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演戏
东方泛白,晨曦微露,一轮旭日冉冉升起,大地披上了缕缕霞衣。
路遥老早就醒来了,来到厨房忙碌着,煮了一大锅米粥。
不知为何,一觉醒来就感觉到肚子里空空如也,像是被饥虫寄生了一样,饥肠辘辘的。
把米粥盛入大碗后,路遥来到房间正准备敲门,房门突然缓缓被推开,少女站在门口慵懒地笑了笑,明媚了整个小院。
“马公子,早啊。”
“早,我煮了热粥,收拾一下吃点吧。”路遥浅浅一笑。
韦心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看路遥,随后提起一旁的木桶,道:“马公子,谢谢你,不过要稍稍等我一下。”
“是我谢谢韦小姐收留在下才是。”见韦心嬅提桶就要去盛冷水,路遥连忙开口道:“那个,我烧了热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就没有兑冷水,现在水还是热的呢。”
韦心嬅眉眼弯弯,抿唇一笑,灿若朝霞,对着路遥浅浅点了点头。
“你先洗漱吧,我等你。”路遥轻轻道了一句,对着长椅缓缓坐下,眸中锋芒微露,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不管韦广有何种目的,他都很有必要查探一下究竟。如果有所收获那确实很好,没有也不要紧。毕竟现在已经得到了一整瓶的心灵蛊,就算急卖,价格会亏损一部分,但最少也能有两百块下品灵石。
很快韦心嬅就洗漱好了,来到路遥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一起喝起了米粥。
期间,路遥在韦心嬅口中套了不少话。
说起来少女也是个可怜人。
父亲韦广有带着母亲种些庄稼,韦心嬅则是闲暇时织些布匹,拿到村子里去贩卖。
原本一家三口虽说过得贫穷,但也其乐融融。
可在不久前,二老下地劳作的时候,韦心嬅的母亲一不小心踩空了,从悬崖绝壁中掉落了下去。
后来,村子里出现了一个青年蛊师,他看上了韦心嬅的美貌,时不时向韦广有提亲。
韦广有因此也询问过女儿的心意,韦心嬅不喜欢他的为人便拒绝了这门婚事。青年蛊师誓不罢休,将这一家子所有的庄稼都破坏了。
说起来,家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营收了。
………………
“父亲到现在还没回来。”韦心嬅望着大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担忧。以前父亲虽然也经常外出不回,但只要说过今晚在家吃饭,还从没有失约的。
“我陪你去找你父亲吧。”路遥忽然笑了笑,笑容温暖如春。
“嗯,谢谢你马公子。”韦心嬅点点头,心里洋溢着感动。将碗筷收拾好后,便准备出门。
两人刚走出门口,就碰上了一个裂唇青年,手里还提着一份精致的早点。
“砰!”
一声轻响,早点不经意间从青年手上滑落,将食物撒了一地。
“他是谁!?”裂唇青年双目瞪圆,喘着急促的粗气,颤抖地指着路遥。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啊?大早上,怎么会和韦心嬅一起走出来。难道他们…..他们……”一想到这里,裂唇青年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你爹。”路遥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顿时明白了裂唇青年的身份。
从青年身上的穿着来看,不难看出他是一位蛊师,而路家寨的蛊师,路遥虽不能全部叫出名字,但模样基本都认得出来。
显然这应该就是梅川山寨的巡游蛊师,境界大部分都处于蛊师一阶后期。
“你找死!”裂唇蛊师额头青筋暴起,哪里来的狗屎,还敢调侃他。当即就抬起手就甩了路遥一耳光。
路遥吃痛,顺势在地上滚了数米,大喊道:“杀人了,梅川山寨的蛊师要占领村子,杀人了,快来人啊。”
裂唇蛊师微微色变,抬起脚往路遥身上踹去,大声喝斥道:“给老子闭嘴!”
村民听到动静纷纷推门查看,见到是梅川山寨的蛊师就不敢说话了。有些村民则是偷偷离开报信去了。
裂唇蛊师见到离开的村民,心生不妙。这里毕竟还是路家寨的领地,而他们梅川山寨并没有多少蛊师在这里。
“行了,我不打你。”裂唇蛊师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搀扶着路遥的少女,眸中流露出浓浓的的恨意。
“韦心嬅,好你个婊子,我放下身段低三下四来讨好你,可你却早已和别人苟合。”想到这,裂唇蛊师心都要碎了,他看向少女绝丽的脸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
“就算你被糟蹋了,我也要得到你,你只能是我的。”从第一次见到韦心嬅时,裂唇蛊师就被她的美貌惊为天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下贱的凡人中也会有这等绝世的美人,论美貌甚至都超过了族里那些地位尊崇的千金。
“韦心嬅,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你母亲和村子里的秦老汉苟合,被你那死鬼父亲韦广有发现,将你母亲杀死了。”裂唇蛊师紧咬着牙,眸光流露出惊人的怒火。
原本韦广有答应过他,只要将女儿许配自己,他就帮对方隐瞒,可现在……
“不,不会的,你骗我!”韦心嬅顿时瘫在地上,仿佛风筝断线一般,失去了支柱,久久无法站起身来。
“你不信就问你父亲。”裂唇蛊冷冷地说道,随后目光停留在路遥的身上,眼神带着屈辱,闪烁着杀意,道:“小子,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后,裂唇蛊师转头看向远方,恐怕那些讨厌鬼就快来了,当即决定先撤离。
“我父母不会是那种人,绝对不会。”韦心嬅眼眶湿润,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在她心里,父母一直很恩爱,内心也非常善良,在村子里的名声也很好。
路遥没说话,看了眼远方,也有了离开的打算。现在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他是族长之子,族里蛊师肯定认识他。
“何必在别人口中了解自己亲人呢,你的父母你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吗?”路遥蹲在地上搀扶着少女,温柔地替她擦拭泪水,安慰道:“我陪你去找你父亲,你当面问他岂不更好?”
“嗯。”韦心嬅紧闭着嘴唇,黛眉俯首,梨花带雨惹人心怜。想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
“真是废物。”路遥心里冷哼一声,挽住少女的玉臂架在脖子上,搀扶着她渐渐远去。
缕缕红霞映照下来,仿佛给他们披上了喜庆的婚服,像是一对同甘共苦的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