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废品的价值不可估量
回到厂里,贺骁便井井有序的把整条产业线给开起来了。
本来蒋铁臂把负责的活干完,就没他什么事了。
但是现在扶摇严重缺乏人手,所以贺骁临时把他安排到了极其危险的压铸工位。
这让蒋铁臂心里很不爽,国粹频出,但是小老板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来,他就老老实实的开干了。
像他这种吃技术饭的批人,心里都有一股傲气,只服水平比他高的人。
而蒋铁臂通过贺骁给的模具设计图,就能看出来,这小子的技术水平远在他之上,所以他愿意给个薄面。
贺骁背着手,走到在车间里忙得热火朝天,一个人要干好几个工序的爸妈身边,有些无语道:“看吧,你俩不跟我提前商量,就贸然把绝大部分工人给裁掉的苦果呈现了!”
贺春来无奈的叹道:“我当初选择裁员,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鬼知道你会走自主品牌这条路啊!”
很久没干粗活的金玉玲,纤纤玉手都被配件磨出了血泡。
她瞥了眼一个人干三个人活,还显得游刃有余的禾香,忍不住抱怨道:“想要在月中之前,赶出一万口成品,没有上百个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而且咱们扶摇的名声,在这片工业区已经烂透,就算想招工,也没人敢来应聘了,何况咱们也没底气请那么多工人!”
贺骁也是觉得脑壳疼:“时间确实太紧了,还有23天,就到债主们约好一起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候了,所以我们必须赶在月底之前,把足量的产品推销出去,拿钱堵住他们的嘴才行!”
顿了顿,他神秘兮兮的安抚道:“妈,人手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明天就会有上百个人到厂做工,我准备把两班倒给开起来!”
金玉玲对儿子的认知,再次遭到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冲击,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有能力一下子找到上百个工人?”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眉头不自觉的紧锁,发出了灵魂拷问:“而且有钱才能让鬼推磨,你有这个钱请那么多人吗?“
贺骁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最近是淡季,镇上几乎没有工厂招临时工了,那些中介老板,还有那些干一天玩三天的日结工,可都愁死了,我给他们干到月底就结账的机会,谁会拒绝呢?”
“我已经跟好几家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合约,明天他们就会安排人手过来了!”
“反正债多不压身,只要把新产品卖出去,这些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金玉玲先是一愣,突然“哎呀”一声拍了下肉肉的大腿,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伸手就要揉儿子的脑袋:“我儿子真是太聪明了!这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咋装着那么多鬼点子呢?”
贺骁赶紧逃开,自觉是个霸总,形象很重要,哪能在工人面前被老妈当小猫小狗Rua呢?
翌日,天刚蒙蒙亮,好几个中介老板,就开着他们装满人的面包车来了。
为首的豫州佬一下车就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支华子,谄媚地递向贺骁:“贺总,您抽烟!”
好久没抽到这样的好烟了。
贺骁自持身份,懒洋洋地接过烟,目光却落在对方鼓鼓的烟盒上。
中介老板立刻会意,赶紧把整包烟给大客户塞了过去,笑得见牙不见眼:“您拿着,拿着!”
贺骁毫不客气地把烟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拍着他的肩膀赞赏道:“很会来事,有前途。”
车间里,金玉玲正指指点点,轻车熟路的教导着新来的工人们:“这个边角要压紧,对,就这样!”
她时不时弯腰示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里满是干劲。
毕竟扶摇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发了。
只需要金玉玲把他们教成熟手,在旁督工就行。
反正都是些无脑手工活,很快就能上手。
这下子不缺人手了,生产效率翻了好几倍,但是想在月中完成指标,还是不太可能。
“人不止是够了,甚至有部分人,都不知道安排他们做什么?厂里的设备还是太少了,想在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里,赶出上万口电压力锅,真不太现实!”
听着老妈的哀叹,这次就连贺骁都有点黔驴技穷了。
设备不足,只要去找其他代工厂合作,就可以解决。
但是钱不够啊!
“妈,你别急,管好生产就行,设备的事,我再想办法解决。”
说着,贺骁就急匆匆的小跑向了厕所,屎尿都给这厮儿急出来了。
在经济绝对窘迫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贺骁也没闲着,他把办公室门紧紧反锁,独自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把代表扶摇,准备申请成专属商标的LOGO给设计出来了。
标志说复杂也没多复杂,就是一头简化版,正展翅冲霄的鲲鹏!
这是把代工厂转型成自主品牌,必须得准备好的重要一环,而且很贴合公司名的寓意。
LOGO设计出来后,贺骁就和老爸整理好资料,在厂门口拦了一辆摩的,前往相关机构,去完成转型流程了。
几天跑下来,算是落实了,接下来就安心等待文件下发。
这么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贺骁得把重心放在销售渠道上了。
而这一环,正是扶摇最为欠缺的。
因为贺春来从来不管销售,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赛道的渠道商。
这让他愁得吃不下饭,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去结交那些狗日的渠道商,需要花不少钱打点,送礼请吃饭唱K按摩一条龙,可是卖钢材的钱快花光了,哪里还有余钱去打通关系?”
这个年代电商才刚萌芽,淘宝都还没成立。
各个品牌都以线下销售为主,有实力的开专卖店当街叫卖,没实力的就只能靠渠道商盘活了。
所以当下渠道商才是爷,把制造商和品牌商玩成了孙子,产品的定价和溢价,几乎就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就像蛀虫,一个吃一点利润,等产品层层下放,流到买家手上时,已经比出厂价贵了很多。
这也是2001年的物价,比贺骁前世的电商时代,昂贵得多的主要原因。
就在贺骁眼珠子贼兮兮的骨碌碌直转,琢磨该怎么继续空手套白狼之际,金玉玲说出了她的粗浅看法。
“要不我们把积压在仓库里的炊合高压锅,当废品卖掉吧,虽然用材很低劣,但好在算是铝制品,再便宜也能卖个六七块钱一斤,想凑出打通渠道的钱,还是勉强能行的!”
老婆的打算,跟贺春来不谋而合,他当即拍板:“眼不见心不烦,那些害惨扶摇的丑玩意堆在仓库里,看得我眼睛辣乎乎的,就这么办吧,一会儿我就去联系收废品的过来估价。”
贺骁闻言,当即开口阻止:“等等,那些高压锅的价值很高,高到不可估量,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些收废品的!”
贺春来郁闷的说道:“那些丑玩意除了能当废品卖,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价值了?”
贺骁意味深长的答道:“有能帮我们打响知名度,略过花重金交好渠道商这一环节的高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