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尊者杀心
很快，天色微明，晨曦初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蓝紫色，宛如一幅未完的水墨画卷，静待着日光的点缀。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他们来了。”苏雨落缓缓站了起来，她身穿一袭红色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即将绽放的红莲。她走到了山崖边，双手轻轻搭在岩石之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山下。只见数百个和尚密密麻麻地站立着，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将整片荒漠都染上了一层庄严的气息。他们此刻正齐坐下来，手中锣鼓声响起，同时颂起经来，那低沉而悠长的诵经声在荒漠中回荡，与这片苍茫的土地融为一体，颇有几分佛意。连身为女儿身的苏雨落，神色都不由变得严肃起来，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三百和尚荒漠诵经度人，倒比皇家的祭天大典更多几分禅意啊。”
三百诵经和尚的后面，突兀地站着一个提着刀的魁伟僧人。他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宛如一座行走的山岳。他手中的戒刀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烦恼与罪恶。提刀僧人目光凛冽地望着前方，那里有九匹骏马正疾驰而来，骏马上也坐着几个和尚，他们正冲着这边跑来，尘土飞扬，马蹄声震耳欲聋。
“是王人孙。”慕君安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这次做了一个不一样的决定啊。”
而山下，王人孙将手中的戒刀插进了土中，他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杂念都随着这口浊气排出体外。他的脸上满是坚毅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在他面前，九龙寺的七位佛道大宗：大觉、大怀、大威、大观、大默、大望、大普大师以及无禅和尚正策马奔来。他们身穿各色袈裟，手持法器，气势汹汹，宛如一群下凡的罗汉。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慈悲也有威严，仿佛要用他们的力量来维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大梵音寺，法叶尊者。”无禅微微皱眉，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王人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法叶尊者总是神出鬼没，偶尔听到的几句传言无非是喝酒吃肉这样的荒唐行为，倒从未听说过这位尊者还通武功，更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刀拦路。无禅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知道这场对决绝不会简单。
就在此时，王人孙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猛地拔出了地上的刀，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无上的刀劲瞬间刮起了地上的尘土，血光乍现。那八位和尚见状急忙弃马一跃而起，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那八匹骏马竟然就在瞬间被刀劲劈成了两半。鲜血如同红色的雨幕般洒落而下，染红了这片荒漠。
王人孙将刀再度重重地插进土中，他怒喝一声：“止！”他的声音宛如惊雷般在荒漠中回荡，震得人心神俱颤。
为首的大觉禅师穿一身黄色袈裟，慈眉善目，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是轻声低呼：“阿弥陀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慈悲与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争斗的悲惨结局。
身后的其他几位禅师也都低头轻呼佛号，他们的脸上满是凝重与忧虑。大觉禅师叹了口气：“法叶尊者放下屠刀已有十二年，为何重入杀戒？”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惋惜，仿佛无法理解王人孙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本想此生就当个和尚，赎我的罪过，却发现其实早就回不了头了。想来想去只有继续提着刀，我才能有一丝赎罪的可能。”王人孙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呐喊。他的碎空刀与平常的刀法很不相同，每一次出刀都是一次冥想的过程，每一次挥刀都是对心灵的洗礼。
“法叶尊者刀法通神，老衲十二年前就已领教过。只是老衲这边八位降魔人，尊者一柄破戒刀，可留得住？”大觉禅师加重了几分语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威严，仿佛要用他的力量来阻止这场争斗。
“怕是留不住八个，那和尚你觉得我能留住几个？”王人孙手轻轻地触过刀柄，他的手指在刀柄上缓缓摩挲着，仿佛在寻找着某种力量。
“法叶尊者，你动了杀心。”大觉禅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责备与担忧。
“是！我动了杀心！”王人孙紧紧地握住了刀柄，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再度将那柄刀拔了出来，只见刀光一闪，仿佛要斩断世间一切罪恶与黑暗。
大觉禅师见状纵身一跃，一掌向王人孙打去。那一掌挥去，只见虚虚幻幻无数道掌影出现，宛如一片掌影的海洋。这千佛手上的造诣怕是已入化境，让人叹为观止。王人孙不敢硬接，他猛地提刀一撤步，身形如同鬼魅般闪躲开来。大觉禅师见王人孙闪避却也不追，他连同其他五位大师纵身向那山坡奔去，仿佛要逃离这场争斗的漩涡。
王人孙稳住步伐，提刀欲追，却被无禅拦住。无禅双手合十，他的脸上满是平静与淡然，仿佛已经看穿了世间的纷扰与争斗。“贫僧乃是忘忧禅师门下弟子，无禅。暂居九龙寺修炼金刚伏魔神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忘忧？看来是故人的弟子。所以上面那人是你师弟？”王人孙问道，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探究。
“是。”无禅答得干脆利落，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
“那么我问你，你是要去救他，还是去杀他？”王人孙幽幽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与思绪。
“不知。”无禅摇头，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困惑。他仿佛也在这场争斗中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知？”王人孙微微一皱眉，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不满与失望。他没想到无禅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和无奈。
“还请尊者给小僧一个答案。”无禅垂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祈求与渴望。他仿佛也在这场争斗中寻求着某种解脱和答案。
“答案都在刀里，自己来寻吧。”王人孙瞳孔紧缩，他用力地握住了手中之刀，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坚定，仿佛要用这柄刀来斩断世间一切烦恼与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