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道德的制高点
“路启大人，我孩子还等着灵石抓药呢，求您帮帮我们吧。”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沟壑纵横般的脸上此刻流淌着心酸的泪水。
“是啊，路启大人，帮帮我们吧！再过段时间村子里就很难捕捉到猎物了，没这些灵石，我们该怎么渡过这个冬天啊！”
“我们知道不该来找你的，这起生意是路奇大人促成的，可现在路奇大人已….已经…..”
……
哭诉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路启感到头疼，他担任清河庄巡查小队的队长不久，连杀害堂兄的凶手都没找到，现在还留下这种事情。
“乡亲父老们放心，我明天就去一趟大富翁，一定帮你们要回灵石。”
路启明白灵石对于这些普通村民意味着什么，当即表示会替他们处理。
得到许诺，村民们才放心的离开了。
清河庄靠山吃山，食物大部分来源都是山里的猎物和一些野菜。
再过不久就要到冬季了，万物凋零，许多野兽更是需要冬眠，村民们的食物来源就会变得越来越少，如果没有足够的灵石，很多人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
“我跟路遥学弟接触过几次，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为什么会不给货款呢？”
前几天，忙于调查杀害堂兄路奇的凶手，路启还得到一个消息。
据说是路遥学弟原本找李大郎购买猎物，后来李大郎一家三口都离奇死亡，便找到堂兄路奇帮忙，在堂兄的促和下，村民们才和路遥达成交易。
“李大郎一家三口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先前他特意问过了村民，都说是误食了毒蘑菇，导致一家三口全部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路启就起来了，经过半个钟头的路程，来到了大富翁。
“还请通报一下路遥学弟，路启来访。”路启找到正在搬东西的老何，表明身份。
听到眼前青年称呼东家为学弟，老何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走上楼来到房间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路遥缓缓睁开双眼，另一边的韦心嬅也在此时醒了过来，路遥下了床来到门口开了门，见到是老何于是问道：“什么事情？”
“东家，有个叫路启的来拜访你。”老何恭敬道。
路启大人？韦心嬅连忙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浮现复杂的情绪，她可是有好久没见到路启大人了，但此时又有些害怕见到他，感觉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知道了，你先招待他，我马上下去。”路遥吩咐了一句，就关上了门，来到床头看了眼韦心嬅：“你好像很激动。”
“没…..才没有。”韦心嬅心里忐忑了一下。
“别紧张，我随口说说。”路遥轻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也没让路启等太久，稍稍收拾了一番便来到了楼下。
“路遥学弟，你这个麻将好像挺有意思的。”路启见到两人，简单的打了下招呼，并未将来意说出来。
“路启学长要是感兴趣，随时欢迎来玩。”路遥笑了笑，牵起了韦心嬅的手，韦心嬅似乎有些抵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你招的伙计吗？为何如此奇怪，将整张脸都包裹起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路启看向吴阿牛，心里感到非常奇怪，这天气还算很温暖，不至于将整个人都裹着吧，连手都不露。
“哎，路启学长有所不知，他叫吴阿牛，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父母都在大火中死去了，他浑身都被烧的面目全非，见他如此可怜，我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他留在大富翁。”路遥叹了口气，眼里流露着浓浓的同情之色。
“路遥学弟当真是好心肠，竟有如此大爱。”路启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心里也对路遥很是佩服。
身为族长之子，却要证明自己，不要族里任何的额外资源，和他们这种家庭一样，全靠自己。难怪韦心嬅小姐会喜欢上他，两人的确是天作之合。
“我们都受过学堂的熏陶，仁爱之心是我们每个蛊师应有的东西。”路遥淡淡一笑，在前几天，他就知道路启接管了清河庄的巡查队伍。他大概猜到了路启拜访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替那些蠢货要回灵石罢了。
清晨最后一抹晨雾彻底散去，天空变得越来越明亮了，大富翁里迎来了一大批客人。很快，四张麻将桌都坐满了人，客人们纷纷围观着。
见到突然涌进这么多客人，路启都不禁有些吃惊，似乎感觉此时时机成熟，便缓缓开口道：“路遥学弟，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帮清河庄的村民索要灵石，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呢？”
路遥沉默，双肩耸拉下来，脸上的表情更加愁了，他长叹一口气，难以启齿道：“不瞒学长了，前段时间我见心嬅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路清涛非礼，一时冲动就杀害了他。”
“清脉族老让我抵命，在父亲的劝说下，愿意我花灵石解决，可如今我….我根本没有灵石，我…..”
说到这，路遥怅然泪下，泪水将地板都打湿了，嘴里一直哆嗦着：“现在心嬅又怀了我的孩子，我…..我…..不想死，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再给村民…..”
“呜呜呜……”
“现在心嬅有孕在身，我们两整天就靠辟谷草蛊维持生活，小店的生意你也看到了，现在也赚不到钱，就是让客人先熟悉一下，还得交租金和许可令的费用……”
“若不是不…..不想孩子失去父亲，我…..我…..我早就一死了之了，呜呜呜…..”
路遥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
客人们也纷纷注意到了这个场景，给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那青年是谁？怎么把老板和老板娘弄哭了。
韦心嬅嘴巴张成圆形，眼神呆愣，她啥时候怀孕了？不过当她看见路遥时不时对着她使眼神，才反应过来，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梨花带雨惹人心怜，道：“路启大人，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我…..”
路启心里猛的一颤，眼眶顿时变得微红，满脸的不知所措。这…..这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对恋人如此可怜，这…..
前段时间路遥杀害路清涛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点，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
“路启大人，求求你了。”
耳边又传来少女快要破碎般的声音，路启心里瞬间就软了下来，认识韦心嬅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她如此这般低三下四的求过人，当即叹了口气，从怀里将身上带的二十块灵石放在桌子上：“那…..那个，我这里有些灵石，你们先用吧，村民那里我来解决。”
“呜呜呜，谢谢你，路启学长，你真是个好人。”路遥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路启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在家族中没什么势力，身份更是和路遥差距很大，却也想不到堂堂族长之子会如此落魄。
眼见他们如此可怜，路启也不忍继续停留在这，不忍再让他们伤心落泪了，当即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半个钟头后，路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清河庄。
一回到家，他的院子里就围满了村民，大家都一脸期望的看着他。
“路启大人，灵石要回来了吗？”
“…..”
路启很想说没要到，但又迟迟开不来口，这些村民家里都有老人孩子，都需要养家糊口，甚至还有的家庭，家里唯一的男人还染上了疾病，让本就贫困的家境更加雪上加霜了。
面对这种情况，面对村民的期望，他要是说没要回来，那还是人吗？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要回来了，等着我去给你们取。”路启强撑着笑容，缓缓朝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后，从隐蔽的地方拿出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本来他还打算再攒一些灵石，购买一只蛊虫，可现在…..
“人间疾苦我本不该管，但既然是我管辖范围内的村子，我就必须让村民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路启洒脱一笑，在学堂的时候，族老不是常常告诫他们，要有一颗体恤弱小的心吗？
他想，这应该就是他想成为蛊师的意义所在吧，比起自身的强大，他更希望看见每一个家庭健健康康，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