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痴情是心灵的囚牢
房间内,韦心嬅将路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也顾不得他浑身染血会弄脏被子,轻声说道:“别动哦,被子我明天洗。”
路遥艰难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在韦心嬅的吩咐下,老何买来一堆的治皮外伤的药粉来到房间。
老何走后,韦心嬅小心翼翼地将路遥身上破烂不堪的血衣脱了下来,这次她没有脸红,温柔的在他身体上涂抹着药粉。
“忍着点,有点疼。”看着他身上的伤口,韦心嬅非常的揪心,这一刻在她的心里,路遥就是那个令人心疼的弟弟。
路遥再过几月就十六了,要成年了,但她已经十七岁了,比路遥大了整整两岁多。
以前在他身边,感觉路遥才是那个年纪大的,做事成熟稳重,心机很深,阴险狡诈。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路遥做事如此鲁莽,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是真的因为我吗?”韦心嬅忍不住的想道。
没一会儿,全身上下的伤口都涂上了药粉,她小心翼翼的给路遥穿好衣服,交代了一句:“睡一觉吧,我先去洗漱。”
路遥嗯了一声,韦心嬅才放心的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她走后,路遥紧咬牙关,撑起了身体,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出了房间,来到店外对面的小巷子。
巷子里,黑袍人见到路遥立马单膝跪地,恭敬道:“主人。”
“没人发现吧。”路遥靠着墙壁轻声道。
黑袍人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再苦再难我都没有找你,你应该明白我的处境。”路遥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时间不多了,我准备争夺权力了,今天之事一切都在我的布置之中。”
“我明白,需要我做什么?”黑袍人询问道。
“先盯紧我舅父路旭辉,我总觉得他那里隐藏着什么。”路遥沉声道,随后瞟了一眼身上的血迹。
黑袍人顿时明白,双手挥动,一道浅绿色的光芒环绕着双手,浓郁的生命之气在路遥身上游走着。
很痒,很痛,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随着身体越来越痒,路遥感觉到伤口处已经开始在愈合,新的皮肤正在缓缓生长。
没一会儿,那些疼痛难耐的地方就变得光洁下来,一些严重的地方也长出了血痂。
“三阶治疗蛊系列还真是好用。”路遥淡淡一笑,现在除了被鞭打的剧痛还存在,其他的痛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你回去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暴露,我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你了。”
路遥吩咐了一句,黑袍人领命,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内,韦心嬅刚走进来就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她心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焦急地转身准备去找,还没走出房间,路遥就来到了门口。
???韦心嬅揉了揉眼,幻觉吗?挫伤药有这么好的效果?刚涂抹没多久,一些地方就结痂了,她疑惑道:“你去哪了?怎么一下就能走动了?”
“找医师治疗了一下。”路遥浅浅一笑,拿了件衣服去往浴室走去,一身血腥味让他感到难受。
“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些医师都能在死神面前把人救下来,虽然价格贵,但效果也显著啊。”
韦心嬅拍了拍大腿,她以前是凡人,刚成为蛊师没多久,并不知道能有这么好效果的蛊虫意味着什么。
路遥足足洗了半个钟头,才从浴室出来,光着膀子来到床上,直接钻进了韦心嬅的被窝里,将少女搂在怀里。
少女有些抗拒,挣脱不开也就随他了。
路遥痴痴的笑了,在他的记忆里,他也不知道是何时喜欢上韦心嬅的,好像一切都是命定的那般。
他喜欢她,只喜欢她。
路遥只知道她很重要,重要到已经无限接近心中那虚无缥缈的超脱念头。
望着那垂涎欲滴的红唇,路遥再也忍不住地俯下了头,快要吻下去的时候,脑袋突然就被少女的洁白玉手给推到了一边。
“你这样让我很恶心,我不习惯。”少女眉头紧皱,有些生气,因为玲珑心蛊的原因让洁白的脸颊都染上了几分霜色。
这几天她想明白个事情,她心里虽然对路遥有所改观,但依旧是很排斥。寻常的肌肤接触更多的来说是一种习惯,或者麻木。
但绝不意味着他就能这样肆意妄为,把她当成什么了?尤其是前不久路遥说过的话,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还以为路遥改变了,可实际上又没改,依旧是那个残忍无度,阴险狡诈的恶徒。
如果真要说和路遥是什么关系的话,那是一种交情,特殊的交情,不是朋友,更不是爱人。
路遥身体一僵,眉眼低垂,脸上有些失落,道:“我们不是定过情了吗…”
韦心嬅偏过头,冷哼一声,净说些屁话。
路遥平复了下情绪,洒脱一笑:“你对我不满意,那我就重新再追你一次。”
韦心嬅摇了摇头,眼神很冷。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路遥有些恼怒地看着少女。韦心嬅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等大富翁生意好些,过几天我就搬出去。”
“你闲的啊?”
“你要是真闲的,不如玩弄一下我的感情。”
路遥有些抓狂地挠挠头,顿时翻了个白眼,韦心嬅愣了一下,她还从未见过路遥会有这种小性子,竟有些可爱。
“你就装吧你,没见过这么装的人。”她心里嗤笑一声,她可不信路遥会喜欢她,以前他身上那种无边的冷漠,让她现在还感到刺痛。
路遥咬着下唇,目光颤动,心里浮现从未有过的难受,心碎道:“那…那我们间的定情约定还作数吗?”
越来越离谱了昂,韦心嬅撇了撇嘴,有些愠怒道:“和你定情?那定情信物在哪呢?”
顿了一顿,她又开口道:“我虽从不以容貌自傲,但送我定情信物的多了去,只不过我都没有收,就连梅川砂貂都送了。”
“定情信物…”路遥心里越来越茫然,他记得自己很早之前就送过,可为何会想不起来呢。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在记忆里,他和韦心嬅经历了很多困难,才最终确定了关系。
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又好像都只是一场梦。
想着想着,一股钻心的痛从心里涌出,好像有一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一样。
噗的一声,路遥吐出一口鲜血。
不偏不倚溅在韦心嬅的一张俏脸上,她吃了一惊,赶忙搀扶住路遥,询问道:“你怎么了…..”
路遥剧烈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感觉到心底很是疲惫,见到少女脸上的血迹,拿起一旁的衣服在她脸上温柔的擦拭着。
“睡觉吧,有些累了。”
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无力感,让路遥脑袋有些微微眩晕,旋即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韦心嬅咬了咬手指,满头雾水,她真的看不透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路遥是个男人。
在她眼里,路遥比一千个、一万个女人都要难猜,她从没见过一天换一个样的人。
不!是随时随地都在换。
人格分裂这不是,她都怀疑路遥身上有好几个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