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恋爱?不,容我推理一下

共 13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章.写生部的案件调查

第三章.写生部的案件调查

旧美术大楼的三楼西北角,也就是写生部的社团活动室门前,三原美法学姐迎接着神崎和白崎俩人。

“请允许我和写生部全体成员对耽误神崎同学和白崎同学的时间而道歉。”三原学姐的一长串敬语令神崎顿感不好推脱,然后又道,“正如我们之前对明神会长的请求——我们想低调地解决问题,希望两位能施以援手。”

“嗯...多谢您的信任。”神崎微微颔首致意,从三原学姐的略有迟疑又果断放下的释然表情来看,她也考虑了许久要如何应对吧。

比起放置不理、让不安和猜忌留在社团中,她还是决定拜托学生会并将整个调查事件托付给了外人。

事情进展如此,若是表现出迟疑和退意是相当失礼的。神崎和白崎相互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提起了干劲异口同声道。

“明白了,我们会尽己所能。”

“请随我来。”三原部长一边招呼着二人一边打开了美术准备室的木门。

教室的整体空间粗略一看是普通教室的两倍有余,教室的靠墙处摆放着一排桌椅上面放着各种绘画工具;几个盆栽和一只球形的鱼缸摆放在另一角的工作桌上,大概是绘画参考用的素材。

教室侧面的黑板上贴着行程表和巨大的参赛截至日期,一旁用于晒干绘画用具的绳索上挂满着几幅新绘的作品——竞赛的气氛可真是浓厚。

“他们就是请来的侦探吗,部长?”

说话语气随意不少的高个子男生正是写生部的男性部员之一,三脸级的高木学长。

不得不说,他高大结实的身板与艺术系社团给人的印象相差甚远,不过淳朴的长相倒是不会给人留下攻击性的映像。

“...你们会找出做了这件事的犯人吗?”仿佛被锉刀划过一般的沙哑嗓音,说话也是偏粗鲁的用语,坐在教室最深处的三年级学姐给人很强的言语上的压迫感。

她坐在放置一块巨大画布的画架前,如同利刀般锐利的视线从长长的刘海后穿透直视着白崎,目光如炬应该就是形容着这类眼神。

这位山田惠子学姐就是写生部的王牌选手,写生部能维持三年近乎仰赖着她的参赛成绩。不过她本人的个性却不太好,神崎通常会避免与这样的人接触。

然而,被极为不礼貌的视线打量的白崎没有露出胆怯或不快的神色,她向前一步回应道。

“没错,山田学姐。我相信我们能解决这个事件。”她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耀着光辉。

“...好吧。不管你们是侦探还是别的什么。就让你们来找出杀了我作品的家伙吧。”

山田学姐起身站起,将面前的画布猛地转了过来——

画布上是一个半身像,以及贯穿人物胸口的美术刀刀柄。

平面的人物画却被实际的刀刃贯穿,给人一股莫名的诡异感。刀刃也并非单纯的刺入,或许在刀刃刺入后还反复挖掘的关系,刀刃贯穿处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伤痕附近附着着一些黑色的痕迹,即使是完全不懂绘画的人也能看出这幅画完全无法修复了。

不过由于桌子的阴影遮挡,神崎估计从门口的角度或许很难看清刀柄。

“我原本是打算参加竞赛,不过这下大概就没办法了。”

尽管事态可以被称之为严重了,但身为直接受害者的本人却只是神色淡然地将画布放回画架。

“山田是我们的王牌,这副画如果能够展出的话,一定能够拿到好成果的。”高木学长这么自豪的说明着。

的确,单看那幅画的话无疑是同时兼备威风凛凛与纤细气质风格的佳作。

“的确非常可惜。”神崎平静地附和道,“打扰一下,可以向我们说明一下发现画作被破坏当时的情况吗?”

“在我三天前抵达社团教室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因为那天放学后是我最先进入教室,所以我——山田惠子就是此事的第一发现者。”

“我到的时候比山田桑更早,那个时候门还是锁着的状态。”高木学长在一旁补充发言道。

“那时我在门口一边看着手机打法时间,一边等着部长,山田桑就拿着备用钥匙开门了。她最近一直、那个...一直专注在那副出了问题的画上,她就径直走到了里面...”

