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相？
“39.8！”老妇仔细的看着体温计上的刻度，说道:“像这样的高烧，得吃退烧的药物了，我给你拿几片脑清片，一会你吃一下，吃个两三天差不多就行了”
“麻烦你了，大夫”何梅客气说道:“一个发烧害你跑这么远来给我看！”
“不打紧，这有什么的？”老妇从一个小药箱里摸出了脑清片，是一种白色的药片，透过包装袋一眼就能看到，从一排药片中撕下三片放在桌上，说道:“三片药九分，诊费三分，一毛二你给一毛行了”
“我来！”一直蜷缩在一旁的林芸听说要付钱快步走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塞给老妇，说道:“这两天我溺水的事情，大夫你照顾我也挺辛苦的，剩下的权当我报答你的！”
“一毛就行！我一个大夫治治病收收钱那都应该的，多收钱算怎么回事？”老妇摆了摆手说道:“你要没有一毛的可以先赊着！我还有下一家要赶就不在你这浪费时间了！病人的话多喝点热水！”
“有！”何梅说道:“我桌子上应该有一毛的硬币，大夫你看一下！”
“看到了”老妇一挪药箱便看到了桌上的一枚硬币，收起来后便冲何梅说道:“行了，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
待送老妇离开后，林芸一屁股侧坐在床边看着何梅说道:“大夫说生病该吃些清淡的，我待会去给你炒个青菜打个汤什么的，难不难受的总该吃点东西垫垫”
“芸姐，真是太麻烦你了”何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李福才溺水刚走没两天，你也刚溺水才恢复！我这一个发烧而已，你没必要来照顾我的”
“说什么屁话呢！？”林芸扮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咱什么关系？客气就是见外！而且你一个女孩子生病，你房东和房东儿子全是老爷们哪方便照顾你？我不来，你干熬啊？”
“那就谢谢芸姐了”何梅没有继续客套，而是想到了先前房东说的林芸已经找到了李福溺水的线索，不禁好奇询问道:“芸姐，听说你已经找到了李福遇害的线索了？”
“没错！”林芸脸色很是不好的说道:“不过不算是什么直接性的证据，是一小片碎布！”
“碎布？”林芸询问道:“线索是一小片碎布？什么样的？”
“就这个！”林芸从裤兜摸出一块手帕摊开在手掌，接着一块有指头大小的浅红色碎布出现在二人视线，林芸说道:“把这个当做线索的话，范围太宽泛了”
“不一定！”何梅捏过碎布仔细看了看，不免有些疑惑的向林芸问道:“我很好奇，芸姐你是怎么找到这东西，并且确信它是线索的？”
“李福的被打捞出来的时候，我给他清洗身体，发现孩子指甲缝里塞了东西，很像是碎布碎屑”林芸向何梅解释说道:“我心想，自己家孩子没穿过这类衣服，肯定是别人的！而且李福也没跟谁家孩子发生过矛盾也没打过架的，我就怀疑这会不会是凶手在行凶时被李福反抗给抓下来的衣服碎屑”
“然后呢？”何梅闻言继续问道。
“然后当时脑子一热就想去李福溺水的地方找找线索，我想着小碎屑都扣下来了，有没有可能有扣下块大的？”何梅干咳两声后继续说道:“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去河畔找了找，谁知道一个脚滑掉进了河里，但还真让我碰巧找到了一块大点的！”
“原来，你是这么溺水的？”何梅闻言不禁唏嘘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还好有洗衣服的在，不然你可就真的英年早逝了！”
“也许吧”林芸微微一叹说道:“当时也是太想把凶手找出来了，总不能让李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可惜白激动了一场没什么用！”
“那可不一定”何梅捏着碎布面色很是凝重的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衣服上的碎屑了，不过不是很确信！”
“什么衣服上的？”林芸闻言突然精神来了，很是激动的看着何梅问道:“先不管它对不对，错了也没什么关系，先把你想的说出来听听”
“这碎布，应该是衬衫上的！”何梅面色凝重的说道:“这种颜色的衬衫应该是结婚的时候才会穿的，不过碎布上的颜色明显淡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过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
“结婚的衬衫？”林芸一脸发懵的看着何梅说道:“结婚穿的衬衫？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一般在三姓村来说很少结婚会穿衬衫的，基本是找裁缝做个新一点的衣服就行了，哪像城里人又有仪式又有什么的！”
“这样的话，目标不就更容易锁定了？”何梅看着林芸很是激动的说道:“以前没有穿衬衫的，不代表现在没有！在我们村都已经有很多流行这个的了！咱们只要确定一下谁是最近结婚的就行了！”
“也是！”林芸点了点头对于何梅的话很是认同，自己只有找出谁是最近结过婚的或者最近要结婚的人就行了，无论是谁都不会把自己刚买的衬衫因为一点小事而丢掉的，这就说明自己的机会很大。
“芸姐？芸姐！？”何梅只觉自己的头又胀了起来，胃里有什么东西搅动一般直犯恶心，不禁看向沉思中的林芸说道:“芸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啊！没事”林芸回过神来冲何梅说道:“没事，刚刚想到些什么走了神，是不是饿了？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都快把正经事给忘了”
“饿倒是不饿，就是头痛！”何梅解释说道:“麻烦芸姐替我倒个水拿个脑清片吧！”
“行，这水都不热了，我去厨房烧一壶吧！”林芸起身将暖瓶拎起说道:“你先忍忍很快就烧好了”
林芸匆匆忙忙离开房间后，何梅就开始沉思了起来，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如果仅仅是他撞到了行凶过程的话，那为什么当时不灭口他，非要留到现在呢？
