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浪漫求婚
“k……kiss？我没听错吧，是pk还是kiss?”陈磊怀疑自己喝昏了头。
“是kiss哦！”一双双期待的小眼神儿下，是异口同声的小嘴。
陈磊：“艹，要不要这么狠？”
大伙儿：“要！”
“自从《秋暝》第一季开播，就有小鲜肉投怀送抱。我虽然玩儿得花，但还没这么花！”陈磊痛心疾首地指人，“你们一个个儿的，存心把我往男女通吃的道路上逼么！”
“偷偷告诉你，我早就加入晨晚cp阵营了！”王导保持着偷感。
“我也加了cp粉群哦！”制片主任笑了笑，觉得一把年纪不该这么不正经，又找了个借口，“了解观众喜好，哈哈哈。”
马鹏升勾起嘴角，贱贱地说：“大家早都开始嗑cp了，只你和浩澜不知道，嘿嘿嘿。”
“我俩这么硬，你们也嗑得动？”
马鹏升：“……”
有什么荤菜飘过去了。
反应过来的马鹏升：“方浩澜硬不硬，你咋知道？”
陈磊：“--！”
本来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帮醉汉猴精猴精的。
“我赞成，戏里两个人那么般配，快撒一波儿糖！”说这话的居然是平时不苟言笑的美术指导。酒精这玩意儿，有毒。
“我赞成！”“我也赞成！”“我们都赞成！”
“我不赞成！”郑洁站起来，“你们瞎玩儿什么呢！”
“大小姐，男人的游戏，你就别掺和了。”马鹏升朝沙发伸了伸手，示意她坐下。
“这不是我的杀青宴吗！”郑洁郁闷：这个摄像，一口一个“男人的”，搞男女对立么！
“没关系啦，戏里两个人早亲过。”王导摇头晃脑地劝说。
郑洁：“……”
火上浇油。
这时，方浩澜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逼视对面的马鹏升：“你赢了陈影帝，还没赢我呢！”
马鹏升眼睛一亮：“这么说，我要是把你也赢了，你就同意？”
方浩澜点头：“你今天气焰嚣张得很，让我来给你降降火！”
“这可是你自己杠上来的！”马鹏升暗笑：不知道劳资绰号叫骰子马吗？
“我要是输了，就依你。但如果我赢了，就换你和陈影帝k1分钟。”方浩澜一撤回撑桌的手，身子就往前晃荡。
郑洁才发现他醉得站都站不稳。
“成交！”马鹏升爽快答应。
“不要！我不要和马鹏升！”陈磊欲哭无泪。
“陈影帝要和浩澜啦。”美术指导吆喝起来，“别搞事儿了，直接点儿得嘞！”
“不是，我只是觉得跟方浩澜有经验了……”陈磊说了一半，发现越描越黑，只好闭嘴。
马鹏升委屈巴巴向方浩澜求助：“怎么办，磊少不愿意跟我亲。”
“少废话，愿赌服输，由不得他！”方浩澜说话从没这么不客气过，看来是真喝大了，拿起桌上骰盅就摇，“来！”
“我买马老师赢。”
“我也买马老师。”
“我买浩澜——输！”
“你们一个个儿看不起我是吧？我一定要让你们被打脸。”方浩澜把骰盅往桌上一按，“买定不离手，开！”
“哈哈哈哈哈哈！”揭盅的一刹那，马鹏升笑出血盆大口。
“马鹏升赢啦！”
“耶！好棒好棒！”
郑洁快要被这伙人气得吐血。自己刚才竟然还被氛围影响，傻傻地期待方浩澜赢。
“说好的愿赌服输，陈影帝，方浩澜，你俩快开始吧！”
吃瓜群众果真开始吃桌上的西瓜，避免待会儿看得口干舌燥。
陈磊看了一眼方浩澜，心想是他总比马鹏升好，就当拍戏，一闭眼一咬牙，把嘴摁了过去……
在场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还有50秒、40秒……”
郑洁终于看不下去，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夺门而出。
“大小姐怎么走了？”有人提醒，“嘘，别吵了，大小姐好像生气了。”
方浩澜听到，一把推开陈磊，追了出去。
“玩儿过啦！”美术指导醉得一个劲儿傻笑。
王导找补：“没事儿没事儿。女人就是小心眼儿，见不得丁点儿世面。”
马鹏升满脸胜利的狂喜，冲着门喊：“姓方的，还给我降火不？嘿嘿，让磊少再给你加把火！”
“滚！”陈磊一记“弹指神通”，弹在马鹏升脑门儿上，教人立马哑火。
夜风吹散酒气，郑洁戴着口罩走在前头，方浩澜摇摇晃晃跟在后头。
街上的人不多，没人留意他俩。一棵大树下，流浪的艺人正抱着吉他卖唱。
方浩澜蹭着脑袋，左一眼，右一眼地瞧女友：“小洁？”
“小洁，小梦，女神……”
“干嘛！”郑洁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方浩澜尾随：“你不会在吃醋吧？”
“呵。”郑洁冷冷一笑。
“我就说嘛，肯定不会是吃醋。”方浩澜自说自话，“陈磊是男的呀。”
“这个时代，性别很重要吗？”
女人的逻辑，方浩澜接不住。所以，的确是在吃陈磊的醋吗？
“你跟他都亲两次了，可是跟我一次都没有……”埋怨的话卡在嘴边，郑洁突然安静，因为方浩澜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虽然隔着口罩，却已让她心如鹿撞，忘了要说什么。
