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宇宙的本质

银月高悬，月色如水，轻柔洒落在树梢上，点点磷光轻轻点缀在少女的脸上，让原本带着怒气的脸染上了几分柔软。

韦心嬅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心头翻滚。

该死的路遥，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人，在危机关头又一次拿她做挡箭牌。

“以后再这样，我宁愿去死！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韦心嬅简直气炸了。

这个王八蛋现在还像个无事人一样，坐在她面前悠闲地喝茶。

说好的解释呢？

路遥眉眼低垂，拿起茶壶给韦心嬅身前的茶盏里倒了一盏茶，平淡的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想活着罢了。”

听见这话，韦心嬅瞬间来气，绝美的脸庞如火山喷发一般，脸色阴沉。

“你……你…..你的人生除了自己的生命，就没有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吗？路遥浅浅地看了眼少女，神色未变，还是那样的漠然：“或许以前有…..”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或许现在就是想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享受一种新的人生。”

韦心嬅简直无法认同。

不一样的风景？新的人生？可你的人生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如果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就罢了，可别人是无辜的人呢？

“我知道你不认同，可这又何尝不是世界的本质呢？”路遥轻轻抿了一口茶，舌头微微搅动，品尝着陈茶的甘甜。

“在蛊界谁的利益最容易牺牲，往往就一定会被牺牲，现在的你就属于这一类人。”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我和你都是可随意被牺牲的那种，只不过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以前那些很记恨的人和事，现在已经无法再伤害他的内心分毫了。

他早就做好了被牺牲的觉悟，也从心底就给自己立下了坟墓。

既然觉得自己能随时随地的被牺牲，那么他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利益呢？自私才是人的本质。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的自私点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大善之人亦有大恶。

倘若世界开始毁灭，只要牺牲一部分的人，就能拯救这个世界，那么以往的那些良善之辈就会振臂高呼，将那些无辜的人牺牲。

到头来，他们就成为了救世主。

可那些无辜的人就该死吗？

“我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韦心嬅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路遥，一字一句道：“为什么内心会如此黑暗。”

“龙脊山不是象牙塔，而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我经历的事情也没有多复杂，有我这种经历的数不胜数。你刚刚说黑暗，呵呵…..”

路遥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黑暗，什么才是黑暗呢？

黑暗和光明又是何人定义的？

可事实上整个宇宙中，光明是非常短暂，是非常渺小的。黑暗才是庞大的，才是那个永恒的存在。

而大道的本质并没有光明与黑暗之分。

什么是正道呢？什么又是魔道呢？

人们恐惧黑暗，所以把黑暗定义为邪恶。人们恐惧那些为自己而活的人，所以把他们定义为魔道。

更可笑的是，有些自诩正道的人，常常把遵循本心挂在嘴里，可你一旦顺着自己的本心，他们却倒过来指责你，对你口诛笔伐。

说你这样和魔头又有什么区别？说你不该这样，他们诱导你改变，将你的本心磨灭，劝你回头是岸。

他们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仿佛他们就是道德蛊的主人。

当然，世间所有的道理又并非全对，如果全对的话，就不会出现诸子百家，百花齐放的场面。

对于路遥来说，道理就像心里的大道一样，适合自己的那就是对的。

路家寨距离竹泉庄有许多条道路，但只有一条光明的大道，走大道最近，而那些蜿蜒曲折的小巷子，蛇鼠成群，阴暗潮湿。

如果把竹泉庄比作目的地，有些人的心不够强大，他们就害怕走捷径，太过在意外人的看法，心里更是被条条框框束缚着。

岂不闻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对于路遥来说，常人的看法又能奈他如何？如果所谓的捷径、歪门邪道是光明辉煌的大道，又有何不能走？

“好了，回房去吧，拥有实力你才能活下去。”路遥拿出十块左右的下品灵石放在桌上，看了眼正发着呆的少女，最后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活下来。”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房间。

韦心嬅目送着他走进房间，撇了撇嘴，希望我能活下来？

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知道路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嘴里没一句是真的。

一开始还说自己叫马利，怎么？路遥知马力啊？

刚刚还说给她解释，解释呢？

“哼哼，迟早我要超越你，到时候非得把你按在地上，抽你的屁股。”

韦心嬅冷哼一声，收起桌上的灵石，来到房间，脱去鞋袜，按照路遥教给她的方法，修炼起来。

“山洞里采摘的地精草快用完了，要不了多久精虫就会没有食物了。”

路遥面露难色，而现在灵石也在一天天的变少。从梅川砂貂的尸体上获得了四十块下品灵石，算上原有的也不过百来块灵石。

而精虫所需的食料地精草又十分稀有，价钱也非常高，光是一天就要吃去六块灵石。

但他目前非常需要精虫的辅助，有精虫在，他的修炼速度至少比以前快了两成。

现在还多了个韦心嬅，需要开支。

一百三十块灵石放在以前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可现在却远远不够了。

在一阶初期的时候，每天修炼只需要两块下品灵石，到了中期，需要的下品灵石就增加到了五块。

这样算下来，一天的开支都需要十五块左右的下品灵石，这还是最基本的。

这十五块灵石的每天开支，甚至都没有包括衣食住行。如果遇见生病，受伤，开支就会远远超过预算。

先前在和梅川砂貂的战斗中，他就受伤了，因此不得不找家族的医师治疗了一番，花费了二十块灵石。

这些是路遥无法省去的开支，身体永远是本钱。虽然伤势并不严重，但每次受伤都不治疗，日积月累就会对身体留下很严重的创伤。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至于韦心嬅，能省就省，路遥这次去治疗都没有告诉她，是一个人去的。

“必须搞到一只治疗蛊，族里那些医师治疗的费用太高了，简直是暴利。”

但治疗蛊又是十分稀少的蛊种，相当于每个医师的生命，价格极其昂贵。

路遥现在身上有五只蛊，补天蛊是本命蛊，精虫配合吞星蛊用于战斗，锦囊花蛊则是收纳蛊。

眼中钉蛊虽然是攻辅一体的蛊，但却是二阶蛊虫，需要达到二阶蛊师才能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