“没有过多长时间,山田让我赶紧找部长过来。因为窗边逆光的关系,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山田她那么心神不宁的样子,所以我就立刻跑出教室找部长去了。”

“之后就是我和高木赶到教室看见了山田费劲心血画出的画被刀子贯穿的惨状。”

三人一起紧急商讨善后方法,写生部不太希望老师介入,因而高木建议直接请求学生会帮忙。虽然对学生会是否会受理怀有疑惑,但三原部长很快联系了学生会。

“然后就是现在...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三原部长简要的叙述完整个事件的过程,依然用柔和的声音礼貌地询问神崎和白崎。

“那么,容我叨扰了。”大概是因为性格和同为女生的立场白崎礼貌地开始询问,“据我了解的情况,写生部应该还有一位名为武田的成员吧?”

“武田同学就是这个样子,他今天好像有事不会来社团。你看,吊在那里的小狗、金鱼的图就是他画的。”

武田的画基本使用单色的淡浓表现动态感的手法,鳞片厚度分明,鱼鳍末端可以看出淡淡的修改痕迹,看来是花费相当心血的画作。

工作桌靠墙的边缘还摆放着一个玻璃鱼缸,几尾橙红色的金鱼正自由的游着,同样摆在那里的还有几个绿油油的盆栽,应该都是参考用的物品。

“真漂亮啊。”神崎真诚地称赞道。

“武田这小子所谓的有事,其实也只是想要回去准时收看晚上的动画罢了。那家伙唯独画画是会很勤勉,别的时候都态度随便。前天和今天也是,如果要提前回去的话提前一天说一声就好,竟然只传了个邮件过来。”

学长的用词尽管看似抱怨,但语气却丝毫没有认真责难的意思。三原部长困扰的神情里也夹杂着一抹笑意。

“毕竟武田同学的感情也很纤细,大概不擅长直接开口吧。他最近也为了竞赛花了不少精力在画画上。”

“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那把美术刀是从那里来的?”白崎走到那副被破坏的画布附近细细察看,丝毫没有受到山田学姐那副生人莫近的气场影响。

“啊啊,那个是很久之前就放在那边的杂物箱中的东西。”

高木学长用手指着放在教室一隅的木箱,非常干脆地回答道。木箱侧面用油漆着【题材箱,请自由使用】的字样,木盖侧面上附着的灰尘被擦拭干净了,和底下满是灰尘的箱体对比鲜明。

“能够确认吗?”

“没有问题——虽然准备教室没有留下清单,但那把老式美工刀和杂物箱另外两把是同一型号。”

“谢谢您的说明,前辈。”神崎快速在脑海中简要整合现有的各种信息,为了进一步排除别的可能,他又向三原部长借过了教室的钥匙。

神崎接过银白的钥匙细细打量:横向的钥匙孔,侧表面有几道凹槽,是被厂商称为【涡槽型】的品类。

这样的钥匙仿制难度颇高,无法通过简单的倒模或塑料挖痕仿制,安全性比普通的排片钥匙要高出不少。不过话是这样宣传没错,有心的小偷花上个二三十分钟也能开锁。

然而写生部可没什么值钱的物品可以盗窃,发生的也不是盗窃事件而是作品破坏事件。无论是动机还是行动风险,复制钥匙或强行开锁的可能性都近乎为零。

“容我打扰一下,门卫科又是如何保管钥匙的呢?存在失窃的可能性吗?”

“这个我想...不可能,保安先生不至于会轻易盗走又放回备用钥匙而不知情。备用钥匙的借用也只可能是社团成员...”

似乎是意识到了神崎问话中的暗示,整个教室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副画上的黑色是烤焦的痕迹。”

似乎是同步配合一般,白崎的平静话语又宛若一记重锤敲击在写生部在场三人的心间。

“山田学姐,请问你一直将这副画固定在这里吗?”

“嗯,因为我想尽可能的在自然光下作画。”

“可这样不会晒伤画作吗?”

