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往事，隐秘
“什么？你说你奶奶被人推下河的时候，你就在现场？”何梅很是差异的说道:“那你一定看到凶手了？”
“没有”刘春来摇了摇头说道:“是个穿黑色雨衣的，我只看到了背影，没有李福看的全面，但还是被一砖头给拍倒了，醒来腿就废了，按诊所里的医生来说是什么神经压迫导致的双腿残疾”
“原来，是这样啊”何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询问道:“那这件事，你爸爸知道吗！？”
“知道”刘春来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他知道不知道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说？”何梅好奇询问:“他知道了不更想找到凶手绳之以法吗？”
“其实凶手很好找的”刘春来向何梅解释道:“行凶人的第一个目标是我奶奶，无论我也好李福也罢，都是目睹了经过才受到牵连的，所以这个人一定有必须要害死我奶奶的理由”
“会不会是仇杀？”何梅询问道“那你奶奶生前都得罪过谁吗？或者你觉得谁更像凶手？”
“一个农村老太太，能得罪的人可真是太多了，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可能会为这些破事杀人的”刘春来认真分析道:“要我说，我觉得更像凶手的人应该是我爸！”
“啊？”何梅闻言又是一阵诧异，好奇询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来”刘春来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何梅凑近一点，待何梅将脸伸过来的时候，刘春来小声说道:“其实...”
何梅正全神贯注的准备听听刘春来的推断，不料竟觉脸颊一阵温热，硬是被刘春来一个不注意吧唧一口亲在了脸上。
“你...”怔了片刻，何梅又羞又愤的瞪着刘春来说道:“刘春来，你干什么啊！？”
“亲你啊？”刘春来一脸笑容的说道:“其实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一个女生还是别瞎调查了，一个搞不好下场就跟李福一样了”
“怎么？你关心我？”何梅调侃道:“该不会是青春期到了，跟猫子似的发情了吧？春天来了？”
“没错，何老师的猜的很对”刘春来认真回答道:“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叫春来？而不是夏秋冬来？何老师要不要配合我做一回猫子该做的事情？”
“你...”何梅本想调侃一下刘春来报复一下他先前对自己的无礼，却没想到竟然被何春来给反将一军，满脸羞得发烫道:“你这孩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无耻？”
“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个年纪不刚好合适？”刘春来说道:“而且，谁不喜欢一个既有文化又漂亮的女生？”
“别人喜不喜欢你怎么知道？”何梅自觉吃亏只觉他说什么自己反对什么就好了，毕竟自己一个女生虽然是个老师，但还是有些小狭隘的。
“对了，之前我喜欢钗头凤这篇诗词，跟你讲过吧？”刘春来说道:“其实这篇诗词是林寡妇给我讲的，她说这篇诗词和她很像”
“林寡妇？你说的是...”何梅眉头微微一皱，村里一共两个林寡妇一个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林芸，另一个则是死了很久的林寡妇，而林芸并没有教过刘春来什么诗词，难道是那个死了二十年的？可刘春来现在才十八啊！
“不是林芸，而是另一个，叫林小婉！”刘春来说道:“她也是个读过大学的，回来想当当老师回报一下村子，不知怎么地就看上了我爸这个老实人了！说她是寡妇其实不是寡妇，是她性子辣，别人给她取的外号，说她跟蜘蛛黑寡妇一样谁惹他咬谁一口，久而久之就变成林寡妇了”
“那，她没嫁给你爸？”何梅询问道。
“嫁了，据说还生了个孩子，因为是个女孩被我奶奶扔了，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这样，那你说如果这个女孩还活着的话，会不会是最符合杀你奶奶的动机？”何梅向刘春来阐述自己的猜测说道:“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有没有先不说，不是不让你再谈凶手的事情了吗？”刘春来说道:“我还准备像我爸一样，也娶个女大学生回家呢，所以你可不能出事”
“我真要嫁你家，下场还不和林寡妇一样？”何梅说道:“生个女孩，也要被她奶奶扔掉”
“那不会”刘春来微微一笑说道:“毕竟我没有妈，我只有一个爸”
“行了，少嘴贫了”何梅笑骂一句，继续询问道:“你说林寡妇嫁给你爸了，那她为什么会死在二十年前？”
“这个就要说道钗头凤了”刘春来幽幽一叹，看向何梅说道:“钗头凤的故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钗头凤有两首，一首陆游写的，一首唐婉写的”何梅点头说道:“两人双双持才，本是天生一对，奈何陆母守旧因唐婉一直不曾生育而逼陆游休妻，几经周折最后还是被拆散，唐婉跟了一直心系自己的赵士程，最终还是郁郁而终”
“很凄美吧？但这些都是些故事而已，我爸和林寡妇才是真实发生的”刘春来说道:“二十多年前，林小婉和我爸在一起了，两个人结婚后生下一个女娃，我奶奶就属于老传统重男轻女的人，把她扔了，事后林小婉和我奶奶闹了一场，没消停多久我奶奶就撺掇着我爸和林小婉离婚！”
