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直击灵魂深处的问题
顾野咽了口口水，那咕咚声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
半晌，没有回复。
许晗怡坐在他身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紊乱的心跳。
秀眉缓蹙，原本带着期待和紧张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
呼吸缓缓变粗，指尖慢慢收紧。
她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你如果还没有答案，我不会再问你第二遍。”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顾野摸了摸鼻子，心虚道：“你，你问。”
许晗怡盯着他，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漂亮吗？”
顾野点了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
“我身材好吗？”
顾野再次点了点头，这也是肉眼可见的。
“喜欢睡我吗？”
第三个问题，更加露骨。
顾野张了张嘴，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和迟疑。
这种话，让他这么直白地承认，尤其是在这种严肃谈判的语境下，总觉得有点别扭。
许晗怡看着他这副扭捏的样子，心头火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恨铁不成钢地道：“就我们俩在你都不敢点头？你是真的在不遗余力，全方位无死角地向我证明，你是真没出息！”
她被他的退缩彻底激怒了，不再绕圈子，直接发出了灵魂三连问：
“你能不能接受我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能不能接受我叫别人老公？”
“能不能接受我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这三个问题狠狠扎进顾野的心里。
每一个问题，都伴随着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
想到她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会用那种娇嗔的语气称呼别人，会和别人组成家庭孕育后代……
一种极度不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那是源自雄性本能的占有欲和排斥感。
他抿紧嘴唇，脸色有些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分半钟，顾野还是没有回答。
许晗怡看着他紧抿的唇和晦暗的眼神，眼底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行。”
她扯了扯嘴角。
“顾野，你他么有种。”
说完，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就要起身离开。
就在她身体刚刚抬起的瞬间，顾野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按回自己身上。
“等等！”
他急切道。
许晗怡动作顿住，低头看着他，在等待他最后的辩解。
顾野对上她的目光：“那个，标准是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你不给我一个具体的量化标准，我哪知道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配得上你？”
听到这个问题，许晗怡脸上的寒霜缓和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定定地看了他一分钟。
顾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又开始习惯性地想要躲闪。
“啪！”
许晗怡突然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嬉闹都要重上那么一点点，带着点恼怒。
“你能不能给我爷们点？”
她呵斥道：“眼珠子乱晃什么？我很丑吗？睡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害羞！”
顾野怯生生地嘟囔道：“这，这不是没接触过你这种高端玩家嘛，有点小自卑，不行啊？”
许晗怡被他这怂中带刚又有点搞笑的回答弄得气消了一半，她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权当你这话是在夸我了。”
她转而严肃起来：“顾野，我希望你以后看我能跟你睡我的时候一样直接点，别总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顾野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承诺道：“我，我尽力。”
说完马上小声补充了一句：“主要是你这脸，实在是太有攻击性了，冷起来我扛不住。”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踩我？”
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许晗怡卖了个关子：“等你真的配得上我那天，我再告诉你。”
随即，她不再拖延，直接告诉了顾野她为他量身定制的标准。
当那个数字和目标时限从她口中清晰吐出时，顾野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把许晗怡掀下去！
他瞪大眼睛，激动地说：“你说啥？三年？十位数？！！”
下意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是，老板，你知不知道十位数是多少？是十亿！十个亿啊！！”
顾野激动地比划着：“我今天在顾胜男那儿刚搜过，市场上现在最赚钱的功夫巨星，一年净收入也才两个亿左右，这已经是天花板了，而且人家是在圈子里混了三十多年才积累到这个地步的！”
他哭丧着脸说道：“要不你还是直接让我去抢银行吧？”
许晗怡笑着说道：“行啊。”
她还非常贴心地指了指卧室里那个巨大的衣帽间：“我柜子里那么多丝袜，质量都很好，全都赞助给你当头套。”
“你要真能抢到这么多钱还没死的话，我等你，等到我死。”
说完，她还故意冲着衣柜的方向挑了挑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有种，你就去啊！
顾野瞬间哑火，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就开个玩笑而已，煞笔才去抢银行呢！”
他甚至在脑子里开始计算：有十亿现金的银行得是什么规模的金库？抢完了要怎么运输？还用丝袜？这是哪个年代的抢劫方式了？
“咳咳！”
他赶紧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脸上愁容未减。
“但是，十亿，真的太多了啊老板！”
许晗怡看着顾野低头苦着脸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样子，嘴角向上翘起。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个标准她稍微拔高了一点点。
但她更清楚，眼前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骨子里有着极强的惰性和小富即安的心态。
如果不把标准设置得让他觉得跳起来拼命才能够到，他绝对不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拼的。
他需要压力，需要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来逼出他所有的潜力。
见他半天不说话，许晗怡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耳朵，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所以，有答案没有？”
顾野抬起头，讨价还价：“能不能把标准稍微？”
“不能。”
许晗怡直接打断了他：“就从今天开始算，三年时间，达不到标准，到时候你就给我滚蛋，而且，我还会想方设法针对你。”
顾野微微瞪大眼睛：“现在就开始算？不是，不应该等我找到工作开始有稳定收入了才开始计算吗？这空白期也算？”
许晗怡笑了，那笑容带着资本家的冷酷：“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事情会一直等着你准备好？机遇、风险、挑战，都是转瞬即逝的，就这么决定了。”
她凑近他，强调道：“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顾野，到时候你要是做不到，我是真的会想办法对付你的，真当我是好惹的是吧？”
“我是白睡的吗？还天天在床上逼着我求饶？”
顾野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苦着一张脸。
许晗怡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然而，顾野此刻满脑子都是压力，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心情。
许晗怡感受到他的敷衍，抵着他的额头，带着撒娇意味的威胁道：“再没反应，我真把你嘴咬烂哦？”
闻言，顾野心头的憋闷恼火和征服欲轰然爆发！
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结结实实放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咬着牙说道：“许晗怡，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许晗怡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仰着脸，扬了扬下巴，左眼挑衅，右眼野性，轻飘飘说道：“不服啊？”
“咬我啊！”
顾野眼神一暗，不再废话，一把拉过被子，浴巾滑落在地。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许晗怡神采奕奕地起身，换上一身全新行头。
一件白色蝴蝶结飘带衬衫，下身是紧身的宝蓝色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
腿上是一双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红底，侧边镂空的细高跟。
外面罩着一件银灰色长款风衣。
长发拉直披在肩后，裸色口红。
整套打扮，既干练时尚，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只在小腿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优雅又禁欲。
她走到坐在厨房椅子上的顾野身边，拉起他的胳膊。
“走了，出门。”
“干嘛去？”
“采购，量下尺寸，定制几套行头，以后用得到。”
顾野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许晗怡瞥了他一眼，不经意地补充道：“量完尺寸，去逛逛内衣店，我正好缺几件新的。”
话音刚落，刚才还蔫头耷脑的顾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点头答应。
“行，走吧！”
看着他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许晗怡当即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顾野对她这声嗤笑权当没看见，麻利地穿好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