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落网
何梅被刘季丰死死拽着根本寸步难行,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可能就要被葬在这了,何梅不禁腿一软摔坐在地。
“怕什么?”刘季丰提着明晃晃的斧头,一只手逮住何梅的手腕,在背光下表情显得格外的阴森,呲牙说道:“我是不会让你...”
何梅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斧头,内心极为惊恐,满脑子都是开头,爆浆,被劈两半的想法,惊惧下竟是发狂般的将斧头夺了过来。
“去死!”
何梅闭着眼睛将斧头用力一挥,接着便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叫的不禁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啊”
何梅好奇睁开眼一看,刘季丰的脸上多了一个大口子正滋滋的往外喷血,随着刘季丰的惨叫脸上的口子赫然睁大都足以顺着口子看到口腔了,再一看自己手上的斧头,斧刃上正滴滴答答的淌着血,一股腥臭扑鼻险些没让她呕吐出来。
“牲口!我弄死你”刘季丰盛怒,趁着何梅愣神的功夫上前一脚踹在了何梅的小腹上,何梅本就没有防备硬是被这一脚踹倒在地,斧头在惯性下飞了出去。
刘季丰向前一蹲掐住何梅的脖颈,狰狞的说道:“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害我!?”
“呃...”何梅被刘季丰这么掐着只觉一股窒息感,整个脸涨得有些疼,挣扎的何梅一拳一拳的捶打着刘季丰的手臂,怎奈自己视线越来月模糊而刘季丰却是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何梅觉的自己已经快死了,因为很多原本不该出现的人此刻一一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有林芸,有村长,还有林芸,一个个紧张的看着自己,接着眼前一红意识丧失。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诊所的病床上了。
“我,没死吗?”拍了拍自己疼的发胀的脑袋,何梅扭头看向了再一旁调药的老妇,看样子自己现在应该是在诊所里,并没有死,那刘季丰呢?他怎么会没杀死自己?
“你醒了?”老妇将扎带勒在何梅手腕手指一推将针头扎进了何梅血管,说道:“你说你也真够倒霉的,刘季丰这人在咱三姓村一直老实巴交的,你怎么就被他给针对上了,还下那么死的手!”
“刘季丰,现在...”何梅见这老大夫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向其询问道:“刘季丰呢?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在另一间病房躺着呢!”老妇八卦似的说道:“你说这事也巧了,村长有个表哥在镇上当警察,按理说也算管着咱这一片的治安,听说咱村来了个高级知识分子当老师,想来宣传宣传简单的安全意识,碰到你不在家,教室也没人,刘春来说你有可能去他奶奶老房子那了,几人刚过去就撞到了刘季丰要掐死你!”
“警察?”
“是啊!”老妇点头说道:“先前还说要找你问话什么的,我说你还没醒呢,他就在外边自己溜达了,我得去看看刘季丰了,他头都快让人干碎了,不管人品再差送来了咱也得治不是?”
老妇收拾掉零零散散的小药瓶瞥了一眼挂在挂杆上的输液瓶子,向何梅提醒道:“这个药输液速度很慢,一时半会没什么问题,你看它见底了就喊我就行了”
老妇人走了,一个两手插兜穿着黑袄的长脸男人走了进来,先是挠了挠头冲着何梅呲牙一笑说道:“何梅是吧?你没事了吧?我是警察,想问你个事情”
“行,问吧”何梅微微一笑以表礼貌。
“是这样的,我听人说你在调查前段时间一个孩子溺死的事情,是吧?”长脸男说道:“你是怎么怀疑那个孩子是被害的?刘季丰对你行凶是不是跟这个事情有关?”
“刘季丰就是害死李福的凶手”何梅得知自己面前的人是警察后,便坦诚回答道:“谋害李福的原因是因为他曾利用李福害死自己的母亲李翠兰,如今杀害李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的罪行泄露”
“你说这些有什么凭证?还是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推断?”男人很是激动的看着何梅,希望能得到答案,毕竟如果真的按何梅说的这样,这肯定是一件连环凶杀案,能抓到这么个杀人犯,自己可是泼天的功劳了。
“推测,但我有证据!”何梅说道:“刘季丰他母亲的房间里有本日记,记录了一些事情!”
“日记的话,我看过了”男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刚刚准备点上还没放到嘴边,便反应过来病房不能吸烟,于是将烟头一掐尴尬说道:“哈哈,真不好意思,忘了这不能抽烟了”
“没事”何梅向男人说道:“其实我的推断来自于李福遇害前留下的简笔画,画的是一个矮人看着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推下河,被推的那个人正是刘春来的奶奶也就是李季丰的母亲李翠兰!”
“简笔画?你是说李福观看了刘季丰行凶过程?”男人不解的挠了挠头说道:“你之前为什么会说刘季丰利用李福谋害了李翠兰?”
“李翠兰确实害死了李翠兰,那个矮的旁观者才是刘季丰!”何梅摇了摇头说道:“而且当时我也认为李福看到了行凶过程,但是有一个亲眼目睹过李福将李翠兰推下河的人!”
“什么!?”男人闻言不禁一怔,看着何梅询问道:“你说,有人看到过行凶过程?那他看到了刘季丰也在?”
“没有!”何梅回答道。
“没有?”男人又是一愣,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说李福留下了简笔画证明他看到有人行凶,而你说的那个证人并没有看到除李福外的其他人?会不会是这两个人有一个人撒谎了?”
