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迷路在山城(1)抵达渝城
by 阿福
火车像未来几天的阿祸一样,“逛吃逛吃”地穿行于西南群山之间。
已经坐了快一天的车,阿祸早就累没了初上车时的精神头,枕在我腿上睡着了。这也是我敢于使用第一句比喻的底气。
这小傻子在睡梦中浑然不觉我有在说她坏话,鼻翼微微皱了下,让我总有想捏一下的冲动。
冲动的瞬间我就想到了这样做的后果,我微微打了个冷颤。嗯,车厢里冷气开得也太足了吧!
我拉过毛毯给阿祸盖好,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就能抵达旅行的第一站——渝城了。
看着车窗外剪裁不定的山影,我心里忽地灌满了可乐般的期待。就像是有咕嘟咕嘟的气泡在我全身血液里跳来跳去,让我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这种难耐又奇妙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我向这个压得我腿麻的傻子表白前一刻。我还以为要到求婚的时候才会有第二次这种感觉呢。
山那头灯光突然萌生出来,满眼满天都亮莹莹的。我轻轻凑到阿祸耳边吹气:“傻祸,我们的旅行,要开始啦!”
……
甫一下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知道是属于渝城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浑身味蕾被唤醒了一样,阿祸猛地一精神,脸上刚睡醒的呆滞顿时一扫而空。
而我却猛地一萎靡,脚下不留神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以我高考成绩发誓,我决不是想起被阿祸拉着一起看的火锅视频里那翻滚的辣椒而被吓到了!
显然冰雪聪明的阿祸没那么好糊弄。她看着我狡黠一笑,然后又故作悲悯的一叹,之后又大大地温柔一笑,紧紧拽着我就往出站口拖去。
……
如果让一个不熟悉阿祸的人知道阿祸最喜欢吃的是什么,那他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么清清冷冷的女神竟然会喜欢吃火锅这么热辣的东西。要是再让他知道阿祸还是个嗜辣如命的姑娘的话,他一定会三观碎裂的。
不知道为何,北方同一个小城出来的人,我在吃辣方面就是一个弱鸡,每次吃火锅我都只能吃菌菇锅或者番茄锅(有一说一,海底捞的番茄锅确实好吃)。
但是阿祸是另一个极端,她太能吃辣了!!!!牛油重辣锅底还要配上满满一碗通红的小米辣蘸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可她就能吃得面不改色。所以只要和她出去吃火锅,那我绝对就是被羞辱的那一个,而且我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蘸着麻酱吃我的毛肚肥羊和虾滑。
说到吃火锅,我们俩每次吃火锅都吃得泾渭分明:
我爱吃菌汤,她只爱牛油。
我喜欢毛肚,她必点鸭肠。
我沉迷巴沙鱼,她超喜欢牛蛙。
蔬菜里我不吃菠菜她不吃茼蒿,主食里我吃扯面她吃苕粉,就连喝的都是我喝酸梅汤她喝牛奶。
惟一相同的点,就是我俩都对脑花接受不能。
所以别个小情侣吃个火锅也要腻个不停,你喂我吃口肉我喂你喝勺汤(?)的场景,在我和阿祸这里基本上是见不到的。
能见到的无非是她夹起一根茼蒿沾满她调得火红的小料后亲手塞我嘴里,或者我捞起一根鸭肠在清水里漂洗到一点辣味都没有后递给她幽怨地吃下去。
不过奇怪的是,除了火锅之外,我们俩的口味在吃别的东西上出奇一致。喜欢酸,喜欢酱,鸡皮鱼皮肉皮死也不碰,鸡蛋只吃炒的,土豆只吃糯的等等等等。
最神奇的是,阿祸和我都有这么一个怪癖,对番茄味的东西,比如上面说的番茄锅,还有金拱门的番茄酱,番茄味的薯片饼干等等爱得要死。唯独不吃番茄本身,无论生的熟的,饿死也不吃。
从小被我妈骂到大的挑食,在知道阿祸挑得和我一样的时候我十分欣慰,所谓盐车中阪得遇知己,不外乎是。我想,我们能走到一起,很大一部分先决条件就是我们的胃已经紧紧地抓在一起了。
这么说起来,很多时候我都庆幸我遇到的人是阿祸。很多难以言说的状态和默契我和她真的是心有灵犀。
就拿吃火锅这件事来说,她点她的,我点我的,她吃她的,我吃我的,我们都觉得这没有什么不正常。爱不爱对方并不是非要强求对方和自己事事一致,而是两个人都知道彼此是最合拍的那个人,偶尔的小不同,不就是最别样的情调吗?
……
原本阿祸就一直在说,到渝城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吃一顿火锅。本来就酷爱火锅的她,既然来了渝城,第一选项毫无疑问地会是这个。
沪城也有很多家店号称正宗渝城老火锅,我们学校附近就有两家。但带着阿祸都去吃了一次之后,阿祸就嫌弃地表示正个鬼的宗。
虽然被辣到酸梅汤没停过的我也搞不清,她又不是渝城人怎么分辨出正不正宗的,但是老婆说正个鬼,那就是正个鬼。
所以出了火车站之后,我就问她:“走吧,找一家你想去的店咱们吃火锅去,某只小馋猫馋了一路了吧?”
没想到她很酷地摆摆手:“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坐了一天车没胃口,咱们直接去酒店好好休息。”
“哟呵?”我十分惊奇地扬扬眉,“不对劲啊,你还会没胃口?”
阿祸仗着自己有个怎么吃都不会胖的遭恨体质,所以她特别爱吃,胃口极好,我基本上没见过她没胃口的时候。甚至就连她发烧的时候、痛经的时候或者别的什么时候,都不例外。
面对我的惊疑,她掐了一下我的胳膊:“你看你的脸色都憔悴成什么样了,这一路你都没休息过,还不赶快滚到酒店老实睡一觉!”
我明白了,脸上顿时不由自主地泛起笑容:“你其实是在心疼我对不对?”
“屁!”小仙女怎么能说脏话,当然说了脏话她也是我的小仙女,“累死你我都不管,我困了,快带我去酒店!”
看着她掩饰的颐指气使,我抓住她的手紧紧地牵住:“走啦,小路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