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6)将离
by 阿福
从礼堂里出来后,阿祸的表情十分轻松。她看到我以后立马兴高采烈地扑了过来,挽着我的手邀功道:“阿福,快夸我真棒!”
我立刻竖起大拇指在她眼前夸张地乱晃着:“真棒真棒!我家傻祸就是厉害!怎么样,老师们有没有折服到教授的位置给你坐?”
阿祸当即轻嗔着给了我一拳:“好了吧你,就在那乱说!”顿了顿,她又不确定又确定地补充道:“反正,应该,也许没问题了。”
我开心地挠了挠她的头发:“那就是稳了!走,接下来陪我去我们学院!”
她奋力反抗着祸害她头发的魔爪:“去你们学院干嘛?”
即使是优秀毕业生,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傻,我放心了:“当然是因为我昨天的答辩也过了啊!老师喊我去把我交上去的毕业设计拿回去。”
双喜临门,我很开心,阿祸也很开心,一路上话就没停过。虽然……
“老师为什么要让你把毕设作品拿回去啊?”
“是不是你设计得太丑了老师不想收啊?”
“也是哦那么丑的设计摆在学院大厅那你们学院就招不来人了。”
“所以你这么丑的作品都能过老师对你也太宽容了吧!”
“智障是一种智力残疾怪不然你们老师对你这么好。”
……
我一脸黑线地捂住她的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舌呢?说,该当何罪?”
她笑着摆脱我的手跑开,跑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后回身做了一个鬼脸:“还不是跟你学的,要罚也该先罚你自己。”
“那可不行!”我追上去抓住她,“我想罚你的内容可没法我一个人干。”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熟练地拧住我的耳朵:“要死啊你,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我慌忙求饶:“哎呀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我做一顿饭罚你吃光。你这小脑瓜里装着什么不纯洁的东西?”
如愿以偿讨来一顿毒打。
……
从学院回来,直到回家,阿祸抱着我的毕设,爱不释手,我很惭愧。
和阿祸那看都看不懂的论文题目不一样,我的毕设题目十分简单,是设计一款多功能鞋盒。这个“简单”的设计用了我两个月的时间赶出了成果,就是现在阿祸怀里的这个。虽然的确如阿祸所说的那样十分的丑——丑得和shi一样我很惭愧——但至少该有的“多功能”和“鞋盒”都是有的。正是因为这一点,老师们商量之后还是给了80分让我过了。
看着阿祸兴高采烈地准备去拿自己的鞋装进去,我无奈地劝阻她:“快中午了咱们先做饭吃好不好?一个鞋盒而已,剩下那么长时间你再慢慢折腾呗。”
不知道我这句话触动了什么,阿祸脸上的笑忽然有些闪动,然后她慢慢把鞋盒放在玄关上,抱膝坐下。
我一看她这样子顿时慌了,赶快趴下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阿祸有气无力地拉着我的手,声音小小地说:“没多长时间了。”
我一时没听懂:“什么没时间了?你嫁给我的考虑时间吗?”
然后她就恢复了生机,特别有活力地给了我一脚:“去你的!我才不嫁给你呢!我说的是房子啊,马上就该到期了。”
听了她的解释,我才反应过来。
今天已经5月16号了。虽然我们的毕业典礼要到6月15号,但是现在这间房子是我们去年租的,到半个月后的6月1号就到期了。
虽然是租的房子,但毕竟已经住了一年。当初我们热恋时住了进来,在将走时感情依然炽热。日常的点点滴滴,和阿祸之间的那么多甜蜜和温馨以及争吵,都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缠绵在一起,让我们怎不对它有深厚的感情?
……
记得那时候,还是阿祸因为被两个奇葩室友气到了,和我说她想搬出来住。
然后我顺杆爬地提议说,干脆我们搬出来一起住吧。
这个提议让她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和我老实交代,说害怕同居之后会因为出现些摩擦甚至严重的矛盾,从而可能威胁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我拉着她手把手的分析:
如果同居之后没有什么问题,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而如果我们之间在生活里真的会有不可调和的分歧,那么现在提前试出来总比以后结了婚再发现要及时得多啊。
再说了,有矛盾也可以尽量协商着解决、改正啊。退一万步说,如果实在解决不了,我们也可以尽快放手,免得耽误彼此。
经我这么鞭辟入里的分(狡)析(辩),最后阿祸接受了同居的提议。
可能大家会觉得这样直白近似于冷酷地挑明是不是显得太冰冷,是不是我和阿祸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感情。
其实不是的。
阿祸因为从小的内向高冷,加上一直以来有条理有计划的学习养成的性格,做事之前她甚至都会拿个小本本详细列出来做这件事的利弊、付出和可能的结果。
虽然看以上她和我的日常,显得呆萌软糯一姑娘,但她的本质可是科学精英啊!
而我的性子一向是散漫随缘,所以我往往想到哪就说到哪,聊得来就移席扪虱,聊不来也一笑而过。
这样的她和这样的我凑在一块,因为相知已久深知对方的秉性,所以相恋后有什么矛盾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指出来。因为这样“太过直白不近人情”的相处交流方式,我们俩的感情至今都特别好。
比如我已经被她喂胖了十斤,比如她已经被我带成了智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