谦的人贸然的出现在酒馆，成为酒馆里的常客。

傅国泰改头换貌变为傅于谦回来的那天，一封信被送到了封的办公桌上，上面写着“此人可用。”

简短的四句话未曾设想给了他重活的一生仕途通达，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在酒馆的安排下一众人马齐聚堂内为傅国泰和小朱的团队送行，推杯换盏中就连布兰温也喝的有些上头，因为都知道傅国泰不是一个古板严肃的人，所以在座的诸位也没太拘泥于形式，玩玩闹闹的好不热闹。

兴起之下甚至布兰温用加速魔法把牙亚泡的酒直接加速泡了十年当晚就给开着喝了，虽然后来据说差评不断。

“感觉如何谦儿，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幸参与自己的葬礼的。”布兰温走下酒桌来到独自坐在吧台的傅国泰身前，递了一杯那晚他心心念念的牙亚泡酒。

“嘘~感觉有点尴尬其实，不过看到自己死了之后，没有人哭闹什么的倒是蛮好的。”傅国泰饮下杯中酒水，却被杯子里的一个东西撞到了牙齿。

“那是牙亚牙齿做的项链，毕竟是你打死的牙亚，这玩意就送你了，带着吧加攻击的，还有你刚刚和牙亚算不算亲嘴了。”布兰温有些好奇的询问。

“不算小屁孩！边儿玩去，大人的事情你少知道。”挥手把布兰温推开。

傅国泰翻过身子看着堂内众人，他的副官也来了，又哭又笑的样子奇丑无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傅先生。”卢西恩将地上的一些垃圾扫进簸箕，不经意间路过傅国泰身旁开口询问道。

“其实......我并不清楚，倒是复活的第一时间想过从回去把那帮沐猴而冠的禽兽都宰了，可是想想也知道只会是徒劳无功，卢老先生有什么建议吗？”傅国泰有些无奈，虽然重活一世但似乎还是报仇无门。

“您知道于谦？不是说相声的那个捧哏儿。”卢西恩说道。

“两袖风，八尺骨，面朝众生背朝主那个？”傅国泰问道，有些疑惑的偏头看向老者，卢西恩此时却拎着水桶准备去刷洗手间，胸前还系着一个哈喽k提的可爱围裙，这是厉贪给他的旷工的惩罚。

“你的名字是店长给你起的，如果你真的想做到哪一步，‘嘿~’，就去试试，放手去做吧，有人帮你铺好了舞台，就等你上台一展拳脚了。”老人有些吃力的将水桶抬上阶梯。

然后回头看向傅国泰，恭谨一礼：“请先生立于危墙之下，为天下百姓背水一战，我相信你的流氓市侩下端的是铁骨铮铮的民族气节。”

一旁布兰温也人立而起拱了拱爪子看着他笑着说道：“日后惹出祸端，别把师傅供出来就行了。”

“哈哈哈哈~谢谢了，真的。”傅国泰长发一撩，束发于后，从此人间再无傅国泰，唯有傅于谦；起身推门而出，迈向一片光明。

“嘎达~”关门声响起。

“哈哈哈~卢西恩你也太损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我就乱取了个名字你是张嘴就来啊。”布兰温笑的捂着肚子在吧台上来回打滚。

“哈哈哈~这不是‘师傅’教的好嘛~”一向正经的卢西恩此时也难掩笑意一手扶着门框哈哈大笑。

“叮铃铃~”然后傅于谦推门而入黑着脸问道：“我应该去找谁？”

两人纷纷无语，一手扶脸一手指向禾的方向，禾正在陪送别会的众人聊天，开朗温和的笑容让她迅速的融入了群体。

“嘎达~”关门声又响起。

聚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莉莉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的队伍，或许为了免费的酒水而来，或许有其他目的。

所以，当国王游戏抽到莉莉丝和禾亲吻时，全场都炸了，热闹的起哄声彻底压下了众人心中的悲伤，布兰温也激动的蹲坐在二女面前的桌上仔细观摩。

互联网上有一种说法：“女孩子扇你巴掌的时候，你会先闻到女子的体香，然后才是巴掌火辣的疼。”

在禾羞红到能滴出血的双颊下，莉莉丝正侧着头缓缓的靠近，幽兰的体香冲击着禾的大脑让她连反抗一下的心思都生不起来，莉莉丝看着面前红彤彤、娇嫩到能滴出水的苹果挑逗的心智高涨。

