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傻人有傻福
行驶过程中，许晗怡始终闭着眼睛，两条大黑蟒时不时地轻轻抖动着。
等红灯的间隙，顾野瞥见了她这副姿态。
那慵懒诱惑的姿势，配合着小妈这个身份设定，让他心里不由得又泛起些旖旎的念头，手指下意识收紧。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开车不要分心，而且，她才是金主。
按照导航定位，顾野在福彩店附近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停稳之后，他解开安全带，快步绕到副驾驶，懂事地替许晗怡拉开车门。
许晗怡缓缓睁开眼睛，但她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保持着那个慵懒的躺姿，直勾勾地盯着顾野，一言不发。
顾野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眼角余光瞥见已经有行人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了，这辆车本就吸睛，再加上他这么一个躬身站在车门旁的年轻男人，组合在一起，确实有点引人遐想。
他摸了摸鼻子，小心询问道：“那个，老，不对，小，嗯~”
那个称呼终究还是没能流畅地叫出口，他含糊带过，接着问道：“您这是？”
许晗怡伸手调直座椅，然后捡起高跟鞋递到顾野手里。
接着，她将两只穿着丝袜的脚伸了出来，悬在车门外：“两只鞋，抵你刚才那两句。”
顾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早说啊，还以为多大点事呢，搞得气氛这么紧张！
他连忙接过高跟鞋，蹲下身，托起她的脚踝，小心地将高跟鞋套在她脚上。
穿好鞋，他恭敬地伸出手，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
许晗怡站稳后，再次伸手亲密地搂住他的胳膊。
今天工作日，又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街道上的人流不算特别密集。
但无论男女，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许晗怡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
起初，顾野还有那么几秒钟的不自在，但转念一想：不自在个鬼啊，光棍一条，许晗怡又不是那种五六十岁的富婆，带在身边明明是长脸的事情啊！’
想通这一点，他豁然开朗，腰杆挺直。
他不再回避那些目光，反而抬起头，挺起胸，自信满满地挽着许晗怡走进福彩店。
许晗怡将他这短短几秒内的心态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等走进福彩店，当许晗怡轻飘飘地对老板说出先来两万块的时，顾野刚才还愉悦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晗怡。
许晗怡迎着他震惊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同时，搂着他胳膊的手移动到他上臂内侧最柔软的那块肉上，然后，来了一记爱的捏捏。
“嘶！”
顾野疼得瞬间抿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把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艰难地转过身，对着店老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板，来两万的。”
店老板喜笑颜开，旁边一个正研究双色球走势图的老彩民也抬起头，用看冤大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野，摇了摇头。
顾野拿出手机扫码结账时，手都有点发抖。
他不住地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许晗怡，希望她能高抬贵手，哪怕先来一万试试水也行啊？
许晗怡回以他一个更加甜美的微笑，同时，胳膊上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顾野彻底绝望，只得含泪，颤抖着手指，确认了支付，听着那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放血。
最后，顾野捧着一大摞刮刮乐，愁眉苦脸地来到小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许晗怡优雅地跟着坐下，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身体微微靠着他，脸上带着纯粹看戏的表情，没有要动手帮忙刮一张的意思。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欣赏顾野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可能经历的从希望到失望，从焦虑到麻木的全过程。
顾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开始用力地搓着手，那架势，不清楚还以为他要生火呢！
然后，他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分钟的非酋祝福仪式。
许晗怡强忍着笑意，拿出手机，饶有兴致地将顾野这套神神叨叨的祈福全过程录了下来。
等顾野结束仪式，再次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他眼神一凝，拿起工具，开始刮奖！
一般来说，刮完一张刮刮乐，大概需要15秒左右。
顾野买了几种不同面值的，种类繁多，若按这个平均时间来推算，他最起码得不停不歇地刮上3个小时
刚开始，顾野还抱着正常彩民那种期待紧张的心态，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刮开覆盖膜，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数字都看得无比认真。
结果，要么是谢谢惠顾，要么就是中了小面值。
刮到后面，他的心态开始失衡，变得越来越烦躁。
刮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他想着早死早超生，赶紧刮完拉倒，太折磨人了！
两个小时过去，刮刮乐迅速消瘦下去，回本金额才勉强达到一半，远远没到许晗怡设定的三分之二的目标，但剩余的彩票数量却已急剧见底。
就剩下最后的两张了。
顾野此刻已经基本不抱任何希望了，心态反而平和，或者说，麻木了。
反正都是许晗怡给的钱，就当是陪公主读书了，只要我那十万块没动就行。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快速地刮开倒数第二张。
覆盖膜刮开的瞬间，他的眼皮开始快速眨动起来，他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数字。
放下刮刀，双手使劲地搭在眼眶上揉了揉，然后，把脸贴到了彩票上，再次仔细确认。
￥800，000！
没错，是80万，真中了？
这可是几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啊！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旁边依偎着他的许晗怡给带倒。
先是对着那张80大奖的彩票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将其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抿着。
接着，他双手合十，对着桌上最后那张刮刮乐，虔诚地作了三个揖，心里疯狂念叨：财神爷，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穿越之神，不管哪路神仙显灵，我也不贪心，再来一次，就一次，以后我一定把您当我亲老祖宗供着，早中晚三炷香！
许晗怡被他这一连串反应弄得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刚才没注意看他到底中了多少，但看他这激动的状态，猜到他肯定是刮到了对他而言绝对是天文数字的大奖。
等顾野满心虔诚，花了足足两分钟，才一点点地将最后一张刮刮乐刮完时，他的眼珠子瞪得比刚才还要圆，还要大！
他急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对着最后这两张彩票，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留作证据。
然后，他才颤抖着双手，将两张彩票拿起来，凑到眼前，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近三分钟，每一个防伪细节，每一个数字都确认无误后，才终于确信自己真的走了泼天的狗屎运！
一张80万，一张100万，加起来税后也有一百多万！
极度的激动之下，他转过身，双手捧住许晗怡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呀吼！！！”
亲完之后，他兴奋地怪叫一声，拿起之前刮中的那一堆零零散散的小面额中奖彩票，冲到柜台前去兑奖。
许晗怡愣在原地，看着顾野那副高兴得要升天的模样，有些愕然，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起身跟了上去，再次挽住他的胳膊。
负责兑奖的美女老板看着顾野这激动劲儿，一边熟练地核验彩票，一边笑着调侃道：“帅哥，看这样，是刮到大奖了？”
顾野只是咧着嘴傻笑，没有回答。
等美女老板把所有小面额的彩票结算完，发现有一张10元的中奖券，总计兑付金额有个10块钱的零头。
顾野说道：“老板，随机给我打5注一样的双色球！”
他收好手机和彩票，然后一手死死地攥着那两张价值180万的刮刮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许晗怡离开福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