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色垃圾场

燃料将白色塑料销毁，冉冉升起的太阳与浓烟融合在一起，泥沙铺了一路，灰黑色的废水流过一个个垃圾填埋坑。

生锈的铁管使废水变得赤黄，铁腥味在风沙中扩散，白色的流水销毁线焚烧着白色垃圾。毒气被释放，臭味扑面而来。

“曾经……怎么不记得了？来之前我在干什么来着？”我踩上铁管，踢掉了结成块的泥巴。

“总会有出口的吧。”我拼命的摇晃脑袋，直到似乎有头盔摆动的错觉。

“又是清醒梦？不会用了镇定剂吧？”

我抬头仰望幽蓝昏暗的天界，浮云仿佛如一层结界般笼罩着白色垃圾场。悠悠升起的烟被浮云阻挡去路，在千里之外的光照之下，一层如蜂巢般的宝石蓝外膜包裹着看似庞大的虚拟世界。

难道我要穿过这里才能通往现实世界？

我一脚踏过沙土，沙石随着风与烟在空气之中扩散，眼前是一片朦胧的世界。

继续向尽头奔走，可那层结界却继续往后推移了；我往后眺望，对面的结界也同时往前移动了，几乎没有追逐成功的几率。

或许，这是围绕虚拟人物的“结界”，是这整套虚拟系统的边界。恐怕，无人能在此情况下破碎结界并穿行而过了。

燃烧释放出的二氧化碳夹杂着乌黑的滚滚浓烟，烧灼的塑料散发出柴油味、氯气味亦或是橡樛味，还未等我适应，白色垃圾场后门便隐隐约约传来人群的哽咽声、交谈声与呕吐声。

我不敢在此地多留，便又往返回刚开始进入的前门。

穿行在塑料遍地的填埋场时，我又不禁疑惑起来。

“应当怎样破碎结界呢？”

我翻身越过填埋场，进入了工厂内部。

“上一次是被惊吓而醒的，难道…这一次应该也需要受到惊吓？”

我试图将手指放入销毁机，不过又迟钝了。万一我在现实中，那我岂不是断了根手指？那如果用刀呢？好像没有……

我在机械化的工厂中徘徊，扫视着边边角角，凑近观察机械缝隙处，但只有堆积的灰尘。直到我走到最偏僻的那栋工厂时，才看到一把剪刀竖立在墙角，边角沾了些白漆，大致是被建筑工人遗漏在此了。

我将剪刀握在手中，静止了三秒钟后将右手食指轻轻戳破。

“啊！”我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吐出热气，坐在电脑前。“这…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我应该已经打破了虚拟结界，在现实中清醒了。

头上的头盔卡的很紧，我瞟了眼未破损的手指，捏了捏白色头盔上连接的银色橡胶圈与导线，紧接着摘下了头盔。

电脑旁的广播，提示需携带好随身物品，房间的门也被打开。

那现在必定是在现实中了。

“回家！”脑海里产生了精神共振，我的身体习惯性的走出门，往一条街上走。

回想起紫色怪物曾对我说过：“你们的思想是连体的，是密不可分的。”时，我的双手就攥得更紧。

“是你让我身处灰暗之中，是你阻断了我的去路！”

“砰——”门被我一把摔开，我冷冷的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带着头盔的清醒的人类。

“就是你叫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