“不会”何梅否认了男人的想法,解释说道:“其实我之前也觉得奇怪,于是将探查目标放在了受害者身上”
“于是,你就去李翠兰曾经居住的地方调查了?”男人看了何梅一眼说道:“那本日记我也看了,处处都在提示刘季丰有害人的嫌疑,是因为你的调查触及到了刘季丰的底线,所以他才对你下手的?”
“没错!”何梅回答道:“李福一定刘季丰害死的”
“为什么?”男人询问道:“有没有直接一点的证据?”
“证据?”何梅一阵咳嗽后,很是认真的回答道:“证据就是李福留下的那个简笔画”
“啊?简笔画?”男人被何梅的回答搞懵了,挠头说道:“简笔画不是李福画的他目睹别人杀害李翠兰的吗?而且你也说了有证人说见到了李福行凶,所以这根本说不通啊?”
“其实在探寻刘春来他奶奶李翠兰的房间时,我跟刘季丰对峙,他坐在了椅子上”何梅看着男人说道:“一个人存在而又不存在的情况只有一个,就是他确实在,而且其他人却看不到他”
“其他人,看不到?”男人更为疑惑。
“坐下,人会变矮,尤其是远处!你尝试眺望一下远处有个人蹲着,两个人站着,你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李福在推刘季丰他母亲?”男人猛然一拍脑门,很是激动的说道:“李福推刘季丰母亲下河的情景抢眼,吸引了证人的主要视线,而刘季丰是蹲着的,所以论吸引视线肯定不如李福推人抢眼,如果再有个什么遮挡物的话那就更不好说了”
“没错!”何梅点头说道:“事情经过必定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李福留下的简笔画,看起来那么费劲?他如果把凶手标注出来那不更好理解?”男人提出自己的意见说道:“你说呢?”
“原因很简单啊?”何梅解答道:“因为那些简笔画根本不是李福画的!”
“不是他画的?”男人又懵了。
“你想,在我来这任教前的几年三姓村好像没有老师!但我在简笔画上发现了文字,也就是你所谓的标注”何梅说道:“不过矮人标注的是我,也就是李福,另一个人标注着刘O来奶奶,那个圈最开始我也认为是李福认字不全不会写春”
“那会不会是他妈替他写的?”男人猜测道:“李福把行凶过程画下来,被他妈发现了,知道真相后他妈替他掩盖罪行所以才这样标注的”
“不是,简笔画也好,标注也好,全都是凶手自己搞的”何梅说道。
“我想不明白,既然李福把李翠兰推下河,有证人目睹了,跟刘季丰没有关系了,他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的留下个蹩脚的证据呢?”男人很是不解的询问道:“如果害死李福是为灭口还好说,毕竟人的性子是多变的很难保证李福长大了把他的罪行泄露,可留下简笔画不就更会让人觉得蹊跷吗?”
“正因为有人目睹,所以才要留下简笔画”何梅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提问道:“如果是你目睹了一个孩子杀人,你会怎么做?”
“我?”男人答复道:“如果我是一个普通居民的话我会选择报警”
“那你觉得李福会怎么解释?”何梅继续提问道:“站在一个孩子的角度”
“孩子的角度?”男人摸了摸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会,说道:“以前也审讯过孩子,基本都是老实巴交的在审讯下会一言不发,有些则会磕磕巴巴的把事情说出来”
“证人证明李福将李翠兰推下河,李福道出自己被人指使”何梅再次提问道:“那么这个时候简笔画出现的话?”
“李福见证了凶手凶杀,而与先前口供不符”男人眼睛微微一眯,说道:“我懂了,当新的证据推翻前两个证词,那就说明前两个证词有问题,那样只会有两个答案,第一个,杀人凶手是报案证人,目的是为了诬陷李福,把自己摘出去,第二个,李福确实杀人了但畏畏缩缩不敢承认,简笔画甚至是李福他妈为了给他脱罪伪造的证据!”
“没错”何梅这才点头说道:“凶手留下简笔画的目的就是为了形成驳论!”
“你的推理能力确实是很厉害,我们所有个老刑警就很厉害,我觉得你都快赶上他了”男人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其实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些,直到看到了日记上的字迹,与简笔画标注上的字迹一样,哪怕刻意做了一些改变其实还是一样”
“你是说最近的那一篇?”
“没错,李翠兰已经死了两年了,不可能活过来自己写日记的,而且这一篇与其说是日记还不如说是回应”何梅说出自己的猜想,道:“估计是害死母亲后的刘季丰内心一直怀揣着负罪感,这才经常去李翠兰的房间,而这篇日记也是他模仿李翠兰的字迹写下来的”
“没错”男人点头说道:“按照你这个猜测而言,他肯定每次都会那个房间,而这次撞到你并非偶然,这一切虽然复杂了些但还是全都说的通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证人没有告发李福?难不成和李福家关系好?还是说跟刘季丰有仇?不然不会发生命案都默不作声吧?”
“不是”何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因为,我认为一个老人的命陪掉一个孩子的命,不值!”在二人谈话间刘春来坐在轮椅上推着轮子走了进来,抬头看向男人说道:“这个回答可还满意?”
“你是谁?”男人看着面前的刘春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叫刘春来,是刘季丰的儿子,也就是李翠兰的孙子”刘春来淡然说道。
“什么!?”男人确实一惊,说道:“你是刘季丰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