水气伴随着轻柔的声音在禾的耳廓打转，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向了禾放在大腿上的手，禾低着头看着白皙的柔夷缓缓地攀上自己的青葱玉指，好似那被蛇缠绕的猎物让她无法动弹，手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没能给她带来冷静而是加剧了她体温的升高。

另一只手悄悄地从禾的后脊向上一节节的攀升，隔着衣服面料也能感受到那轻柔的触感。

忽然，那只手猛烈的抓住了禾都后颈，以近乎强制的态度将禾的头扭向了自己的方向。

在禾的瞳孔中倒影出的是那个清丽大姐姐的绝美容颜。

挣扎是在下一瞬间才开始的，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勾引，微微扭动的身躯和娇嗔好像扮演那即将被捕食的猎物。

是的，这是来自禾的勾引。

莉莉丝可是魅魔，又如何不懂禾的哪些小心思。

翻身跪立在长凳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禾，此时双方的呼吸已经可以柔和的亲吻二人的脸颊。

莉莉丝放开抓紧的手抬起她的下颚，大拇指的第一指节和中指的第一指节微微发力，这是禾脖子的尺寸，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微微感到窒息。

在围观众人的眼中双方的丹唇就要紧紧的贴合。

随后，莉莉丝放弃了。

她选择接受处罚。

布兰温与众人感到不满的打骂起来，就像你东西都准备好了结果对方告诉你她明天满18。

莉莉丝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与众人对峙，脸颊上突然被一片樱唇轻触然后飞速离开。

“噢噢噢噢~”虽然没有看到希望的画面，但是禾的主动还是让众人稍稍的满足了，于是起哄声更加剧烈。

酒阑人散。

卢西恩将剩下几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客人送至客房后又缓缓的为禾披上一条毛毯，院外，布兰温与莉莉丝正在交谈着什么。

“新来的小姑娘不简单啊。”莉莉丝弹飞手中已经快燃尽的比卡龙，吐出一缕青烟后感叹着说道。

“那一瞬间我居然分不清我和她谁才是猎物。”莉莉丝好像有些惆怅，于是又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红润的唇膏在白皙的烟屁股上留下鲜红的印记，厉贪谄媚的上前嘴巴微张吐出一团火苗为其点燃。

“她就好像……一个装作猎物的怪兽，以自身为饵勾引着猎户，什么时候这种小姑娘你也会收留了。”莉莉丝讲究的吐出第一口烟，雾气环绕打着旋飞向远方。

“她是丘彼特的后人，她的性格我知道，而且吧，终归是个小屁孩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布兰温好像有些嫌弃香烟的味道往一旁靠了靠。

“好啊~小布兰温，你知道既然还不告诉我！来给姐姐香一个我就放过你。”莉莉丝转身突然袭向布兰温，闭眼往上怼的时候却是冰凉的触感。

“哎呦~莉莉丝女士，你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厉贪被布兰温操控着挡在身前，结果莉莉丝的香吻反而便宜了厉贪。

“啊哼~”一阵娇嗔传来莉莉丝侧着跪坐于地，“小布兰温弟弟，你就这么抗拒姐姐我吗。”

“脸都没有一张的东西还好意思自称姐姐？”布兰温跳上飘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一点也不进人情，我看着就很美啊，我的阿佛洛狄忒。”被魅魔轻吻后厉贪已经有点发情了。

布兰温一巴掌打在厉贪后脑将他打晕过去旋即说道：“说吧，这回又是什么问题。”

“虽然每次和你这样对话都要亲一下这个老家伙，但是长久下去他也会起疑的吧。”莉莉丝站起身缓缓说道。

“那就看你的演技了呗，赶紧说吧，他要不了一会就醒了。”布兰温催促道。

“那么，你还想毁灭这个世界吗？”莉莉丝开口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看来这次旅程让你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啊，魅魔的几千年寿命让你活腻歪了呗。”布兰温声音冷冽，眼中的竖瞳缓缓收起。

“诶~我只是想知道作为世界意志诞生的你，在这几十年的寿命中有没有那一刻让你对你的造物动容，甚至心存怜悯。”布兰温听到莉莉丝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有，但是不妨碍我毁灭这个世界的决心。”布兰温给出了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可是你还没这么做不是吗？”莉莉丝追问道。

“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搞懂罢了，记住，你还有四次向我提问的机会。”布兰温转身离去，很明显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次日休牧-

昨晚嗨到早上5点的众人才纷纷离去，看着劳累了一天的几人，布兰温难得发了善心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搞了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