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竞大神是明星
众人顺着队长的手势看去。
“有请——皓月！”
“我吗？”方浩澜愣了愣：我是男的呀，梦的cp，不应该是女的吗？调皮的梦，居然跟嘻嘻一样，乱填性别恶作剧！
“我就我吧。”方浩澜在万众瞩目中接过话筒，“这首可是我的成名曲。”
“看来皓月小哥哥是麦霸呀！”有人起哄。
方浩澜例行谦虚：“不敢当不敢当，好久没唱了。”
这首歌是郑洁点的，爱豆刘凝的成名曲。
她不追星，纯粹爱听刘凝的歌声，大概因为刘凝声音和月相似。不过CD与手机出来的音色，又不完全一样。
刘凝本是演员+dancer，后来凭借实力唱功爆火出圈，可惜一年后嗓子受伤，不再发新歌，热度锐减。
郑洁此刻唱起这首歌，满是情怀，歌声一出，惊艳了场中人。
谈笑的人闭了嘴，静静欣赏美女带来的视听盛宴。
待到男声部分，方浩澜开口脆。所有人目瞪口呆，连郑洁都露出疑惑神情。
“谁把原声打开了？”
黑卡赶紧检查界面：“没开。”
“太好听了吧！”
“简直堪比原唱！”
男的放弃雄竞，不得不承认：“居然比郑美女唱得还动听。”
“在一起，在一起！”群众一边吃水果，一边跟着节奏喊。仿佛唱情歌不吆喝“在一起”就少点儿气氛。
一曲毕，两人被要求再来一曲。
郑洁不愿被喊“在一起”，委婉拒绝，可大家不让她下台。
“这样，我单独给大家唱一首，好不好！”方浩澜仗义解围。
“好，帅哥再来一首！”
音乐起。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
酥润嗓音顿挫流转，整个包厢都充满柔情蜜意。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副歌时，大家跟着唱喝，随旋律摇晃的手机电筒光，把气氛渲染得像演唱会一样。方浩澜一双星眸情深款款，惹得妹子们尖叫不停。一众男人在叫声中尴尬着。
下一曲，其他组合上场，才稍微分散皓月身上的花痴目光。
“你有做歌手的潜质。”郑洁对回到位子上的方浩澜说，“你的嗓音和刘凝很像。”
什么叫像？取了口罩就是原音重现——方浩澜想起之前被唱片公司坑的事儿。
话说三年前，他被唱片公司看中，经纪人跟他说，做爱豆的替唱比作为新人歌手出道更挣钱。爱豆有粉丝基础，一个出场费，等于新人歌手几年收入。
于是他像拣到宝，爽快答应做刘凝的替唱，还签了个二十年不能出道发曲的竞业协议——协议防止歌坛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
结果，人出场费是高，可他分到的，比牙缝掉下来的还少。一年合约到期后，他愤然离职，改拍戏。
人在江湖混，哪能不挨刀？他以为自己能变聪明点，谁知还是太天真。
就说《秋暝》这个戏，他的片酬是两季杀青后结，后来听轻尘说，同为主演的陈磊、郑洁，片酬已预付三成，而且三成都比他全部的多。
轻尘站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起了一波哄，这会儿回到郑洁身边坐下。
陈磊跟着过来，瞧两个女生中间没了位置，只好坐到方浩澜旁边。刚一坐下，就看到方浩澜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于是他也打量，说:“出风头的帅哥，我脸上有东西？”
“你也在战队？什么时候入队的？”方浩澜惊喜地问。
入队时间？陈磊回想，应该是《秋暝》开机当晚，在酒店玩王者，被辅助坑后，一气之下加入了辅助所在战队。至于邀他开黑的原主，不是好友栏的，可能是当时酒店附近的人吧。
“你玩的谁？”方浩澜接着问。
“马可波罗。”陈磊对男人不感兴趣，没有聊下去的欲望，简短回答。
“原来是三石兄！”方浩澜热情地要握手。
陈磊侧身避开握手，心说：哼，抢我mvp，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没握到手的方浩澜只以为对方没看见，继续套近乎：“真没想到三石是你！”
“听你的口气，好像认出我是谁？”陈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得更严实。
方浩澜点头：“你身上的高定香水味，我太熟悉了。”
“香……水味？”陈磊心虚：能闻到我身上香水的，除了妹子，只剩下妹子们的男朋友。这要是被逮住，脸可丢大了！回去得把绅士系列香水换掉。
他试探着问：“你是……”
方浩澜清了清嗓，用念台词的腔调，说：“暝晨，是我啊！”
妈呀！陈磊跳起来:“秋晚！”
世界真特么小。一个游戏战队，集齐《秋暝》三大主演，和一个编剧，什么狗血剧情？
“抱歉啦，刚刚忘给你们介绍。”轻尘吐了吐舌。
郑洁心情复杂。饰演秋晚的是隔壁猥琐男，这令她对皓月的好感度陡降到零，招揽心思全没了。
过了几首歌，轮到轻尘和陈磊上场。
游戏中射手和辅助常没默契，黑卡有意把二人安排到一组，增进感情。
唱着情歌，二人互动对视，陈磊越发觉得，轻尘圆圆润润的脸蛋清纯可爱，有种区别于娱乐圈统一牌瓜子脸的新鲜感。