“后来呢？”何梅好奇询问：“后来怎么样了？也和唐婉一样跟了个赵士程？”
“赵士程确实是有的！”刘春来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时候我爸被逼无奈和林小婉断了关系，但那个时候没有去登记离婚，有个城里来的名叫赵福林的，说是林小婉的同学，从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暗恋着她，听说这事后还打了我爸一顿呢”
“噗”何梅闻言噗嗤一笑，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实在没憋住！话说，你爸也的确该打，自己愚孝的过头了，可把人家姑娘害惨了！”
“诶，谁说不是呢”刘春来一接何梅的话茬，继续说道：“那个赵福林家里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开着小汽车准备把林小婉带走，不过也差点成功让他给带走了！”
“听你这口气，他没能把林小婉带走？”何梅好奇一问，她先入为主的将刘春来爸爸和林小婉的事情代入到了钗头凤，认为林小婉的结局肯定和唐琬的结局大差不差，所以在听到刘春来的话后，不免有些诧异。
“没，不仅没把林小婉带走，自己也留在这里了”刘春来讲述道：“据说那天下着大雪，路太滑车子翻下山了，两个人葬在这了”
“啊？”何梅闻言一惊，不禁感慨说道：“原来林寡妇是这么死的啊？这个人的一生可真是太苦了”
“为此，我爸爸还和我奶奶大吵了一架！”刘春来轻轻一叹说道：“我爷爷就是那个时候被我爸给气死了，而我爸也跟我奶奶闹僵了，两年前关系才缓解了一些，但自那之后我奶奶就投河了，而李福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神经兮兮的”
“两年前？关系缓解，然后你奶奶就被谋害了！？”听完刘春来的叙述，何梅不禁觉得刘春来的爸爸刘季丰也有很大的嫌疑，在她想来，真实情况会不会是因为在自己母亲的逼迫下性子老实的刘季丰一忍再忍，直至林小婉的死让他压抑的痛苦彻底爆发，最后狠心的报复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呢？当然，这也仅仅是自己的推测而已，毕竟真相是什么都有可能。
“何老师？你没事吧？”刘春来见何梅突然呆愣住了，不禁关心似的询问道。
“啊？”何梅回过神来，不禁尴尬一笑：“没事，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挺凄惨的，有些触动而已”
“嗐，你们当老师的就是感触多”刘春来摸了摸肚子说道：“与其在这多愁善感的，倒不如想想自己应该吃什么好！先前，我让我爸在二龙家的饭店稍点卤肉回来，等会给何老师送一些过来！”
“不用了，你这样又给我这又给我那的，搞得我好像白吃白喝的那种人一样”何梅半开玩笑的说出了自己顾虑。
“等会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刘春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二龙家的卤肉你可能吃过，但你一定没吃过他家的卤猪蹄，白嫩的大猪蹄子放进油锅这么一炸，然后捞出来放上好几种香料卤个五六个小时吧，然后再放进笼屉里蒸上那么一小会，最后放回到卤汁里泡上那么一小会，啧啧，别提多香了”
“确实不能提了，你这么好一顿形容，给我都整饿了！”何梅幽幽的看了刘春来一眼，开玩笑道：“我的工资可不够买卤猪蹄的，你这么勾我馋虫，不怕我找你赔猪蹄？”
“不怕！”刘春来很是肯定的说道，直勾勾的盯着何梅说道：“那你长的这么漂亮又这么平易近人的，看的我眼睛都直了，你这么勾我心魂，就不怕我让你把自己赔给我当老婆？”
“行了，少贫嘴了！”何梅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去啃你的猪蹄子吧！我去林芸家陪陪她，毕竟刚失去了孩子，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的，我不管她肯定不会有人管她的！”
“那，行吧！”刘春来笑容收敛，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这有什么好小心的？”何梅闻言不禁一笑，说道：“我去林芸家，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行了，不陪你在这扯了”
何梅往兜里塞了三块钱，准备买点吃的东西给林芸送过去，在她想来，自己和林芸虽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确实是比较喜欢她这个心直口快的性子，而且她孤儿寡母的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就敢带着孩子站在自己这一方，跟全村人作对，仅凭这一点就很值得自己与之深交了。
刚走出家门，何梅便瞧见村长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梅老师！太好了，赶在你走之前撞上了你”村长停下脚步深深的穿了两口气，说道：“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一下！”
“什么事？还劳烦你跑这么一趟”何梅客套说道。
“那个林芸不是跟你关系不错吗？”村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林芸她失踪了！”
“失踪！？”何梅一惊：“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