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难不死的孩子
哈利不知道魔法的事情,不知道他名气很大。
当然,他更不会知道,十年之前,在他1岁的时候,全英国的巫师都在秘密聚会,整个不列颠的森林都在低语着他的名字。
人们高举酒杯悄声说:“祝福大难不死的孩子——哈利·波特!”
现在的哈利只是奇怪,梦中那个呼唤他的老人究竟是谁,冥冥中有种预感,他们也许真的会在现实中见面。
是臆想还是某种预兆?从小到大,一些不应该实现的预感真的会实现。
其实,自从德思礼夫妇一觉醒来在大门口台阶上发现他们的外甥以来,快十年过去了,在哈利的生活中,有许多超现实的意外。
比如他的头发永远茂密,每次哈利理发回来总像根本没有理过一样,有一次佩妮实在按捺不住,就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剪刀,几乎把他的头发剪光了,大概是中国小孩平头的样子,前不过眉侧不掩耳,但剪完第二天就能长回原来的样子。
还有一次,佩妮硬要哈利穿一件达力穿过的旧套头毛衣,她越是往哈利头上套,毛衣就缩得越小,最后缩得只能给掌上木偶穿,哈利穿当然是不合适了,佩妮姨妈断定是洗的时候缩水了。
另一次,哈利在学校伙房的屋顶上被发现了,德思礼夫妇收到女校长的一封信,女校长很生气,告诉他们哈利爬到学校楼顶上去了,哈利猜想大概是风半路上把他托上去了。
当然,还有最近的一次,巴西巨蟒待的大柜子前边玻璃消失了,巨蟒自由了,freedom!!!
哈利则再次失去了自由,又被要求在储物间禁闭了。
还好他已经习惯,每当这些意外发生,他都会被关禁闭,姨妈一家总是认为这些意外是哈利引起的。
……可能也确实如此,他还记得那条巨蟒跟他打招呼,说想回到巴西老家,紧接着玻璃就消失了,巨蟒还给哈利说谢谢。
但是这一切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有时候,哈利感觉自己恐怕要被送去福利院了,毕竟本来就是孤儿,佩妮姨妈说他父母都出车祸死了,但他们虽然肉眼可见的嫌弃自己,但终究没有这么做。
在哈利年纪还小的时候,他经常做梦,梦见某一位亲戚,突然来把他接走,可是这种梦反而没有实现过,但这次梦到的老人,服装那么奇怪……反而像真的!
德思礼一家是哈利唯一的亲戚,可有时候他觉得街上的陌生人似乎认识他。
而且,他们都是一些非常奇怪的陌生人。
一次他跟佩妮姨妈和达力上街买东西,就有一个戴紫罗兰色大礼帽的小个子男人向他鞠躬行礼。
佩妮姨妈怒冲冲地追问哈利是否认识那人,之后就把他和达力赶出了商店,什么东西也没有买。
另外一次在公共汽车上,一个穿着古怪,一身绿衣服的老太婆笑眯眯地向他招手。
还有一次,一个穿紫色拖地长大衣的秃头男子在大街上竟然跑过来跟他握手,之后一句话没说就走开了。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哈利想更仔细地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哈利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劲,这样发展下去,即便有弗农一家的极力隐瞒,他也会渐渐察觉到魔法是真实存在的,他是个巫师。
不得不说,虽然并非出于本意,但弗农一家确实成功完成了邓布利多的任务。
提供莉莉魔咒继续成立的血缘保护,隐瞒哈利的身份,让他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长大,规避魔法界的荣誉——“这足以使任何一个孩子头脑发昏。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时候就一举成名!甚至为他根本不记得的事情而成名!让他在远离过去的地方成长,直到他能接受这一切,再让他知道,不是更好吗?”
至于这期间哈利是否受到虐待,这是必要的代价,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由于过往的经历,哈利已经习惯莫名其妙认识自己的陌生人,往往穿的非常古怪。
这一次在梦里见到的老人,打扮也很古怪,不只是颜色和审美,感觉更加的,格格不入,有一种根本不是英国文化体系下的服饰的感觉。
如果哈利的年纪再大一点,甚至说刷到后世的中国神话仙侠影视,他可能就会认出,那老人身上穿着道袍,背后的箱子是剑仙的剑匣。
当然,就算是看过那些影视的中国人,见到一个英国老头这种打扮,也会觉得他很古怪的。
但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想那个梦了,更多异常在现实出现。
一开始,只是一封寄给哈利的信。
地址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楼梯下的储物间
哈利·波特先生收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
没有贴邮票。
上面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饰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信被弗农姨父夺走了,他和佩妮姨妈显得又急又怒,某种本已经被他们忘记的事实又要再次入侵他们的生活。
他们谈论着自己的房子肯定被监视了,但又没有什么办法。
“佩妮,我决不让他们任何人进这栋房子。我们抱他进来的时候,不是发过誓,要制止这种耸人听闻的荒唐事吗?”
傍晚,弗农姨父让哈利从储物间搬到卧室。
当天又有一封信!
“女贞路4号最小的一间卧室哈利·波特先生收——”
弗农姨父确认了自己正被监视,但只是继续把信收走,做着徒劳的反抗。
第二天,三封信,被收走。
弗农姨父没去上班,他待在家里,把信箱钉死了。
星期五,是十几封,既然不能往信箱里插,就往门底下的缝里塞,从门边的缝里塞,有几封信甚至从楼下盥洗室的小窗口塞了进来。
弗农姨父又待在家里。他把信全部烧光之后,就找来锤子、钉子,把前门后门的门缝全都用木板钉死,这样谁也出不去了。
星期六,二十几封写给哈利的信已设法进入德思礼家中。这些信是卷成小卷藏在两打鸡蛋下边,由毫不知情的送奶员从起居室窗口递给佩妮姨妈的。
星期天早上,弗农姨父显得很疲惫,气色也不太好,不过很开心。
“星期天邮差不上班。”
他正说着,有东西嗖嗖地从厨房烟囱里掉了下来,接着三四十封信像子弹一样从壁炉里射出来。
弗农选择成为堂吉诃德,向风车发起猛烈的进攻——开车离开这间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