那些吃“统一”方便面的人，没准也想换“康师傅”尝尝。
咦？我在想啥？
陈磊慌忙收回思绪。
二十人分十组唱完，认识了彼此，玩儿得更嗨。
队长慷慨陈词:“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下午。一切修辞都不足以形容洁粉对女神的爱。黑卡在此祝愿，咱秋暝战队友谊长存！”
郑洁擦了擦眼角，莫名感动。明星为自己的梦想奋斗，那粉丝呢？他们图什么？什么也不图，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走上台，向大家鞠躬:“感谢粉丝们的爱重，今天全程消费由我买单。”
众人起先没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议论这位美女又不是战队的，怎么抢着买单。
终于有人悟到，惊叫:“美女姓郑来着，是郑洁吗！”
众人：“！”
在一颗颗期待的小眼睛注视下，郑洁优雅摘下口罩:“大家好，我是郑洁。”
“啊！”全场沸腾。
离得最近的黑卡，两腿抖得跟叶公见到真龙一样，好一会儿才接受现实，涕泪横流:“女神，能给我签个名吗？”
郑洁拿出备好的笔。
一众人拥上前，挨个儿等女神签名。
见郑洁忙不过来，陈磊挤到她身边，拉下纪梵希围巾:“有没有人找我签名呀？”
尖叫声冲破屋顶。
男人爱女神，女人爱男神。男人输在分贝上，不情不愿让出一条道。
下一秒，大家默契看向最后一个戴口罩的神秘人。
方皓澜有种即将被吞掉的错觉，怯生生揭开口罩:“是，我是方浩澜。”
“啊！晚晚殿下！”
热情直到吃饭时还没消散，饭桌上，不断有人在说:
“我在做梦吗？”“我居然和影帝一起打过游戏！”“女神真人比电视上更美！”“天啊，我和偶像在一个战队！”
黑卡声明：“大家别泄露偶像信息啊。”
“明白明白，我们又不傻，可不希望偶像换号。”
大家以茶代酒敬偶像。
方浩澜受宠若惊，觉着自己沾了女神和影帝的光。
轻尘给他夹肉：“浩澜哥，别光顾着喝，吃点肉。”
她坐在陈磊左边，方浩澜在陈磊右边。
“谢谢。”方浩澜没来得及吃，又被个小美女敬茶。
“吃鱼聪明。”轻尘夹给他一块鱼。
“多吃青菜。”
“虾。”
“喝汤。”
“不如我给二位腾个地儿。”坐中间的陈磊酸不啦叽地说。
“够了够了，谢谢，我自己来。”方浩澜赶忙阻止轻尘。
大伙儿聊得起劲儿。
坐在轻尘左边的郑洁，小声问闺蜜：“你喜欢他？”
“谁？”
一时忘记姓名，郑洁拿角色代说：“秋晚。”
“多此一问，肯定喜欢啊！”轻尘一副理所当然模样。
“难怪你殷勤给他租房。”
“你说浩澜哥？那是出于朋友帮忙。”
“你知不知道他家里有……”郑洁轻轻挑眉，暗示，“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很多单身男人都有的东西。”
“很多人都有，那浩澜哥也应该有。”轻尘还是不知啥东西。
“你能接受？”
“能啊。”
郑洁反思：这丫头已经毕业，不再是学生，我是不是该重新看待她？
酒足饭饱，大家不舍道别。
来时轻尘开车接的郑洁，回程，陈磊邀请郑洁坐进他的慕尚，正要发动汽车，方浩澜扒住驾驶窗，说：“能不能载上我？我跟郑洁一个小区。”
“没眼力见儿？”陈磊不耐烦。
“公交收班了。”为了节省打车费，方浩澜厚着脸皮说。
“你跟她，一个小区？我怎么不信呢？”
“他说得没错。”副驾驶的郑洁淡淡说，“捎上吧。”
“上。”陈磊松口。
方皓澜迅速钻进慕尚。
“好歹也是正影的演员，呵，坐公交……”陈磊边开车边嘲讽。
他本来还想和郑洁商量怎么应付订婚，这下好了，多了个电灯泡，只好下次聊。
“郑洁，关于之前的误会，我一直想同你解释。”坐后排的方浩澜说，“首先，那东西，是我搬家时拿错的，我已经还回去了。你可以到我家里搜，真的没有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
“更重要的。”方浩澜郑重其事，“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为那天的事负责！”
陈磊：有瓜？
“不需要！”郑洁刷一下脸红，恼羞成怒，“你忘记吧，别再提！”
曲终人散。
金荷苑。
卧房亮着暖色调台灯。
郑洁洗漱完毕，坐在床头，打开王者给月发私信:『下周末有空吗？我要订婚了，想和你见一面』
发出后，加了一条：『在确定喜欢的人心意前，我不想和其他人订婚』
也没期待这么晚月还会上线，郑洁放下手机，解开束发皮筋躺下，手机嘟地一响，她又迅速拿起来查看。
月：『恭喜恭喜，兄弟哪天订婚，我来捧场』
郑洁叹气：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你还认为我是男的？
月：『周六下午，我有空，在哪儿见面』
郑洁露出笑容，敲字：『周六下午2点，熙熙茶餐厅，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