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乎意料
“父...亲...”
罗月华炽热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再难动作。
因为原本那个黑色恶魔一般的臆灾，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他父亲的模样。
“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真的是幻觉吗？”
林墨开口，声音依旧是带着混响，可仅仅是呼吸间，已经开始和罗月华父亲的声线拟合，
“你再看看清楚。”
罗月华身上的蒸汽不再喷发，连拳头上通红的炭块也开始逐渐冷却。
即便他知道眼前这个父亲模样的人是臆灾显化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动手！”
只是陷入情绪陷阱之后，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走出来。
即便他可以，林墨会允许吗？
“儿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泪水几乎瞬间从罗月华的眼中涌出，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炸开，发出滋滋声响。
“你不是真的...”
他下意识朝后迈出一步，可正是这一步，也证明了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林墨控制。
这就是拟态的威力，若是林墨有心，他完全可以复现对方父亲惨死的模样。
当然，那样也太不是东西了。
元申是死有余辜，罗月华和他无冤无仇。
总不能人家辛苦讨个生活，自己把对方往死里整吧。
林墨最后塞了一口烬怒兽的岩浆进嘴里，
“嘿，还怪好吃的。”
不过，也不能再多吃了。
再多吃，就该让对方的融合度降到驭者水平以下了。
关于罗月华父亲的一切，自然也都是从和对方融合的烬怒兽中提取出来的。
“还怪可怜的，母亲变成臆灾，把父亲吃了，然后还自毁了...”
林墨瘪了瘪嘴，
“啧——有点过于地狱了。”
看到周围的环境已经随着罗月华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冷却下来，林墨的职业病犯了，
“以前发生的一切，不是你母亲的错，我也不怪她。”
他的手按在了已经接近崩溃的罗月华的脑袋上，
“你也放下了吧。”
罗月华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此刻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作为月下涤泉的资深殓情师，林墨开始切割对方已经被污染的情绪。
“唔——真是恐怖的份量啊...”
他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得到的【有垢灵魂】，
“正好拿这坨有害情绪种植试试。”
此刻，烬怒兽和罗月华解除融合，罗月华更是彻底陷入沉睡，周围的环境也趋于平静。
于是林墨解除拟态，重新变成了黑涎蠕潮的模样。叶璇也被他吐了出来，放在了罗月华身边。
“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滨河医院，林墨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李岳，也不知道对方去哪里了。
“趁现在，先把东西种上。”
此刻，黑涎蠕潮已经返回，带来了【有垢灵魂】。
【黑涎蠕潮】
【饱腹度：31.3%，中度饥饿中...】
【等级：S】
【技能：拟态Lv1；捕食Lv3】
【未分配点数：24】
这次出击，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起码31.3%的饱腹度，可以让林墨有一段时间不需要考虑昏迷的问题了，更何况未分配点数已经来到了24。
这个点数可以用来强化他本体的任何属性，完全取决于林墨的心情。
“那就……”
【林墨】
【职业】殓情师
【体质】13→24
【意志】19→32
【共鸣】61→61
片刻后，24点未分配点数已经全部分配完毕。
林墨稍稍握拳，体质带来的力量加成，让他的肉身在不借助情绪生物的情况下，已经可以轻松折弯螺纹钢。意志的增强，可以让他和黑涎蠕潮融合的时间大幅度增长。
“接下来，就是你了。”
一团黑液从他的眉心滴落，那是黑涎蠕潮的一部分。
只见黑液滴落在床上，没有渗进床单，反而开始迅速固化，变成了一个容器。
这是他想出来，专门用来盛放有垢灵魂的容器。
而后林墨抵住自己一边的鼻腔，用力一擤，有垢灵魂便丝滑得喷射出来，撞击在了黑涎蠕潮形成的容器中。
吸溜——
林墨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取出了从罗月华身上取出的负面情绪，
“好好长，争取长个C级臆灾出来，我的小韭。”
他小心翼翼地把棕褐色的负面情绪撕成一缕又一缕，塞进黏糊的有垢灵魂中，甚至还给它起好了小名，
“我下半年的伙食，可就靠你了。”
负面情绪迅速在有垢灵魂中扎根，像是真正的植物那样，萌发出了一个个小苗。
有垢灵魂在被植入负面情绪后，也开始结块变硬，变得和普通泥土一般无二，根本看不出这和情绪生物有关。
就在这时，李岳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他举着手机，一脸难以置信。
“林...林先生！这...”
林墨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关于惠山的新闻，想必又是对于S级臆灾的报道。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毕竟，那个S级臆灾，就是他本人啊！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好奇，缓缓开口，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冶情集团...就是那个巨头公司！他们的捕获科科长！”
见到已经开始有点语无伦次的李岳，林墨赶紧给他递了杯水，
“慢慢说，不着急。”
他心想，
“不就是和S级臆灾交手，然后落败，但是全身而退了吗？有必要这么夸张？”
然而接下去，李岳的话，让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那个25岁，好像是叫做罗月华的捕获科科长！被S级臆灾杀了！”
李岳举起手机，是一段官方新闻直播间的采访画面。
可以看到，惠山山顶已经被层层叠叠围住，播报员背后，正不断有冶情集团和情绪生物防治署的人在进进出出。
播报员正强忍着干呕，播报着现场的惨状，
“本次S级臆灾是极为凶暴的臆灾，已经捕食了两人，现场极为血腥。其中一人更是冶情集团最为年轻的驭者，罗月华...”
林墨眯起眼睛，双拳微微握紧，
“...诬陷我？好大的胆子？！”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点，
“捕食了两人？就算算上罗月华，那还有一个叶璇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