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2)答辩是不想唿吸的痛
by 阿福
对于阿祸这样的好学生来说,答辩就不是什么大事,到那和老师聊聊天撒撒娇随便就能过了。
但很显然我这种渣渣没有这个待遇。
所以当第二天中午,从学院的答辩教室里出来时,我沉黄浦江的心都有了。正好我们学校就在黄浦江边上,生是沪理人,死是沪理鬼,轻轻地来轻轻地走,夏天没有衣袖就不带云彩了……
阿祸在门外等我,见我出来,赶快跑了过来。
见我死气沉沉的,她关心地晃晃我的手:“阿福,答得怎么样?”
我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对她说:“你先去那边坐着等我下,老师让我去食堂给她打份饭带回来。”
说完,我匆忙地揉了揉阿祸的头发,撒开腿就往教师食堂的方向奔去。
教师食堂离我们学院不算太远,但是也算不上近。
不停脚地跑过去,到了之后,我又不厌其烦地叮嘱打饭阿姨,阿姨好我给老师打份饭我老师不吃鸡蛋不吃萝卜哦对她还不吃肥肉……
终于打好饭之后我再捧着饭盘去一边的打包处打包……
再捧着颤颤巍巍摞起来的餐盒走回学院楼,一路极其小心仿佛我捧的不是老师的午饭而是给阿祸求婚用的钻戒……
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虚绊了一下腰好像闪到了,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饭没洒吧?
是的,心里没底气就是这么卑微。所以兄弟姐妹们啊,千万要好好学习啊!学习好才能不看老师脸色啊!
把打包好的饭恭敬地放在老师面前,一脸虔诚地听老师说了几个论文里的问题,最后老师一挥手:“行了,回去吧,结果明天通知。叫下一个进来。”
……
“所以刚才,呃,都发生了什么?”回去的路上,阿祸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胳膊,问道。
我大倒苦水:
“你都不知道那老师多变态!我们不是小答辩嘛,只有三个老师,一个是我的导师,一个是我们系主任,还有我们学院另一个老师。然后整个答辩过程就是,系主任疯狂怼我diss我,说我这不好那不对。然后我可爱的导师拼命替我解释这个解释那个。另一个老师就嗑着瓜子在一边看戏,留我在上面慌得一批。”
“啊?这么过分?”阿祸握紧小拳头陪我一起义愤填膺,“然后呢,你过了么?”
我更加抓狂了:“我不知道!系主任说回去等通知。然后最过分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阿祸忙拍拍我的头:“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乖。是什么?”
“系主任挥手让我出去的时候,忽然叫住我让我去给她买饭,就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这叫什么?这叫杀人诛心啊啊啊啊!狂怼我还让我跑腿,我还不敢反抗,杀人还要诛心,啊啊啊好气啊!”
我正搁那无能狂怒呢,阿祸的眼睛忽然亮了:“虾仁猪心,对哦阿福,中午咱们包虾仁馄饨吧,不过你不吃内脏,那就只放虾仁不放猪心啦!”
我也眼前一亮:“好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包馄饨的啊?”
她得意一哼:“我们可以现学呀!好啦,走,去卜蜂莲花那买虾仁去。”
我忽略了她的第一句话:“走走走!我一朋友说卜蜂莲花最近上了一种新品饼干挺好吃的,正好我今天新到一笔稿费,请你吃饼干呀!”
兴高采烈地和阿祸讨论芝士味好吃还是葱油味好吃的我,似乎忘了点什么。哎呀不管了,什么东西能有好吃的重要?
……
在我又双叒叕一次把馄饨包成了饺子之后,阿祸以标准的“坑爹呢这是.jpg”的姿势,把面皮pia在我面前。
“女孩子不能太悲观,在那摇头叹气成什么样子。你学学我,多乐观嘛,虽然没包出来馄饨,但是这些饺子还是挺成功的嘛。”我乐不可支地欣赏着我一下午的成果。
阿祸听了我的劝解,顿时也释怀了:“行,如果你包的这些面团也叫饺子的话,你得把你包的给我全部吃咯。”
我满口答应:“OK!只是你煮的时候注意一下,杭杭的性子比较脆弱,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所以煮的时间不要太长。糯糯和宁宁就大大咧咧的,可以多煮一会。这个体型最大的阿房非常有内涵,你必须要把他说得心服口服,他才愿意下锅。还有……”
“停停停!”阿祸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块饼干堵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嘴,“什么鬼?什么杭杭,还有宁宁是什么?”
我得意地嚼着饼干——我最爱的葱油味的——指着案板上的“饺子”们向阿祸一一介绍:“这个圆滚滚的叫杭杭,这个有点粘手的叫糯糯,那个普普通通毫无存在感的叫宁宁,还有这个……啊啊啊疼疼疼姐我错了啊啊啊!”
阿祸没等我介绍完,就轻车熟路地拧起我的耳朵,抓狂地咆哮道:“你就不能把给饺子起名字的闲心用到包饺子上,不对,包馄饨上吗!!!!”
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但是最终到了晚上,我们俩还是吃上了虾仁馄饨,或者说饺子,或者说面团。
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碗里面那白亮鲜香的汤水中隐约沉浮着的,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努力了一下午的成果。
是爱情的力量呀!才把这一个个有着洁白双翼的小天使带到了我们的面前。
光是看一眼,就不由得心生欢喜。如果吃上一口,那温暖和美味不仅仅在口腔中荡漾,更把整个人的灵魂都舒缓在我们两个人的天堂之中。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感动吗?咱俩能换一口吗亲爱的?”我可怜巴巴地企图把碗推给阿祸。
阿祸则坚决地护住了自己的碗,头摇得和顾未易做的手摇发电机一样:“不换,说不换就不换。”
我继续谆谆善诱:“我这可是咱们俩亲手做的啊,虽然丑是丑…了那么一丢丢吧,但是它们有爱和灵魂啊!再看你那个,只是普通的外卖馄饨而已,它们是冰冷的,是陌生的,是没有一点纪念意义的!”
这女子竟然对我嗤之以鼻,我好恨,我好想哭鼻子!
没错,阿祸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地点了一份吉祥馄饨的外卖。
圆滚滚个又大的正宗虾仁馄饨裹满诱人的麻酱,此刻正在阿祸的碗里朝我抛着媚眼。
再看看我碗里这些奇形怪状的面疙瘩……
于是我以多年横跳在作死边缘炼就的手速,飞快地把筷子伸到阿祸的碗里,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夹起一个最大的馄饨扭手就想跑。
然后被阿祸多年整治我作死炼就的更加惊人的手速逮到,一筷子敲在我的手上。唔,还是熟悉的疼。
当然最后阿祸还是在我殷切的目光中把她的馄饨分给了我半碗。
虽然她是以“明天就该我答辩了,我要攒人品”的借口,但我知道她其实还是因为对我深切的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阿祸横着好看的眉毛,“我只是想让你吃饱了好出去遛三三,省得在家里耽误我准备答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