“...这面窗户只有在上午一小段时间内日照过强,而教室没有人使用时会拉上窗帘。”

神崎这时的注意力则集中在工作桌上的台灯型放大镜上,那上面的标签标着【Mihara】。三原美法部长的特长是植物绘画,连接台座与镜面的手臂可以自由移动、变换角度。是很方便的道具。

“案发前的那天是三原学姐锁的门吗?”神崎突然抛出了问题。

“是的...虽然如此,包括武田同学在内大家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的,我一个人留下的时间不到半分钟。”

“我也确认了窗户已经关好没有异常,之后我与惠子一起承电车离开了。当时已经很晚了,就算折返回来,旧美术大楼也已经关门了。”

三原部长或许是觉得自己被当成犯人,很是慌张地回复道。虽然画是不可能昨天被刺,但这并不妨碍持有钥匙的三原部长在案发当天自由出入教室。

“这样一来,整个教室完全处于密室状态呢。”

神崎非常平静地说道,目光之余注意到了三原部长轻微的表情变化。

——在那之后。

神崎和白崎向写生部全体表示需要思考的时间,俩人向门卫处打了个招呼,来到了一楼的一个空教室中。

......

表面上是说留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其实是神崎需要找机会确认白崎的想法。

“看起来很像密室环境啊。”白崎在座位对面首先开口道,她很快就从关键点切入。

“社团内部犯案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如果以山田学姐为刺穿画作的犯人来考虑确实是省时省力的办法。”

神崎相当自然地甩出观点——以此试探白崎的思考程度。这会是他将参与并揭晓谜底到哪一步的重要参考。

“啊,神崎同学是指【高速杀人】吗?”白崎回应道,“如果是山田学姐自己首先表演异常状态,再支开高木学长后用美术刀将自己的画刺穿的确可以做到现状。”

“写生部成员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吧,但如果仅仅就手法而言。三原部长是唯一能在整个大楼开放的时间段自由出入教室的人。以最短路径来思考的话,这无疑也是可能性之一。”

不过——动机是什么呢?那幅画不止是参与竞赛用的作品,更是山田学姐本人这些天来全神贯注挥洒汗水和心力而成的杰作。山田学姐的画作寄托了整个社团三年以来的期望。

至少看起来山田不会是忍心以那样的方式破坏自己创做作品的人。

“在我看来,山田学姐的画作只是被烧焦了那么一点也还是同样触动人心,只有不负责任的人才会认为作者自己才会亲手将心血付之一炬的想法。”

白崎认真的回应道,神崎正辉也在这一瞬间清楚了状况——白崎澪已然明白了一切情况。

“这样啊,白崎同学还真是聪明。”神崎爽快地放弃了隐瞒事实的想法。他并不喜欢过多的去参合过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神崎正辉不理解人心——或者说他本人很难理解体会他人的心情而感知情绪。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诱因,神崎从儿童时代就开始拼命地选择读书:只要了解更多的知识就能够进一步理解他人,避免被他人所伤,保护自己。

读书吧,读更多的书让世界更加光明——儿时令人不快的回忆冲击着神崎的内心。

“白崎——揭开一切真的好吗?”

“你终于肯表现出真正的样子了呢,神崎君。”白崎温和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欸~”

白崎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轻轻摇了摇头,“或许神崎君你能编造一份温柔的谎言掩盖过去,但是山田学姐她们的问题并不会得到解决——”

“我说过的话可不是玩笑哟,一起来让学园生活变得更快乐吧,神崎君。”

白崎的话语无疑触及到了神崎所不理解的等级,并在一瞬间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神崎还是难以理解白崎的决定,能够毫不犹豫地为了自己的理念直面损坏自身利益;能够主动无视被排挤的风险而主动麻烦他人。

白崎的行动方式和他截然不同,神崎看重维持自己平稳的生活更甚其它,这是他根深蒂固的习性。

应该按照白崎的想法行事吗?

仅仅是一次顺应白崎想法的可能失误并不会照成过多的损失,况且从她身上能学到的东西也能够进一步帮助自己了解世间。

那么——

“我会帮助你的,白崎同学。”

听到神崎的回复,白崎瞬间笑逐颜开。

“谢谢你。”

柔若无骨的双手瞬间包裹住了神崎的右手,白崎开心的上下挥动了两下,随后便略显歉意地赶紧放开。

白崎似乎是兴奋状态下会一下忘记社交距离的类型。

“那么,一起来商量一下写生部事件的后续处理吧!”

那宛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让神崎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