“还在为李福的事情发愁？”刘春来坐在轮椅推着轮子走了进来，说道:“其实你没必要为一个外人把自己逼得的这么紧！他虽然是你的学生，但也仅仅只是你的学生而已！”
“话不是这么说的！”何梅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孩子就这么被害了，不把凶手找出来，让他继续逍遥法外？而且你奶奶不一样被凶手害了？你不想找到凶手？”
“凶手吗？”刘春来摸了摸下巴，说道:“把我奶奶推下河的凶手，你一直都认识！”
“我认识？谁？”何梅十分不解的问道。
“李福！”刘春来回答道。
“李福？”何梅闻言一惊很是不信的说道:“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是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害你奶奶？而且他是凶手的话，那他是怎么遇害的？”
“他是怎么遇害的我不知道，至于他为什么要谋害我奶奶，这得从我奶奶为什么会被害来看！”刘春来“既然李福的动机不明，那肯定就得在我奶奶这个被害人身上找原因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何梅稍作犹豫后看向刘春来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凶手另有其人是个穿黑雨衣的吗？”
“骗你的！”刘春来苦笑一声后说道:“先前那个情况，主要是想稳住你的情绪！现在告诉你也是不想看你为了李福的死生着病还要操心这些个破事！”
“这怎么能算破事？毕竟两条人命摆在这呢”何梅反驳刘春来说道:“不过，你说先前是为了稳住我骗我的，那你当时在场为什么没有阻止李福推你奶奶下河呢？总不能说是李福给你把腿搞断的吧？”
何梅毕竟是老师，虽然才教书没有多久但是逻辑思维比一般人强多了，刘春来这番叙述中的漏洞被她一一指出，倒不是因为她不信任刘春来，而是有些疑惑解释不通的话会很直接的影响到她的判断。
“阻止？我是个瘸子啊！一个双腿残疾的人也只能吆喝两声，没什么用的”刘春来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至于这双腿，想必你也听我爸说过！我小时候调皮自己摔断的！”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别人？难道你不恨他吗？”何梅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继续追问道:“他害的毕竟是你的亲奶奶！”
“恨？也许吧！”刘春来微微一笑说道:“但我又觉得一个孩子而已，真的要让他背负一个杀人的名头吗？毕竟我的奶奶和我也不怎么亲！”
何梅静静的看着刘春来叙述，没有出言，也没有再发问。
是啊，他才是个孩子而已，如果背负上骂名的话也许在整个三姓村就毁了，可这番话从被害人家属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让她觉得怪！更何况，自己眼前的刘春来在前两年也才十六吧？说小确实也不算小，但心胸开阔到这种程度属实是未免有些太过成熟了。
“怎么了？”刘春来见何梅呆愣住了不禁询问道。
“没事，我在想芸姐去烧水了，怎么烧这么久都没回来”何梅说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毕竟在你家，什么都不熟悉”
“哦，我们家洋火没有了，她应该去小店买了！”刘春来看何梅一脸发懵，不禁笑着解释道:“洋火是我们这的叫法，生火用的，像你们这种有文化的人一般应该都叫它火柴！”
“来了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芸拎着一个暖瓶快步走了进来，现在已经是属于秋末范畴了天气已经转凉，但林芸还是冒了一额头的汗，显然是没少替自己烧水这个事忙碌。
“没火了，我想着买完洋火再烧水，那得等猴年马月了，太慢了！我就回自己家拎了一壶回来”林芸解释说道:“害梅老师等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了！”
“哪有”何梅连连解释说道:“你能来照顾我已经很让我感激了，照顾人这种事哪怕是一些亲戚在没有利益的话情况下都不会这么做，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亏欠你不少了”
“嗐，跟芸姐还见外什么？”林芸一拍胸脯说道:“梅老师要是不嫌弃我这个没文化的村妇，在这，我就是你的姐姐，你就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没问题的！”
“谢谢芸姐”何梅闻言也是咧嘴一笑，算起来自己来三姓村也有些时候了，林芸是为数不多肯帮自己的一类人了，从前也许是因为李福的缘故，但现在想必也真是把自己当妹妹了。
没多久，林芸便将自己下好的细面端了上来，看着没多浓郁但是香气却是极香的，绕是林芸发着高烧都吃了一大碗。
脑清片确实是比草药要见效的快，半天的时间何梅出了一身冷汗，但是症状却是减轻了不少，除了还有些鼻塞嗓子痛之外头疼倒是没那么严重了。
而正当她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让她极为惊悚的一幕，通过门上的窗户何梅看到有个人影扒在自己的窗户上直直的往里看。
这一幕，不禁让何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现在这个点林芸早就回家休息了，刘春来的话一直坐在轮椅上根本站不起来，那么自己门前趴着的是什么东西！？
现在，大门应该是从里面上了锁了，外人根本进不来，但是外面这东西却又确确实实的出现了，所以何梅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人了，毕竟李福生前一直说刘春来家有鬼，莫非真让自己给侥幸遇上了？
“吱呀”
随着门被推开，何梅猛然起身惊悚的喊道:“谁？”
但何梅看到门被推开的场景后不禁头皮一阵发麻，门外除了有阵阵的凉风吹进房间之外，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自己真的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