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时光
清明过后,雨水多了起来,不过只是一阵,骤降忽停,好像只是快乐地在春末夏初之际走走过场,从二楼阳台上张望,可以看得见雨水打过的草地,绿的青葱,池塘的荷叶,施展开它的柔媚。一瞬间。天空竟是这般不一样的色彩,占据了我的眼眸。
这是一个像海藻一样慵懒的下午。猫蜷缩在沙发上,我站在阳台,手捧着一杯清茶,一下子丢失了语言。
楼下传来侄女朗诵课文的声音,那般清澈,儿子在院子里欢快地踏着地上的积水,像是和雨水的对话,你来我往。
最近闲下来了,喜爱阅读,很多淘回来的书没翻过几回就被放在柜子里,它与我越来越陌生,或者,我与它越来越遥远了。
和小房子对话,她昨晚凌晨一点给我的信息还没回她,她说,还在公司加班,靠在窗边看看外面的世界,无一刻是静止的,思维不断跳跃。无常便是真实,若从生命伊始周围人便这么告诉我,大抵会少了许多痛苦。
我说,无常,才符合事物发展的轨迹,如果可以预知,那便成了无欢了,白天与黑夜交替,痛苦与欢乐轮换,无法视而不见,唯有藏之,承受。人从入世开始,到出世,都有定数吧。
她说,无常大多代表了被破坏与分离,近日读书,书里里说快乐处于无常之中,痛苦处于无常之中,事物时刻处于变化之中,愿你我尽可能把握自己的心和决定。
小房子的思考方式和文字都一样让人感到深刻,我和她虽然很少交集,但总像是老朋友一般,一年二年,四年或五年,像是历史跳跃着遇见,光景不复,却情义在。
记得有一年收到小房子从上海寄过来的前沿,欣喜万分,隔了一年,又收到流烟姑娘寄过来的杂志和一本育儿书,这些情义,纵使不说,纵使过去很久很久,我都会记得。
我无法用仅有的几个字去说,只是,时光娓娓流水潺潺,安放在记忆里就已经很足够。
有时候,听歌并不需要懂它在唱什么,只需要记住它的旋律。有时候,看得到时间在我们手上流动,只需要用一种微乎其微的微笑去观望。
清晨。
很早就起来了。
打开窗,看到地上湿嗒嗒的一片。
清晨的阳光,夹带着一丝凉,扑面而来的是隔壁楼宇下包子铺的肉香,老BJ的香酥饼泛着的芝麻香,闻着闻着肚子都已经争鸣不已,想要统统填满。
这个天气,总想着懒床多睡一会,一惯的慵懒,可总也抵抗不了他的天敌-饿醒的肚子。
感觉这场雨下了很久,有几天了吧,断断续续的下,有时天晴有时雨,昨晚看了武汉的水灾,相当惊愕,整个城市成了一个水池般,比威尼斯还要威尼斯,不知道他们现在每天的生活是如何度过的,出行步步为营,消防官兵的脚水肿得不像样子,让人心酸。
幸好这城市安然无恙,一切安好,便是最大的晴天。
还是起了床,快速地刷牙,冲了牛奶和麦片,搅拌,杯子形成小旋涡,流转,房间里溢满甜甜的奶香。
雨过的清晨,湿湿的,却影响不了一份好心情。
有个人说:“请在你慢下来的时候生活,慢下来的时候活着。”对于我而言,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快速生活与快速消费驱赶着我们的生命,有时快的自己的灵魂都追不上。每一天,计划未来的每一步,准确无误,一切都在为快速到来的未来做准备,活着的姿势让我们忘记快乐!或者忘记怎样去生活。
[远处的纸飞机]
暴雨过后,乌云终于散开,阳光崭露头角,照射了进来,本来昏暗的房间,突然迎来了明亮的光线,直奔那慵懒的不愿睁开的眼眸。
趴在高楼窗台,有微风,轻轻来抚摸脸庞,雨晴后的街景,尽收眼底,湿润又清新的气息温柔地将这座城市笼罩,仿佛沐浴后又重新装扮了一翻,我的身体还是淡淡散散的,心情却顿时丝丝的愉悦起来。
住在七楼,不经意地,从窗口往下看,附近很大的一片空地里栽种着各式样的果树,仿佛一夜长大,在快要驶去的春天的末班车里得到了无限的滋润,变得突兀奇高,正殷殷向荣起来。
浅绿的树叶映衬在这湛蓝的天空,俯瞰而下,却是流云匆匆,和缓的风在抖落它们的叶子,摇摆不定。
上一周的几天阴雨,一下子变得如此明净,这城市所变化的轨迹,捉摸不了。
不过,从那俯瞰而下所见的那片央然,被四面高楼大厦围墙围堵在内的小小林子,这城市也不免有他的可爱之处。别处自有繁华,而它更显得一枝独秀,或者孤芳自赏。
不小心,看见楼下广场的绿树浓荫繁茂,有一少年耳朵挂着mp3,背靠着树,在树下拉长了的阴影自得其乐,小鸟跟着无休止歌唱。
远处的,纸飞机,以优美飞翔的姿势,灰色的翅膀遮挡耀眼的阳光,尔后,缓缓下落,坠地一刻失去弧度的生硬,擦着地面滑翔。一刹那,它变得低沉忧郁。
风吹过这个城市的山坡,一层一层奔向远方,山顶的云舒云卷霸占了天空的舞台。
所有的光景,和着所有的声响,隐约的奏鸣曲,带着喧嚣的声音在耳朵不断奔腾,原来,夏天已经近在眉睫了。
离开窗台,准备出去走走,整整一个上午,喝了两壶茶,抽了半包烟,呆滞了仿佛好久好久,时间快要逼近二点。
于是,转身,把这片影像清晰印记。