方浩澜趁机抱起女友，把她放到花坛边沿坐着，自己坐到她身旁，一起听流浪歌手唱歌。
音乐有净化心灵的作用，渐渐的，郑洁不再生气。
夜静好，花坛周围的树上，缠绕着一闪一闪的小银灯，像眨着眼睛的星星。
郑洁戴着粉红色口罩，眼睛又圆又亮，整个人闪着圣洁的轮廓光。
方浩澜痴迷地偷看了女友一会儿，忽然跳下花坛，走到流浪歌手身边，低语了几句，便接过歌手的吉他，站在话筒前。
郑洁眼睛一亮，有些期待。
“这首歌，我想献给我的女神。”方浩澜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他身后的大树，被小银灯点缀得像一朵发着银光的大蘑菇。
优美的和弦响起，郑洁才知道自己的男友，还会弹吉他。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曾飞舞的身影，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徐誉滕《天使的翅膀》，一字一句都在诉说浪漫，把刚刚还在气头上的郑洁，感动得一塌糊涂。
微醉的嗓音别有一番深情，越来越多的人驻足聆听，放零钱。
旁观的流浪歌手又是高兴又是嫉妒。
高兴的是一下子赚大发了，嫉妒的是，他在这场子快一年，也没哪天有这么多人。果然老天不公，高高帅帅就是吃香，戴着口罩也这么迷人。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只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真好听！”“真帅！”
路人拿出手机拍照，围观女生不停发出赞美。
郑洁很自豪。男友实在耀眼，光芒甚至盖过他头顶上的满天星灯。
直到唱完，观众还沉醉在美轮美奂的氛围里，许久才想起鼓掌。
方浩澜向群众鞠了一躬，把吉他还给流浪歌手，缓步走到郑洁面前。
女生们看到这位帅哥已经有女朋友了，都一脸失落。然而下一幕，这位帅哥单膝跪下，吸住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他要做什么？”大家惊呼。
“求婚吗？”
“是了，看，他拿出戒指了！”
一颗花草编的戒指，静静躺在方浩澜手心里。
郑洁眸光流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世界黯淡无光，直到你像天使降临。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一定努力工作，给你最好的生活。”方浩澜摘下口罩，“小洁，你愿意等我吗？”
“方浩澜！”现场惊呼。
“是方浩澜和郑洁女神！”
“天啊，晚殿向他的公主求婚了！”
一时间，聚集而来的群众将花坛围得水榭不通。
虽不是正式求婚，但热恋中的郑洁，早已把方浩澜视作未婚夫。
她从花坛上轻轻跳下，欣然地伸出白皙的手，含羞点头。
方浩澜为女神戴上戒指。
掌声热烈，粉丝们争先恐后送上祝福。二人匆匆签完名，在惊动媒体前撤退。
这自然是大热搜，大家拍的照片将成为永恒见证。
回到金荷苑郑洁家里，灯关着，方浩澜搂着郑洁，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郑洁拿着一杯橙汁，喝了一小半，扭头问方浩澜要不要喝。
女友的脸贴在他胸口，气息吐在他侧颈，方浩澜心跳飞快，口干舌燥地低头喝了一口喂到嘴边的橙汁。
电视屏幕的一缕光亮，照出两张沉默对视的神颜。
氛围都到这儿了，方浩澜小心翼翼，往前移了一点儿——微不可察的一点儿——就嘴唇刚好能碰到郑洁的红唇。
爱情的萌动是双向的，郑洁尝试回应。
方浩澜一只手环着女友柔软的腰，一只手拿过橙汁放下。
空出双手的郑洁，情不自禁挽住男友的脖子。
原来初吻是这样的感觉。
起初认为和月精神上合拍，此刻肌肤接触更妙不可言。
三分钟过去。
“不行……小洁，我觉得太快了……”方浩澜突然推开郑洁，冲进浴室。
郑洁懵懵的：还什么都没做，就说不行了？
浴室。
方浩澜把水开到最大。
冷水灌身，也凉不了童子身的热血。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推开那样一个尤物。
酒还是上了头，让他忘记天劫的存在，冲动求婚。
虽然郑洁答应了，但还未行三书六礼拜堂成亲，怎能玷污女神？
“是我魅力减退了么？”郑洁正站在镜子前，上看下看，左瞧右瞧。
从浴室走出的方浩澜，一边往门的方向走，一边瞅着郑洁说：“我……回去了哦。”
“哦，好。”
“小……洁，早点休息。”
“你今天辛苦了，也早点休息吧。”郑洁莫名不开心。
“嗯！”
砰！
顾着看女友没看路的方浩澜撞在门上，揉了揉脑袋，打开门，出去后又回头说：“明……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